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一股疼痛惊散了乐天的迷梦思绪，他猛然翻身坐了起来，发觉自己躺在一间石牢里。 “哼，臭小子，你还睡得真舒服呀；都是你！害人家成了俘虏。” 风铃儿小嘴噘起老高，把乐天的耳朵转了九十度，她依然不解气。 乐天急忙闪开小老婆的二次杀招，回过神来道：“铃儿，其他人呢，不会也被抓了吧？” “娘亲武功绝顶，当然不会被抓。” 风铃儿不服气地踢了石墙一脚，然后泄气地坐在了冰凉的石床上，叹息道：“娘亲发现及时，带领大家撤退了，现在肯定在外面想法子救我们。” 听说只有自己二人被捉，乐天眼中有了希望，随即压低声调，好奇问道：“铃儿，这儿是不是耶律族？” “我怎么知道，咱们被关进来半天，一直没人搭理，闷死啦。” 活泼少女在石牢内转了一圈，以猜测的语调道：“我以前听采姐说过，耶律族最崇拜火神；你看，连这牢房里也有火焰雕刻，应该是耶律族吧。” 乐天终于猜到了神秘女将的身份，不由自主惊叹了一下，随即眼珠一转，刹那浮现无赖而迷人的微笑，神秘道：“铃儿，想不想出去？嘿、嘿……” 活泼少女也是天生灵秀，美眸一闪，欢声道：“老公，你又要冒充……” 乐天急忙捂住了玉人小嘴，比了个小心的手势，然后大步来到牢门前，扯开嗓子大吼道：“大胆混帐，叫你们可汗来见本大人，哼，竟敢抓朝廷密使，不想活啦！” 守卫被乐天唬得一愣一愣的，一会儿过后，冒牌密使果然如愿以偿走出了石牢，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耶律族的圣山脚下。 一座百米山峰拔地而起，山峰之巅，傲立着一座雄伟的石像，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正是耶律族最为崇拜的火神图腾。 半山腰，鬼斧神工般出现了一块凹形空地，四周环列着一圈石凳，这就是胡人的野外法庭；几十个耶律族人或坐或立，盯视着神色傲慢的俘虏。 乐天被捆绑在空地正中的石柱上，他随意地抬头看到了山顶的图腾，竟然还有心情暗自惊叹，人类的力量果然不可想像，这么落后的世界，真不知道那庞大的石像是怎么弄上去的。 “谁是可汗？站出来；本官乃朝廷密使，不知者不罪，还不松绑！” 乐天鼻子向天一掀，目光顺着众人的眼神一转，首先看到了一把六尺重剑，然后是一个比重剑更加威严凛冽的美丽女人。 冒牌密使冲天的气焰暗自一颤，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儿定是耶律族，这似剑一般的女将就是肖仕贵提过的女可汗，有金花战神之称的——耶律飞燕！ 女人比寻常女子高出一头的身子微微向前一倾，深邃的目光似乎看透了乐天的心理，不冷不热地反问道：“大人觉得奇怪？是耶律飞燕不像可汗，还是大人看不起女子？” “呵、呵……可汗说笑了，女子能顶半边天，耶律可汗的大名，本官一到塞外就如雷贯耳，久仰、久仰。” “哦，大人真听过飞燕的名字？嘻、嘻……” 柳长的曲线在春风中飘动，耶律飞燕笑容一现，似若宝剑归鞘，寒光尽去，只剩绝代风华，美丽不可方物！ “这一剑”的风情让乐天眼花撩乱，陶醉不已，能得美人调侃，似乎也成了美妙的享受。 “不知大人是何职位？还请详细道来，以免飞燕多有得罪。” 胡族女战神锋芒全收，更奇迹般对乐天露出了巧笑嫣然的一面，让冒牌密使胆色一壮，再次昂首挺胸道：“本官乃皇朝密使，三王爷的得意门生！” 许多耶律族长老面色开始紧张，耶律飞燕则眼眉一挑，发梢无风自动，又突然变成了一把出鞘宝剑，奇招突出道：“大人既然是密使，那……不知乐天帮帮主又是谁？小女子身处塞外孤陋寡闻，还请大人解惑。” “咯登！” 乐天明显听到了自己心脏收紧的声音，他刚想机智狡辩，耶律飞燕已经有如背书一般，缓慢而有力地将他在扬城与源城干的好事一一道来，一字不漏。 话语微微一顿，女战神的目光好似无形的剑气，直刺王牌特工要害，“乐帮主，飞燕说的可有遗漏之处？你倒是厉害，一年不到就开帮立派，现在又鼓捣出一个“密使”来，真让飞燕大开眼界，佩服！” 冷汗暗自浸透了衣衫，乐天此时的笑容说有多干涩，就有多干涩；他又一次在心中对耶律飞燕竖起了大拇指，好厉害的女人，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惊叹本已足够强大，但更强的震撼这才来到，耶律飞燕剑一般的身子微微一侧，致命的“剑气”锁定了乐天的三魂七魄，“飞燕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倒是很想知道，乐帮主是怎样逃过飞虎山庄追杀，又如何漂洋过海来到塞外的？听说有一个地方叫死岛，不知乐帮主可曾听闻？” 乐天的双耳嗡的一声，失去了刹那的听觉，死岛可是乐天帮上下的绝对秘密，他知道秘密不能掩藏一辈子，但也绝对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被一个陌生人说出来。 回视着耶律飞燕有如剑芒的目光，处处落于下风的乐天心中刹那转过了千百个谎言，随即唇角微扬，无可奈何叹息道：“唉，可汗真是太聪明了，不错，乐天有幸得上天眷顾，进入了死岛！” 男人浑身上下再没有半点气焰，还老老实实招了供，叹息看似认输，实则自信在迅速恢复，死岛的威名足以让任何人傲视天地。 耶律飞燕身周萦绕的剑光猛然大盛，强力打压乐天逐渐明亮的目光，话锋一转，突然杀气腾腾道：“你竟敢对飞马城意图不轨，你可知本族与铁木族世代交好，就不怕我把你送去飞马城，五马分尸？” “怕，我当然怕了！” 乐天从内到外都看不出丝毫惧怕的影子，被绑的双肩轻轻耸动道：“飞燕小姐，咱们不用绕圈子了，你把我抓来肯定不是暗恋我，嘿、嘿……要是那样当然好，说吧，有什么条件才放我过去。” “我想——敲诈你！” “啊！” 从一个绝色美女、绝代战神口中说出“敲诈”二字，即使是王牌特工，也不禁下巴变重，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敲诈你，可不可以？” 耶律飞燕一手握住了剑柄，一手下意识抓紧了石桌，话语听似好笑，但神色却无比凝重，压得乐天双眉逐渐收缩。 “敲诈什么？钱，还是……盐？” 乐天把“盐”字咬得特别地重，甚至不用耶律飞燕回答，他已认定了这个答案，来到边塞一个月，他更加认识到了私盐对胡人的重要。 耶律飞燕的气势就似她的重剑一般，绝对不可能被人轻易看透，面对乐天的坦然自信，她突然又嫣然轻笑，利剑回鞘。 “不要钱，也不要盐，我要人，要——你！” “要我？” 乐天一生之中从未像现在这样智力低下过，自言自语重复了好几遍，他还是傻乎乎地追问道：“你要我干什么，当你老公呀？” 古代女战神虽然不懂老公是什么意思，但却猜了个大概，绝色身姿轻轻摇晃道：“我要你嫁给我，行不行？” “呵、呵……” 艳福来得如此突然，太过迅猛，风流特工竟然也觉得难以承受，假笑声中，他用力将目光从耶律飞燕细长的玉脸上挪开。 得到一个大美人，还可以化解眼前危机，这买卖还真划算。 看着耶律飞燕的美丽倩影，感受着她强大的气势，乐天双目微微一收，更加悠闲随意道：“飞燕小姐，你太高了，又太瘦啦，对不起呀，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真的不愿意？” “真不愿意！” 耶律飞燕问得认真，乐天回答得也肯定，话音未落，整个耶律族仿佛被意外吓了一跳，猛然山摇地动。 地震突现，乐天下意识紧张起来，而耶律飞燕则习以为常，稳坐不动；几秒之后地震消失，一身黑色箭衣的女战神立身而起，不怒不笑道：“来人，带乐帮主回大牢，三日后处斩！” 砰的一声，乐天又被扔回了石牢，风铃儿关怀地扶住了他，风流特工随即自豪地把经过讲了一遍，末了得意道：“铃儿，老公对你好吧，要是娶了耶律飞燕，你一定会被她欺负。” “笨蛋！” 乐天的“坚贞”换来的是铃儿的白眼，少女抬起粉拳就是一阵猛揍，“这么好的机会你也不答应，你想死我还不想呢！哼，快去给耶律飞燕说，你愿意嫁给她。” “老婆，你就这么急看把老公嫁出去呀！呜……” 一番嘻笑后，乐天倚靠在石壁上，眼中自信弥漫道：“耶律飞燕只是对死岛有企图，在试探我，对付这种太聪明的女人，就不能按牌理出牌。” “噢，原来是这样呀，嘻、嘻……还是老公最聪明。” 铃儿变脸比翻书还快，收回拳头，又一脸崇拜地倒入男人怀中，“老公，那咱们怎么逃出去呀？人家累了半天也没有冲开穴道。” 乐天变戏法般弄出一根铁丝，隔空对着牢门铁锁得意摇晃，“铃儿，逃命不一定要靠武功，嘿、嘿……想不想看烟花表演，晚上我给你一个大惊喜。” 飞马城，大可汗王宫内，碧丝走进了软禁采娘的房间；采娘一见嫂子，立身而起，焦急追问道：“乐天安全了吗？娘亲有没有遵守承诺？” 碧丝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柔声关怀道：“采莲，你真准备嫁给努尔熊？” 采娘坐回座位，野性的美眸跳跃着决绝的光华，反常微笑道：“娘亲想我嫁，我可以不嫁吗？我到时会给努尔熊一个惊喜的！” 端庄佳人看穿了小姑同归于尽的决心，心神一急，原本不想说的话语不由脱口而出，“采莲，不要冲动；乐天并没有真正离开，他用的是障眼法，这事儿娘亲也不知道。” “啊！” 惊喜飞跃发梢，长腿佳人紧接着又为情郎大为担忧，“乐天帮势力薄弱，老公怎么这么傻；好碧丝，好嫂子，你一定要帮帮我。” “求人的时候才知道叫嫂子呀，小时候抢我玩具的可是你，咯、咯……” 端庄少妇开起玩笑来，更显风情万种，令采娘也不由双眸一亮，忍不住在嫂子高耸饱满的双峰上捏了一把，捏出了一缕幽香的乳汁。 碧丝一声惊叫，随即像小时候一样，与采莲嬉闹起来，如果族人看到定会大吃一惊，想不到少王妃疯起来，竟然比长公主还厉害。 一会儿过后，采娘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感激地道：“碧丝，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嗯，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乐天一定会来救我出去的。” 付出终有回报，铁木碧丝优雅唇角浮现欣慰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犹豫，最后毅然道：“采莲，乐天现在被我师妹抓住了，我本想让师妹关他一阵子，以免闹出乱子；既然你主意已定，不如偷偷溜到耶律族去，与他一起私奔回中原。” 采娘一声欢呼，又一次抱住了好姐妹，然后两女同时惊叫出声，原来采娘过于用力，这一搂，竟然压出大片的乳汁！ “看来中原真不是好地方，连你也变成了色女！” 碧丝红着脸整理了一下，然后披着采娘的披风回到了自己的大帐，正在仔细盘算帮助采莲的计划，不料意外却发生了。 一个侍女满脸惊慌冲入牛皮大帐，扑通一声跪在了碧丝面前，“启禀少王妃，小公主被贼人掳走，奴婢保护不力，请少王妃治罪。” “什么人干的？” 碧丝噌的一下跃了起来，膝盖踢翻了长案，她一生之中，从未像现在这般慌乱愤怒过。 “奴婢不认识，只看到是个穿红衣的女人，很淫荡，衣裙都是半透明的，贼人还留下了一封信，指明要亲自交给少王妃。” 几秒钟过后，怒哼声中，碧丝丰盈的倩影从一片纸屑中飞过，闪电般翻身上马，一个人狂奔而去。 “这事不许张扬，我五日后若不回来，再向大汗王妃禀报！” 碧丝已经远去百米，她的声音才钻入侍女耳中，气势虽然强大，但却处处透出惊惶，敌人这一招，果然刺中了她的要害。 飞马城平地起风波，耶律族的灯火则悠然故我。 一堆篝火照亮了圣山山腰，耶律飞燕与几个族中长老神色凝重围火而坐。 大长老拄着拐杖，凝重问道：“可汗，在火神的光辉下，请你解释一下，可汗怎能与一个来历不明的中原人联姻？” “大长老不要动气，请坐下听飞燕慢慢解释。” 耶律飞燕亲自扶住了老朽的大长老，火光映照着她秀美白皙的玉容，双眸亮光一闪，目光就好似她的超长重剑一般，凝重肃穆，让人难以抵挡。 “飞燕日间所言，既可为真，也可为假；如果中原人真能将我族带出困境，飞燕嫁他又有何妨；唉，近几个月以来，地动越来越频繁，飞燕真怕我族领地有一日变成一片火海。” 女战神的叹息让几个长老愁眉不展，一个中年长老受不了压抑的气息，强自大声道：“山崩地裂怎会轻易出现，我绝不相信谣传，绝不离开自己的族地。” 众长老的声音立刻附和四起，弥漫一片，让篝火也失去了活力；片刻后，大长老喘着老气道：“可汗，那中原人已经拒绝你的提议，你准备如何处置他，是杀，还是贬为奴隶？” “此人与铁木族关系亲密，不能杀，我会修书一封给我师姐，让她来把人领走，双方都有台阶下。” 耶律飞燕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剧烈喧哗声——乐天越狱了！ 王牌特工用自己的专业轻易打开了铁锁，带着铃儿一路狂奔，飞奔的身形没有丝毫躲藏的念头，四周严密的守卫也让他们没有躲藏的可能。 虽然事发突然，但耶律族兵卒的追击却很有讲究，隐隐封住了逃向山下的所有道路，耶律飞燕的本领由此可见，绝非浪得虚名。 乐天徒手击昏了两个守卫，然后不往山下逃，反而带着铃儿向圣山之顶冲去，令耶律族上下一愣，挥动的刀剑不由自主缓慢下来。 乐天自寻死路，不仅敌人不明白，就连铃儿也一脸好奇，一边盲目跟随，一边追问道：“老公，山顶有烟花吗？咱们怎么逃出去？” 乐天拉住铃儿手腕，猴子般迅速向上攀去，距离重达万斤的火神石像越来越近。 无数的火把连绵升起，似若条条火龙包围而来，人群之中，耶律飞燕美眸光华连闪，紧接着突然花容失色，大惊道：“快撤进山洞，找掩护，快！” 耶律族士兵们满头雾水，一脸莫名其妙，好在两腿已习惯了对可汗的服从，下意识冲向了附近山腰的几个大洞。 孤峰之巅，王牌特工正在挥动铁棍，寻找石像基座的支点，超越这个世界的知识，加上强横的肉体力量，庞大的石像奇迹般晃动起来。 “老公，你要用这石像砸他们呀！” 风铃儿围着石像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惊喜，好奇少女连连追问，却没有得到回答，不由郁闷地对着石像踢了一脚，砰的一声闷响，摇晃的石像突然出现了刹那静止。 气喘吁吁的王牌特工神经一绷，眼帘猛然上掀，掀起了一缕微风，风儿吹过，万斤巨石轰然倾倒，轰隆隆地向山下砸去。 山壁的碎石好似子弹飞溅，巨石则犹如一道惊雷，炸向了大地，风铃儿半边身子探出崖边，吐着可爱的小舌头，连连惊叹。 少女正想看个究竟，乐天却一把抱住了她，然后飞速跃向了一个早已看好的躲避地点。 “老公，干嘛要躲起来？下面的人都跑光啦，咯、咯……这些人真笨，一块石头就把他们吓得要死，咱们下去吧。” 少女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脱情郎的双臂，灵秀少女心弦一跳，终于预感到将有奇迹发生，乖乖地躺在乐天怀中，用力睁大了美眸。 一声最猛烈的撞击过后，一片烟尘冲上了半空，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诡异现象出现。 一秒、两秒，几分钟过后，乐天眼中的期待逐渐黯淡，各个山洞内的耶律族人缓缓探出头来；只见火神石像倒栽葱一般插入了半山腰的凹地，只剩下那正方形的基石留在地面，从上往下看去，就似凭空多出了一块大地砖。 这是一场闹剧吗？所有人的眼中都浮现了强烈的迷惑，然后是深入骨髓的愤怒；中原人竟然毁掉了他们的神圣图腾，竟然冒犯了火焰之神，该死一万次，绝不能饶恕。 一片片刀光升空而起，耶律飞燕朱唇动了动，却找不出饶乐天活命的理由，女战神唏嘘一叹，微微向旁边一闪，几个长老立刻领着众人向洞外冲去。 计划虽然没有如愿，但乐天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带着铃儿飞速逃下了山顶，冲入了山腰凹地，用尽全力向山下出口冲去。 “轰——” 就在乐天与铃儿踩在石像基座上的刹那，突然，一道惊雷——不，比惊雷响亮十倍，可怕十倍的声响出现了。 耶律族的夜空陡然一片通红，方形基座腾空而起，吓得风铃儿尖声惊叫，死死抱住了老公，而乐天则是惊喜交加，急忙抓住了基座的边缘，仿佛乘着石像破空飞行。 耶律族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傲立火焰之巅的中原人，忘记了追杀，忘记了愤怒，这瞬息之间，他们变成了泥塑木雕；下一秒，成千上万的人影潮水般跪倒在地，咚咚声此起彼伏，磕得头破血流也不停止。 “火焰之神，天啊，火焰之神现身啦！” 石像砸落大地，乐天抢先一步抱着铃儿安全着陆，铃儿一边狂奔，一边不断回头欣赏天空奇景，耶律族与喷发的火山逐渐变小，美少女竟然有点依依不舍，最后冒出一句道：“真好看！老公，要不你再弄一场大烟花出来看看，咯、咯……” “下次吧，逃命要紧！” 王牌特工哭笑不得，一把将铃儿扛在了肩上，然后大步流星冲入了一条山谷，两人身影消失许久，耶律族的人马还在朝拜火焰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