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介于某些童鞋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较脆弱、对阿瑜的信心也不足，故在这里友情剧透：今天出场的大恶人是不会得逞的，我们的雪衣会逐渐成长的） *********** 第二天，雪衣尽可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下楼用餐。 倒是宿醉一夜的公公却还没有起身。 一直到她离开家中前往学校，两人都未再碰面。 而等她傍晚从学校回来时，自家公公早就回公司继续奔波了。 那一夜的荒唐，好像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去了。而雪衣自始至终也不知道彼时的公公究竟是否清醒过？ 不过，眼下再去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也许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既然已经这样，再去刨根问底又有什么意义呢？ 更何况，家中已经这样了，自己终究是程家的一分子，哪怕不能帮上什么忙，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啊。 不过虽然这样想，但雪衣终究是个心思纤细的女孩子，哪怕她竭力淡化，也是浑浑噩噩了好几天才勉强在心中压下了这件事情的阴影。 而这个时候，海耀地产债务危机也是愈演愈烈，甚至连不闻窗外事的校园里也流传起五花八门的流言。 而程家顶事的两个男人更是连续多日没有归家。甚至就连婆婆，也是行踪不定，这更加剧了雪衣的不安。 这日周六，没有课的雪衣在家中正心神不宁之际，忽然张嫂接来电话，却是实信集团董事会主席顾瑞，指名要她的公公或丈夫前往处理债务问题。 实信集团同样是黄海市乃至东山省的知名家族型企业，不过相比程家，执掌实信集团实权的顾家底蕴更深厚，百多年前顾家便是黄海市地界的名门望族，中间虽因时事多有起伏，但总能凭借深厚底蕴重新崛起。 如今的实信集团，已逐渐从传统制造行业退出，而把经营重点放在航运、高速公路、高速铁路、机场等交通运输行业以及房地产、旅游业等行业，同时，凭借百年底蕴，与银行、保险等金融行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最近几年，与海耀集团合作多过竞争，并在海耀集团大力进军房地产行业当中，给予了相当有力的支持，不仅本身出借给程家大笔资金，而且还穿针引线，帮助程家与银行达成多笔贷款。 自然，在如今程家面临的债务危机当中，也扮演着相当重的角色。 对方来头如此大，雪衣当然不敢等闲视之。 可是雪衣已经多日没有见到公公与丈夫两人，然而不等她将情况说明，对面的男人就不耐烦道，事情非常重要，程家必须有人到场，要么是她的公公或丈夫，要么就是她这个少夫人，而且必须在上午11点前赶到，否则后果自负。 电话随即挂断，雪衣惶惑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不懂商业上的事情，联系丈夫和公公又联系不上，眼看时间一分分的过去，雪衣一咬牙，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去。 雪衣来不及多作打扮，颜色姣好的她也很少用化妆品（有系统做保养的她，何须再施粉脂），此时匆忙将一头乌黑浓发盘成髻，穿上一套黑色女式西装，踩上短跟凉鞋，正要离门而去之际，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略一犹豫，她又转回卧室，从抽屉中取出一支派克钢笔别在西装内侧的衣袋上。 然后她才匆匆出门，开着车直奔顾瑞在电话中给的地址。 到了那里，才发现是离市区有一段距离的别墅，雪衣下了出租车后，在别墅门外礼貌地按了二声电铃，不久对讲机传来询问，她表明来意后，对方请她稍待一会儿，约莫半分钟左右，有一名女管家出来开门，女管家带她经过花园、进到客厅，继续往里头走去，最后来到一间书房，而顾瑞已在里头等着。 顾瑞请她坐在书房的大沙发上，雪衣穿的西装套裙一坐下来便缩到膝盖以上，因为出门匆忙，没有穿丝袜，这一坐，顿时露出一大截雪白诱人的大腿，那雪腻晶莹、浑圆修长的美感，顿时让一脸严肃的顾董事长看直了眼。 他可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实在是对面美人的大腿太过完美太过诱人，无论是色泽还是形态，都是他所见的极品中的极品，却不知如果能用手摸上一摸，又该是何等的销魂？ 想到这里，他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气，顿时花香如肺，那如兰似桂的清幽体香令他几乎醉倒！ 雪衣感觉到男人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的大腿以及两腿之间，这让她十分不自在，却又不便抗议，只好不时将裙摆往下拉，也因此不断调整坐姿。 “小衣啊，你这是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啊，这味道真不错！”顾瑞笑呵呵的说道。 “……没，没……就是普通牌子的。”雪衣愈发不自在起来，她勉强笑了笑，主动开口道：“顾总今天叫我来，究……究竟是什么事啊？” “咳，是这样的。叶女士，你应该也知道，你们程家因为海耀地产欠了好多钱。这些日子，我们这些债权人与你公公和你丈夫谈了很多次，他们也一再说会解决问题，但说是解决，可始终拿不出钱来，我们给的债转股方案，他们又不接受……哼哼，现在，第一期贷款已经到期，就在昨天，银行已经将海耀集团资金冻结，我看，这债务，你们程家是解决不了啦！”顾瑞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常年养尊处优的他身体已经发福，但人很有精神，身居高位的他自有一番气度，此刻不怒自威，更是令人心悸。 “顾总，请您相信……”一听这话，雪衣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 “不必解释啦！”顾瑞大手一挥，眼睛盯着雪衣道：“正是因为相信你公公的为人，我才给了他这么长的时间，可结果呢……现在，我不想再听什么解释，我只想看到真金白银！” “顾总，求求你再给程家一点时间吧。我，我知道公公他筹款……筹款已经有眉目了，只，只要再给一些时间，肯定就能有……有……”眼见情况危机，雪衣也顾不得别的，只好推说公公筹款已经有进展，先搪塞过去，能撑几天是几天。 一开始顾瑞不为所动，雪衣又急又怕，最后眼泪都流出来了，这个男人才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是如今经济危机，你们程家难过，我们顾家也难啊……我也不想听人说我欺负女人，今天，我就给贤侄女一个面子，这债我再宽限3天！” “谢谢顾叔叔……”雪衣连忙开口道，却见顾瑞摆了摆手，道：“先别急着道谢，今天我给贤侄女这个面子，可是三天后这债要是还还不上呢？” “这……” “怎么？贤侄女不会是搪塞我吧！？” 雪衣连连摇头，表示绝无此意。然而她只是程家的媳妇，既无公司股份又不曾参与管理，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担保。 更关键的是，她确实只是搪塞，根本不知道家中男人到底什么时候能筹到钱。 然而这位实信集团的掌门人早有准备，这个时候他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他的“条件”： “我可以再宽限三天时间，但为了防止程家违约，需要贤侄女签订一分连带担保合同，贤侄女你看看，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就签上字，我就再给程家宽限三天，到时候债务还上了，皆大欢喜，但要是还不上，我们就只好动用法律武器了——当然，即便把程家所有的资产都拍卖掉，估计也不能偿还所有债务，到时候，余下部分那就需要贤侄女你履约了。” 雪衣心惊胆战的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文本，然后打开： “……若违反上述条款，即视为违约，由合同乙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触发特别还债条款如下：1.以乙方名下资产优先偿还债务；2.当乙方名下资产不足偿还债务时，余下债务以性服务进行抵顶。3.在履行性服务期间，甲方对乙方身体拥有绝对控制权，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要求，如果违反，甲方有权对乙方实施肉体惩罚。4.乙方性服务抵顶价格如下：为指定人手交服务：10万元/次；口交服务：20万元/次；乳交服务：20万元/次；足交服务：20万元/次；戴套性交服务：50万元/次；不戴套性交服务：100万元/次；内射服务：100万元/次；肛交服务（戴套）：50万元/次；肛交服务（不戴套加内射）：150万元/次。5.若在性服务期间有孕，抵顶债务500万元；甲方对胎儿有最终处置权，若堕胎，则抵顶债务100万元（因性交导致堕胎，抵顶债务200万元），若要求生下，则抵顶债务500万元，婴儿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怀孕期间性交服务，债务抵顶额度一律上浮50%；性服务期间乙方死亡，甲方不承担法律责任，乙方死亡一次性抵消债务5000万元……”雪衣颤抖的放下手中的《担保合同》，恐惧的看着眼前男人：“……这……这是‘性还债合同’？” 眼前的老男人得意的点了点头。 “你，你们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顾瑞抢白道：“虽然不是很常见，但这确实是正规合同，每年媒体上也总会报道那么两三起，实际上这事儿挺常见……而且我绝无逼迫之意，贤侄女，你最好能理智的想一想，这个条款真的很优惠，很多破产的商人想要签订‘性还债合同’也不可得，毕竟，对上层人，不，应该是对有钱人来说，美女并不能算得上是稀缺资源，真想玩女人，有的是路子，犯不着用这种方式挥霍自己的钱财，除非——是像贤侄女这样的绝代佳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做到雪衣身边，很自然的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大腿：“啧啧……多么细滑幼嫩的美腿，还这么白，这么长，这么有弹性……哦……瞧瞧，就是这么摸一摸，叔叔的命根子都硬了……呵呵，叔叔我玩了半辈子女人，也不曾见过比侄女你更出色的了……不过侄女你且放心，叔叔我也绝不会趁人之危，这个价格绝对是公道的。你要知道，普通的性服务条款，做一次甚至连1万块都达不到，若不是侄女你长得这么美，又是豪门贵妇，还是过去挺有名的艺术女神，怎么也达不到这个价码的，即便是去机构仲裁，也是大差不差……” 雪衣面无血色的望着手中的合同，心神大变的她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对她的揩油，她脑子里嗡嗡的，此时此刻，她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今天的会面，是眼前这个衣冠禽兽特意为她设计的圈套！ 然而，即便知道这是圈套，她能拒绝吗？ 雪衣穿越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看似与自己成长的世界类似，但却又有着诸多的不同。 之前，雪衣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不同，但现在，她却不能不在意了。 早在穿越伊始，雪衣就知道，如今的华国是一个纯正的资本社会——事实上，不止华国如此，整个世界都是资本社会，而且与自己成长的世界不同，这里的资本社会更加赤裸裸，更加直接，就是金钱至上，弱肉强食。 整个社会大环境都崇尚丛林法则，崇拜强者，鄙视弱者，国家层面也没有太多针对底层民众的救济政策，上下贫富差距悬殊到令人不敢相信的地步！ 就好比眼前这个所谓的“性还债合同”，在自己成长的世界里，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即使某个人真正拟定了这样的合同，而债务人也心甘情愿的签字了，在法律上也是无效的。 但在这个位面，一切都是金钱至上，一切都可以与金钱挂钩，却是完全合法有效的。 只要你本人自愿签字，合同就是有效的。 而所谓的自愿，就是除非是被人强按画押包括匪徒以亲人生命为威胁之类的，其他的，无论是需要钱救治亲人也罢，还是其他什么的，只要是意识清醒状态下的决定，合同就是有效的。 也正因此，在无数的商业债务纠纷中，“性还债”不仅存在，而且还堂而皇之的成为债务合同中的一个重要类别！ 而只要自己签上字，那么，从今往后，自己就会成为顾瑞——不，不止是他，还有长庆集团董事长宇文庆、兴盛银行董事长梁金光、兴盛银行行长曹和、先锋证券公司董事长李先、黄海银行行长隋滨……——这所有在合同甲方位置签字的男人的性奴隶，合法的、光明正大的性奴隶，永世不得翻身！ 虽然理论上，只要自己还清债务，那么就能够重新赎回自由身——但是，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虽然合同中自己的性服务价格似乎很高，但雪衣知道，程家所欠债务更高，也许光是这些债务的利息，就是自己任由这些男人百般凌辱，恐怕也未必能够抵消，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还清债务。 退一步讲，即使自己的性服务价值能够覆盖利息，或者说，这些男人们还有一丝善念，等到自己还清债务，大概也是二三十年以后了，自己早就人老珠黄被人折磨的不成样子，甚至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是问题。 而自己哪些被这些禽兽折磨死了，也不过是减免债务5000万元，其他任何法律惩处都没有。 然而，她能不签字吗？ 这份“性还债合同”勾起了雪衣更多的记忆。 她忽然意识到，欠债，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是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的一件事情！ 这个世界，当然也有企业破产法之类的法律，理论上，牵涉海耀地产的债务不涉及个人，对于程家来说，最糟糕的结局，也不过是企业破产，元气大伤。 但也许是因为程义山对海耀地产寄托过多，也许是他太过自信，也许是受人蛊惑，在拯救海耀地产的过程中，他不仅将上市公司海耀粮油的股份进行质押贷款，而且还以个人名义向银行借贷，在最危险的时候，他甚至还借了高利贷。 这些钱，都是以个人名义借贷的。 也因此，是不受企业破产法保护的。 债权人对程义山乃至程家人的债权并不会因为企业破产而消失。 而这个位面，法律对债权是极为保护的。 对于没有偿还能力的债务人（实际上更多是指像程家这样欠了巨额债务的情况，对于普通民事债务纠纷，法律还是比较宽容的，一般来讲，法院会根据债务人的正常收情况评估债务偿还能力，如果有能力在30年内偿还债务，就会按照正常还债法律执行，不会触发债务奴隶条款），债权人不仅可以申请法院，对其名下所有财产强制执行，还可以强制要求其务工还债，债务人的日常会全天候受到监管，务工所得报酬，除了维持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外，都会用于还债——到了这一步，债务人与监狱中的犯人实际上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甚至连选择工作，债务人都没有发言权。 理论上，债权人都会替债务人选择报酬最高的工作，但实际上，女性债务人当中，但凡有些姿色的，都会被债权人要求提供过性服务的，甚至有的还被强行指定与性服务有关的工作进行还债，这其中，最普通的妓女甚至是最宽松的了（在这个位面，妓院是完全合法的），有的需要去参演性爱片，有的成为私人俱乐部的性奴，有的……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在一切以还债为最高要求的时候，个人人权在这个位面完全不受保护，为了解决债务问题，债权人可以制定各种“公平合理”的还债方案，比如，除了雪衣眼前的“性还债合同”外，债务人可以选择出售人体器官，用于还债；可以选择代孕，可以选择接受军事雇佣，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可以选择前往角斗场，以最古典的罗马式角斗取悦达官贵人…… 另外，这个位面在人身依附上，也有一些封建残余，比如，公公程义山个人的债务，他的配偶、儿子都有连带责任！ 倒是女儿具有豁免权，同样，儿子配偶如果与其离婚，那么也可以免除连带责任！ 因此，如果雪衣想要摆脱这个料泥坑，是可以的。 而法律上也支持的——事实上，这个位面，类似的离婚案多的数不胜数，而因为金钱至上的扭曲道德观的影响，舆论上也不会有任何谴责，因为大多数都是这样选择。 （当然，对于极少数留下来与夫家共同承担债务责任的，舆论上也会予以强烈赞赏——越是道德底线较低的时代，社会舆论就越会对品德高尚的人和行为进行宣传和表扬） 然而，她真的可以一离了之吗？ 她真的可以不签这个字吗？ 如果她不签的话，那么她公公婆婆，她的丈夫还有小叔子，就真的成为债务奴隶了，不仅前途尽毁，今后的日子也会过得生不如死！ 哪怕是没有系统任务的约束，天性的善良和来自道德上的谴责，也让雪衣过不了这一关！ 可是，如果签了的话，那么她的余生，也是完全毁掉了！ 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不知何时，高贵绝美的女孩已经是泪流满面！ “贤侄女，我的宝贝儿，你安心。”不知何时，臃肿的老人已经将身侧的女孩搂进了怀里，他一边放肆的用手隔着衣服上下游走抚摸，一边伪善的说着些宽慰的话：“你也知道，这是很常规的操作……叔叔们也实在是爱煞你了，你这么美、这么纯真、这么善良，叔叔们怎么忍心让你陪着程家人掉进债务的深渊，合同还是这个合同，但叔叔们一定会好好待你的……除了名份，其他的东西，叔叔保证只会比现在更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摩挲着女孩的身体，虽然隔着衣物，但那美妙的触感还是点燃了男人的欲火！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孩，如此美丽，大概只有年少时的梦中才会出现的纯洁女神！ 美丽纯洁，高贵优雅，令人不忍亵渎，不堪怜惜——这样的绝世娇娆，他怎么甘心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