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烤蛇肉尝起来很香，有种特别的鲜美滋味。 你嚼到一半，发现哈尔科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望着你的咽喉起伏隆起，吞咽。呼吸急促，翠绿色眼睛发亮。 “太热了吗？”你关心地说，“离篝火远一点吧，哈尔科。” 哈尔科靠近你坐了下去。 姿态亲密，肩膀靠着肩膀。或许是刚逃离死亡危险，哈尔科靠着你的身体微微发着抖。你想了想，轻轻抱了抱他以示安慰。 “哈尔科对这座神殿了解多少？”你说，“我探索了一整天，神殿里有不少陷阱魔法，但荒废许久，似乎都失去作用。只有笼罩整个神殿的大型防御魔法还有一些魔力残存。” “这里是异教徒献祭祭品，取悦神祇的教廷。”哈尔科想了想，说。 在正神以外，诺伯里大陆的神界也存在着诸多渴望痛苦灵魂的邪恶神祇，祂们的信徒往往疯狂而混乱，做尽恶事来取悦神祇。 诸如残虐女神、灾厄女神、谋杀之神等。 除此以外，深渊魔坑中的领主与恶魔，也是一部分人界生灵崇拜的对象。 一些能力强悍的邪恶阵营魔法生物，诸如原初巨龙、深海巨怪、远古羽蛇，也是愚昧生灵视若神祇，祭祀崇拜的对象。 原来是邪教徒的地盘。 你望着教廷正中央几乎毁坏殆尽的雕像，总觉得残存在基座上的残骸，看起来不像是羽蛇的一部分，更像是……像是人类的长裙衣角？ 找到了同伴，填饱了肚子，紧绷的精神松弛下来，困意上泛。 你和哈尔科围着火堆，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会分别以后各自遇到的事。 “说起来我到这里之前，听说帝国暗地里在处决一批失去魔力的魔法师。”哈尔科说，“帝国的魔法师储备骤然告急，也是与王国停战的原因之一。 “似乎一夜之间，人类魔法师的数量锐减。帝国已经在考虑招揽异种族魔法师了。” “帝国没有派人调查这件怪事吗？” 整个人类社会都建立在魔导技术的开发与使用上，一旦魔法师绝迹，后果不堪设想。如今王国人心惶惶，帝国理论上也未能幸免。 身为皇子，哈尔科接触了一些更深层次的消息，他摇了摇头：“前代尤里乌斯大帝驾崩得太过突然，整个皇室都陷入党争之中。最开始教廷还企图瞒报，当作是瘟疫，暗地里处死了这些魔法师。后来瞒不住了才上报皇室，但也只不过换成更方便的处决罢了。在铁血手腕下，民间甚至不知道此事。” 你听得浑身发冷：“为什么要处死他们？只是失去了魔力，他们还有手脚可以工作啊？” 哈尔科说：“帝国从不饲养无用之人。比起不稳定又时刻有魔力消失可能的人类魔法师，异种族魔法师现在是抢手货。” 他顿了顿：“不过听说王国那边有意接洽皇室，共同调查这桩怪事。” ……是德里卡。 你心中一动。 如同爱德华国王宽容接纳被排挤的异种族一样，受母亲影响的德里卡，也对自己曾经视若蝼蚁和仆从的人类魔法师多加看护。 履行起自己身为王裔的责任。 那头第一次见面就出言不逊的傲慢自负年幼黑龙，如今也成长得可靠起来了。 哈尔科握住你的手，白净的脸上，酒窝若隐若现，他认真地问：“你呢，安娜？” 混血的哈尔科无需为此担心。但身为人类魔法师，你与其他人一样，笼罩在这柄不知何时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下。 你下意识摩挲了下指尖，那股奇异的，熟悉又陌生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你摇了摇头：“我暂且还没事。” ……那股不对劲与怪异感又涌上心头。 就像在镜子中看到自己镜像对称的脸，本能感到有哪里不正常。 你下意识咬了下唇，没有控制好力度，尝到血腥气。 你心乱如麻，一时间头痛如绞。简单应付了两句，你与哈尔科围着火堆入睡了。 睡到半夜你被一阵动静惊醒，揉着眼睛望去，在火堆残余的光亮下，你看到哈尔科离你远远的，熟虾般佝偻着身体，裹着一大块黑色布料，身体剧烈颤抖。 汗水浸湿布料。牙齿压抑地咯咯作响，又被迅速捂住。 哈尔科似乎不想吵醒你。 你心里咯噔一下，搓出一个光明术，扑过去将哈尔科背对着你的虚弱身体掀过来。 “你受伤了吗，哈——” 你的声音顿住了。 在光明术的幽光下，少年满是冷汗的，白净俊秀的脸颊上，正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片片漆黑鳞片。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瞳孔紧缩成尖细蛇瞳。 空气里隐隐约约的阴冷湿腻腥气越来越浓郁。 他推开你，痛苦地捂住脸颊蛇鳞，低声道：“别看我，安娜……很快就会好的，我忘了，今天是满月之夜，我、我控制不了它。” 你干涩地吞了下唾液：“你这是怎么了，哈尔科？” 哈尔科显然在强烈的忍耐之中，声音打颤：“我被它们污染了，安娜。它们的一部分……永远地成了我的一部分。” 他痛苦到了极点，发出凄厉的嘶鸣与尖啸，汗出如浆。 蛇一般在你的怀中扭动身体，越来越多的黑色蛇鳞，他脊背的布料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手臂与耳朵生出羽毛。 “离我……”他喘着气说，“离我远点，安娜……我会伤害你。” 说到最后，已经有了些许嘶嘶蛇鸣。 “怎么会变成这样，有什么……有什么办法……”你急得满头大汗，快速思索着，眼眶含泪，“治疗药水？不，这不是受伤……祭祀产生的远古羽蛇污染，这是神学领域，应该要请主教或者祭司来处理……哈尔科，哈尔科，”你叠声问，“你很难受吗？” 神学是教廷魔法师培训班的课程，米斯特里魔法学院没有开设。你对此一无所知。 “它们的欲望……在影响……我……” 翠绿蛇瞳阴郁森冷，哈尔科艰难道。 他挣扎着压下伸向你的手指，蠕动蛇一般的身躯，还在试图离开你。 他的脑海里似乎有两股力量在打架。一股渴望凌辱你，一股艰难地保护你。 你在那双蛇瞳里依稀找到熟悉的哈尔科的模样，还有……还有那条被你杀死的羽蛇。 你慌乱的呼吸一下子安静下来，你细细看了哈尔科半晌，明白自己能为他做什么了。 “我知道是什么欲望，事实上，我还体会过一点儿，感觉挺好的。蛇系魔兽都很擅长性爱，”你轻轻抚摸好友的脸颊，故作轻松道，“只要满足它们，哈尔科就会好起来了对吧？” 那张俊秀明媚的脸颊已经彻底被异种族的鳞片与结构取代，掌下的哈尔科，体表温度迅速消失。 你打了个冷颤——蛇是冷血动物。 你身上原本就只是披了几张布片，这下倒很方便。 你往火堆里添了些燃料，让气温更高一些，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少女骑坐在半人半蛇的怪物身上，手指一动，布片翩跹落下，露出莹白如玉的娇美胴体。 火光摇曳的阴影落在一人一蛇上，纯白与漆黑，娇美与阴冷，柔软与坚硬。 “很快就会没事了，”你望着他微笑道，“别抗拒它们，接受欲望，哈尔科，你会更舒服点的。” 模糊不清的嘶鸣，宛如蛇在耳边低语吐信。 “但我也和这群想要……你的魔兽一样……安娜，”哈尔科痛苦地与欲望抗争着，眸光混乱，满是冷汗，“……你会害怕我吗？” 你抚摸他腰腹间漆黑光滑的蛇鳞，顺着人鱼线往下，冰冷的蛇躯蠕动着抬起，本能渴望更多。 “哈尔科是不一样的。”你说。 你温柔地吻上那双翠绿色的美丽蛇瞳，手掌握上他下腹勃起的狰狞异种族性器。 上次在龙巢，是哈尔科安慰关心你，帮助你走出心理阴影，这一次，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