第五十九章
但这件事可没有那么容易——没有邀请函，王宫的大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整个华丽昂贵王宫被龙裔王后视作自己的龙巢，无数防御魔法覆盖，固若金汤。
别说是你这么一个大活人，你甚至连一封魔法信都寄不出去给德里卡。
你长长叹了口气，边慢吞吞将课本与羽毛笔墨水从书包里拿出来准备好，边蹙眉思索。
从龙巢回来已经月余。
尽管老师们都说王子殿下没什么事，只是“他有一些小麻烦需要处理”，但德里卡的音讯全无，让你感到担忧。
尽管德里卡性格高傲霸道，地位高贵，但你不认为他是这样长久不联络朋友的冷漠之人。
身为好友——好吧，好吧，“龙忠诚的仆人”——你心怀担忧，这段时间一直想要找找办法，去探望这位情况不明的王子殿下，问问有什么地方是自己能帮忙的。
在等待魔法史教授安德鲁开始上课之前，你趴在课桌上无声叹息，打了个困倦的哈欠。
午睡因为维克多先生泡了汤，下体一阵酸胀难受，黏稠滑腻的液体含在肚子里，总让你觉得就快要顺着小穴流出来，时不时收缩穴肉试着夹紧，却还是感觉内裤逐渐被溢出来的大量精液与淫水打湿了。
一想到这里，你就大为郁闷。
你位卑言轻，只是个吊车尾小魔法师。
思前想后，整个魔法学院里能与王室有关系的，并且友好善良到愿意无私帮忙的，似乎只有宫廷魔法师维克多先生。
但这位看起来无比好说话，风趣幽默的魔法师，不知怎么，好像很不喜欢你在他面前提起自己关心其他男人。
鉴于魔药师宫廷魔法师的特殊身份，想要通过交好他，继而与王室搭上关系的谄媚者不知凡几。
尽管维克多长袖善舞，情商极高，游走在这些人之中游刃有余，但面对如此繁多的利益交换请求，想必也会感到不快。
你担心他误会你也是那样的攀权附贵之人，继而婉拒你的请求，打了很长时间的腹稿，言辞恳切，感情真挚地诉说了你与德里卡之间动人的友谊，希望可以凭借这一点来打动他。
哈尔科远在帝国，魔法信一来一回就要半个月，你在王国的朋友就只剩下德里卡了。
那些在终焉之森与龙巢一起度过的冒险经历，共同流淌的眼泪汗水，生死之际的信任，令你相当珍视这份友情。
可惜你的稿子刚背到一半，整个魔药师办公室的气氛就不对劲起来。
魔药师红酒般醉人的红瞳被微卷的黑发遮住，看不清表情。
你背后毛毛的。
维克多先生神情失落看着你。
叹息道：“宝贝，你真狠心，我以为你的主动来访是一个甜蜜的惊喜，对此无比期待。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茶和点心，还有你心爱的骑士小说。可你一定要让我用一整个午休，来知道你与自己的那位小男友曾经生死相依，有多么情比金坚吗？”
他眼下泪痣轻颤，表情忧郁哀伤，能让所有人为他献出一切：“可怜可怜某位伤心欲绝的老男人吧。亲爱的，我的小鸟儿，请你仁慈地赐我一个吻，缝补我破碎冰冷的心。”
你恍惚片刻，犹豫着走过去，莫名其妙被魔药师甜言蜜语半哄半骗着，按在他办公桌上，挨上好一顿的猛肏，被奸得双腿发颤小屄流精来上课。
他这次肏得格外凶狠，要不是你哭着说下午还有魔法史课，或许维克多还不会放你离开。
“嗯，宝贝……”他吮着你粉嫩的舌尖，贪婪品尝，甜蜜地说，“你情比金坚的小男友这样肏过你吗？顶到过你这里吗，嗯，亲爱的？他知道你的小屄这么嫩这么软吗？”
“没有……哈啊，没有……呜呜呜维克多先生……求您……慢点，慢点噫啊啊啊——”
你被他顶得直打哆嗦，口水滴滴答答往下流。想了想，诚实地哭着说。
“但是，哈啊，龙裔……呜呜呜，好像有两个……嗯？”
对方忽然停了下来。
“……”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把自己披散的黑色卷发扎了起来，低低的马尾从他的脑后垂落胸前，显得更加风流迷人。
英俊雅致的男人对你灿烂地微笑起来。
“真抱歉，宝贝。我没能满足你，或许，嗯……我来研究下化形魔药怎么样？你喜欢两根一起插吗？喜欢什么种族，恶魔好吗？听说恶魔的阴茎上长有触手，插入的同时会挥舞着触手抚慰你的阴户，让你很舒服。还是天使？这群长翅膀的家伙精液是金色的，温度很高，烫得你的子宫一收一缩。你会喜欢的，宝贝。还是喜欢群奸的穴居蠕虫？这种生物可以把宝贝整个人吞进去，然后在肚子里肏你的小屄、小屁股和小嘴，它们体内蕴含的丰富营养物质可以持续不断补充你的生命值，让小安娜一直保持着挨肏的状态，永远不会停下。”
魔药师太过了解异种族的生殖系统。
你差点没被他肏死在那张桌子上。
浪费了一晚上写的腹稿毫无用处，事情没有办成，还白白挨了顿肏，你简直快要郁闷死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期末考试前一周，所有的课程都进入了总复习。
魔法史教授安德鲁一袭神职白袍，握住书卷，抑扬顿挫为你们讲述诺伯里大陆现存的几位正神轶闻。
安德鲁同时兼任教廷魔法师培训班的导师，有极为坚定的神学信仰。众神时代与神战时代的魔法史是他的强项所在。
“广为人知的正神，诸如凛冬女神芙罗拉、海洋女神阿芙莉加，都是众神时代行走的原生神祇，由自然孕育而生。
“但身为魔法师，几乎所有魔法师信仰的魔法女神米斯特里，却是仅有的一个例外，祂原本是一位人类女性。根据可考的史料记载，祂在众神时代尾声晋升神位……”
安德鲁抑扬顿挫的念书声总是那么催眠，偏偏你又错过了今天的午睡，更是困上加困。
你昏昏欲睡。
“……神战时代蔓延数千年，其中又细分为无数时期。目前还没有研究出，魔法女神的从神——时之神泽维尔，是在神战时代的哪个时期出现，又是如何晋升神位，成为从神……”
你猛地抬起头，睡意潮水一般褪去。你的眼睛闪闪发亮，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一个很让你在意的名字。
泽维尔……泽维尔。
时之神泽维尔，你呼吸一滞，猛地想起来，你在龙巢捡到的那本叶册，似乎上面就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半兽人。
他、他……他对你来说应该……应该非常重要……你明明想要一回到魔法学院就去图书馆查阅他的资料，为什么……哈啊……
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
为什么会忘记了呢？
你眼前朦胧摇晃，大脑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就像是每次你在图书馆熬夜看书，你在魔法实战课努力想让魔杖尖蹦出一点闪光。
你总会感到一阵无能为力的虚弱感。知识从你的脑海中，像是流水似的滑走，吊车尾魔法师怎么努力学习，也总是吊车尾。
整个世界都在阻止你找回自己的力量，都在阻止你找到……找到谁？
你又忘记那个名字了。
难以言说的莫名失落感与无力感笼罩了你。
你茫然无措地看着整个偌大的教室，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环境陌生可怖，力量虚弱渺小，毫无自保之力，你几乎快要流出害怕惶恐的眼泪。
心口处一个小小的坚硬小瓶子咯着你的肌肤，你默默伸进衣领，将那个被体温温热的小瓶子项链掏出来，下意识摩挲它。
装着纸卷的，拇指大小的小瓶已经被你摩挲得光滑发亮。
你摸了片刻，注视着那个小小的纸卷，心中浮现出温暖酸软的热流。
你感觉精神好了一些，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将项链重新塞回衣领。
继续振作精神听课。
“我们都知道，神战时代结束，诸神回归神界，不在大陆上行走。但这不代表神明们的踪迹彻底消失——神祇们依旧会对信仰虔诚，供奉自己的信徒展现神迹，满足他们的愿望，留下诸多轶闻。
“诸如我们最广为人知的繁花年代，海洋女神施展神迹，降下恩赐，平息席卷半个大陆的大海啸的轶闻。被海啸摧毁的大陆之上，一夕之间开出大片大片银蓝色阿芙莉加之花，这是海洋女神阿芙莉加最心爱的魔法植物。
“还有霜铁时期，震怒的凛冬女神芙罗拉，对不敬神祇的黑暗精灵一族降下神罚，几乎导致该种族灭绝的轶闻。直到今日，这些被驱逐在地底的黑暗精灵，也仍旧没能得到女神的谅解。如今在整片大陆地表，我们几乎见不到这些曾经在精灵之森生活的，黑皮肤红眼睛尖耳朵的精灵。
“只是所有正神之中，唯有我们的魔法女神米斯特里，在神战时代以后，从未有过神迹轶闻流传，仿佛彻底消失一般。
“关于‘女神的消失’，有一个被大部分魔法师认可，也同时是我的好友，诺伯里大陆官方魔法史的撰稿人，十三位大贤者之一的矮人托利斯·恩菲拉提出的观点——”
讲课风格一直抑扬顿挫，照本宣科，让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教授安德鲁顿了顿，难得以一种充满激动的颤抖语气，兴奋地说。
“那是因为，我们所有人类魔法师，都是伟大的魔法女神，万物魔法的本源，米斯特里的神迹！！”
魔法是一门充满浪漫主义与奇幻色彩的学科。
安德鲁扬声道，他清朗儒雅的声音传遍整个教室，令人振聋发聩。
“在众神时代，人类只是异种族的食物，神祇们的蝼蚁。没有一个人类拥有学习魔法的天赋，只能任人宰割！但在神战时代以后，人类的新生儿中，忽然出现一些生来就有奇异能力的孩子。这么多年时间一步一步走来，通过女神留下的典籍，我们人类魔法师才得以发展到今天！看看这间教室！孩子们，看看整个米斯特里魔法学院！没有伟大的女神留下的神迹，就没有这一切！我们所有魔法师，都是她伟大不朽的神迹的一部分——”
他清越舒朗的声音越来越激昂，银灰色的谦和温柔眼睛，迸射出信仰虔诚的光亮。
安德鲁因为自身所研究的魔法史学科，相当了解众神时代与神战时代的历史，是魔法女神的坚定信徒与教廷的神职人员，上课时提起魔法女神总不免有些狂热与激越。
但几乎所有魔法师，都或多或少信仰魔法女神，受其恩惠。
闻言无不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三三两两，激动兴奋地小声交谈着，自己对魔法女神的信仰。
“只是……”
等到学生们的议论声停歇，安德鲁又忽然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个人私下，对于‘女神的消失’还有另一种看法。如果孩子们对此感兴趣，可以课后来找我了解。”
不知是否是你的错觉，在说到“女神的消失”时，那双银灰色的温和眼睛，若有若无地望了你一眼。
下课铃响了。
老好人安德鲁体谅年轻乌鸦们学业繁重，通常很少拖堂。
他爽快地宣布了下课，三三两两的黑袍魔法师们欢呼一声，立刻拿着笔记围过去询问问题。
你的内裤几乎被溢出来的精液和淫水打湿，黏糊糊地贴在酸胀发麻的阴户，你担心起身以后被人看出异样。
磨磨蹭蹭收拾课本，准备最后一个离开教室，谁承想，恰好听到有学生好奇地问安德鲁。
“安德鲁先生，您说到的，关于‘魔法女神的消失’有一些自己的看法，那是什么？”
安德鲁教授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罕见的疲惫。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浅薄看法，没有任何史料依据，孩子们不必太过在意。
“所有神祇，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从神，为了巩固信徒，也会施展神迹，更遑论神力强大无匹、耀眼璀璨到跻身正神的魔法女神。
“祂如此关爱人类种族，而在这千万年来，人类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灾难中，却从未出现过祂出手相助，降下神迹的轶闻。即使是祂的从神，诸神之中对人界最为冷漠的时之神泽维尔，都偶尔会有神迹流传。
“一位神光璀璨、能以一己之力抗衡众神时代原生神祇的强大正神，即使是抬手间闪烁的魔法光点，都足以使一位天资愚钝者顿悟，拥有学习魔法的天赋。
“可千万年来，女神却没有给祂虔诚又狂热的信徒们展现过任何神迹。仿佛忘记了我们一般。可能够为人类牺牲如此的魔法女神，怎么会如此无情？
“我想，神战时代以后，伟大不朽的魔法女神没有任何神迹流传，仿佛消失的真正原因。”
羽毛笔咕噜咕噜滚到地上，你艰难地弯下腰，钻到桌子下面去捡，抬起头的时候，安德鲁的最后一句话，落入你的耳朵。
那双银灰色的，信仰虔诚的温和眼睛，翻卷着难以看懂的复杂情愫，隔着大半个教室，若有似无地落在你的脸上。
沉重、疲惫与忧伤组成的，深不见底的银灰色海水，仿佛能让人溺毙。
男人注视着满脸茫然的你，涩声说。
“是因为女神，其实早已经在神战时代陨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