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在旧整合运动的分裂导致了感染者武装阵线诞生后，三头同盟向辽阔的乌萨斯东部踏出探索的道路，以“人民元首”的热沃当主义理论为基础，许多感染者受到了感染者武装阵线的招募，这些感染者的前身几乎都是农奴，低下的文化水平使得他们投入了灰狼军团的怀抱，但数量同样庞大的自然人给了感染者武装阵线一个挑战，如果不去试图解释他们与自然人之间的涉及到阶级的关系，哪怕他们自称阶级论只是虚假的理论，这同样会动摇一个政治理念的基础。 对“乌云”来说这无疑是个难以克服的困难，不过当“人民元首”在进一步阐述中把自然人变成一种符号性的概念时，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如果说感染者是工业革命带来的时代创伤，“人民元首”反复强调了感染者并不只是生物学或者医学上的概念，在曾经“感染者”是用来代指不正常的、染病的，也就是坏的、受歧视、受政治迫害的某种群体，矿石病的感染者只是其中一部分，它们的真正爆发来自工业革命期间的积累，且可以预见到自动化迟早会让感染者变成少数派，最后感染者会在死亡中彻底消失。 在“人民元首”的理论里“感染者”成为了一种被创造出来的虚构族群，用她的话来说“我们之间最大的共性就是，自然人的伤害创造了我们”，可以看得出她的理论已经囊括了农奴在内的人群，这为感染者武装阵线在武装冲突时秉持的政治目的带来了进一步发展，他们不仅仅是要“对自然人复仇”和“赢得感染者的生存空间”，更是要“在被时代的洪流冲垮之前，先一步打碎时代的车轮”，因为“如果现代化的发展是痛苦的，而且痛苦到假如他们的运动都能成功的程度，那么现代化就是该延后的”，这些思想让灰狼军团产生了质变，在他们的“战帮疆域”内，感染者与自然人的关系并不是很矛盾的，反而是在她的民粹主义下形成了的一种“感染者民族共识”，他们相信感染者应该是被自然人迫害的，如果感染者在迫害符合他们的道德观念的自然人（或许他们也会把“自然人”当作“自然人体征的感染者”），那么这个感染者要不是走错路了，要不就是某种“自然人化的感染者”。 作为灰狼军团的人数不足与“感染者民族共识”的共同产物，有一部分自然人在猎人的组织下建立了民兵团，这种与狼兵不同的民兵在平时大多从事猎人职业，当灰狼军团需要后援时，就会迅速作为“仆从军”加入他们的队伍里，使用投石索、源石法术和冷兵器为“感染者兄弟”提供帮助。 很不可思议的是，根据索尼娅小姐等赶赴切尔诺博格的逃难者的证言，如果没有表现出犯罪行为或携带明显的敌对阵营标识，在确保不是罪犯或他们说的“罪大恶极的资本家”之后，就算是为了逃难而临时经过的自然人也可以安全通过，过程中会被这些猎兵给予保护，相对的他们也会让危险分子失踪，这么做的理由是“热沃当大娘讲了，鼓动什么阶级斗争的是骗子和傻子，但迫害我们的邪恶富人是混球”。 乌萨斯地区局势观察员稀音在当地没有发现太多问题，在信件中附带了几份熊掌、虾和野猪的料理菜谱。 ——那个“人民元首”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