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在联邦蒸蒸日上的政治背后，那些构成新世界秩序的美好许诺并不是可信的，最低工资和失业补助没有真正如联邦法律一样交给每个人，资本恶性竞争、移民的语言或文化水平问题、对不同人群的歧视制造了许多流动人口，为了推进自由主义思想，也为了掩盖这些无固定职业者已随处流浪的事实，联邦对身份证这类证件的态度一直模糊不清，不少公立医院与私营企业没有本质差异，那些在联邦土地瓜分完才来的后进移民几乎每个都成为了黑户，他们又无法就业，这使得他们和原有的流浪汉以及犯罪分子之间的关系变得暧昧，很多时候他们互相影响对方的人员数量。 包括警察在内的工作人员待遇也十分尴尬，联邦的私有制政策之所以能如此强盛，并不完全是疯长的自由经济在起作用，卖出土地时的副产物是保护自己土地可以动用任何杀伤武器，这给工作人员的安全带来了极大威胁，面对这种威胁的警员也只有正常的公务员待遇，可它与无身份证被一起组成了如今联邦的两个普世价值观：任何人都可以持有一定等级的杀伤性武器以形成互相威慑来自卫，任何人都可以在拥有入境绿卡之后无身份证与严格登记就全联邦随意流动。 在经济倾向影响了国会山的决策，随后总统伙同工业派强制通过进行黄金州重工业化和买入北方地产这两个议案，背后的是黄金州重工业化会摧毁农业派的种植园经济结构，还会使得他们利用大量奴隶来强行拉高的采矿产出被抹平，农业派不但会受工业派牵制以至于单方面被不平等交易，奴隶的去向更会是巨大的问题，加上北方地产的获取暗示着工业派打算把北方与全联邦的工业化建立于利用差价剥削农业派之上，这与直接宣告开战是同一个意思，就这样农业派对工业派心生憎恶。 同样的问题出现在政坛和民间，这看起来只是总统和工业派的单方面胜利，不过对那些打算竞选未来总统的议员绝对不是好消息，大量土地即将买入也代表着巨型企业能凭其庞大的资本力量购买国债，它们可以随便以此进一步腐蚀政坛，又或是要求国债兑现来夺取这些北方的私有土地，那时中小型企业家的日子就不是不能过的问题了，为了弥补负债和突然增加的管理体系负担，生活补助落实的监管又会进一步放松，但对违法犯罪的打压却增加了，移民们心中只有满腔怒火等待发泄。 在这样的关头下，前议员坐上飞行器撒钱算是个愚蠢却有效的措施，只要联邦不蠢到让警察去揍人把钱抢回来，哪怕是未来会可以预测的产生通货膨胀，这些人至少在短期内真的能拿到钱买东西，那么撑到联邦的革新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了，然而他的大胆行为以被法术击杀告终。 在那之后的一星期，国会山依旧在吵闹中度过，没人知道是谁的安排，三辆集装箱货车沿着公路靠近了国会山，那时正值中午的换班时期，因为得到黑帮与反对者默不作声的情报，现在警卫也显得十分松懈，在货车经过国会山的关卡前，他们没有及时反应发生了什么事，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第一辆货车已经撞碎了关卡，在此时紧急拦截货车的行为显得实在太苍白无力了，尽管狙击手击毙了第一辆货车的司机让它停在路边，第二辆货车也被法术引爆了轮胎，第三辆货车依旧在司机受伤且轮胎受损、正不断流出燃剂的情况下跌跌撞撞的驶入地下停车场，警卫没有给它太多时间，只是三分钟就找到了那辆货车，可在打算做什么之前，它的集装箱自己打开，露出了某种过载的高能源石反应堆。 几十道足以让人头晕眼花的、超过已知光谱色彩的光线轻易穿透国会山与周遭的金属和混凝土，建筑和人体先一步破碎、热熔再是成为电离体，随后才是紧跟着的爆炸声，以国会山为中心的方圆五公里被摧毁，彩虹般的极光直冲天际，这座冠以国父之名的移动城邦的机械结构不知为何永久停滞，横跨整座移动城邦的倒挂于天际的彩虹不断扭曲着光带，如火山灰的源石尘埃和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过量源石能辐射把这里变成了地狱，放眼整座城邦倒是还好，但在爆炸中心周遭二十五公里内的人类要不然变成了石头要不然成为了重度感染者，有些还被可怕的源石辐射引发了更前所未见的基因突变。 在这场名为虚荣之火的灾害后，一名身份不明的感染者带领民兵团控制住了整个首都，自称为首都的保护者，用情报封锁和当地企业支持者把自己打造为外地人眼中的“对抗危害首都之人的英雄”，之后他要求全联邦立刻向他效忠并承认他的政府合法性，没有经过多久，五星上将带陆军部的一支队伍来到首都，与其交火获得了胜利，从此入驻于首都自称真正的“联邦的凯撒”，但这种说辞显然已经失去了说服力。 ——在一切开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