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连续几天，卫晴央简直是被李策带在身边，除了吃饭办公，就是在一起厮磨。 今天终于站在清晨的阳光里，早晨新鲜的空气让卫晴央仿佛重新活了一遍，刚深吸两口气，腰上就被大掌交叉环住，后面马上贴了一个人，还好是穿着衣服的。 李策头枕着卫晴央肩膀，微闭着眼睛，也在享受着清晨的美好。 “一定要去吗？”李策也要准备去早会。 “嗯。” “快去快回。” 卫晴央怕他反悔不让她去，听到这句放下心，转身环住他的脖子，抬脚轻轻碰了下他的唇。 “我走了。” “我送你到宫门。” “不用，让大臣看见了……” “怕他们？”他也算有暴君名声在外面的。 “你不怕，我怕，行了吧。” “让杨刚跟着你。”还有暗卫增加了一个队。 金山寺位于都城外十里的观澜山上，卫晴央的马车停在半山腰，剩下的路得走上去，谁知道一个四人轿子落在身前，李策给她准备了一顶轿子抬上去…… 李策对卫晴央的事情恨不得事事亲为，而在燕国的十几年卫晴央已经成长成为一个独立的人，她很难理解李策这种，她认为是控制欲。 其实也可以理解成为一种爹的感觉。 卫晴央板起脸绕过轿子向山顶出发，杨刚在身后有点着急，摆手示意所有人跟在后面，几个人去前面开路。 刚开始有点累，后面逐渐轻松，也很享受山里清新的空气，这是她第一次在楚国游玩，心情也逐渐放松。 因为是秘密出行，没有让侍卫清场，杨刚带的都是禁军，在寺庙一出现周围人也会自动让开，在旁边驻足等着卫晴央过去，这让杨刚很是烦躁，按照大王的意思谁都不能看见娘娘的面容啊，这可如何是好…… 卫晴央哪知道那么多，脚步轻快地一步一步踏上台阶，不一会就看到了寺庙。 主持已经等在门口，领着卫晴央进庙。 卫晴央手持香跪在佛像前，望着上面的金铜像大脑一片空白，她是来求子的吗？ 不，她自己都很迷茫，她想问问佛主，她该何去何从？ 李策的爱她能感受到，但是也是一种负担，而且未来不可知；卫诚下落不明，那伙人真的是燕国的人吗？ 至于有孕，她现在是不想有的吧，至少现在是。 那这次求点什么呢？ 还是求卫诚平安无恙吧。 然后，然后还是对不起李策，先不要有孩子了。 她一直没有告诉李策，救了李策那晚，她已经有些着凉，同一年她又有一次落水，落下了一些病根，初潮都是在及笄后来的，之后每次月事疼的死去活来，太医曾言需要好好调理，可是那几年提心吊胆，东奔西走怎么可能养身体，倒是来了楚国后，在李策的主导下，比较活血…… 最后，给李策求一求万事顺意吧，也算没有诓骗他来一次寺庙。 …… 拜过之后被请到偏殿用茶点，等待前面办理香火钱。 主持不好久待，坐一会便出门，便留卫晴央一人在空旷的屋子里，突然旁边的窗户敲开了一个缝隙，一个纸条递进来，卫晴央走到窗口拿到纸条，外面的人消失。 卫晴央刚想打开看，门突然开了，卫晴央紧张的将纸条攥在手里转过身。 来人竟是两位夫人和两位妙龄女子，卫晴央认出来是王卫夫人和王瑶。 “原来真是卫妃娘娘，拜见卫妃娘娘。”王夫人领着身后的人一起行礼。 “王夫人请起。”愣了一会卫晴央反应过来，才顾上说话。 “先前见很多禁军，就在猜是不是娘娘，毕竟大王从来也不……”后面的话没说，大概就是李策不会来寺庙。 “娘娘是来……” 话还没说完，杨刚带着人就进来，从外面边走边喊：“谁让你们放人进去的？！啊！”气势如虹，两边的禁军和王家的侍卫纷纷愣住。 还没踏入屋内，直接大喊：“娘娘！” 这是叫魂呢，卫晴央心里想。 殊不知，杨刚也是被上次卫晴央被张渊带走上了一课，心里想着，卫妃娘娘可不能在自己这里出事，大王不得砍了他。 杨刚看见卫晴央人好好的站在窗口，大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两家侍卫已经被杨刚随后带来的禁军控制，转头一看屋里的人，他头疼了，这可是王夫人、蔡夫人。 杨刚之所以能当李策身边第一护卫，可不光是因为武艺超群，那是有一个灵光的脑子，当下决定赶紧带卫妃娘娘远离这是非之地。 “娘娘，前面办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卫晴央也愣了下，这么目中无人的吗？ 王夫人这次就是冲着卫晴央来的，没达到目的，怎么能放她走，赶紧搭腔：“原来是杨统领，好久不见了。” 杨刚官阶虽然没有王卫大，但是在家眷面前也是不必行礼的，只礼貌性的双手抱拳：“王夫人。” “嗯，今日我和蔡夫人来金山寺上香，没想到能遇到卫妃娘娘，你们这就要走吗？” 杨刚刚想说马上就走，就听王夫人不带停留的说：“金山寺最著名的是后山的风景，如今红叶颜色已成，正是观赏的最好时候。这才过来请娘娘过去观赏。” “夫人不知，娘娘上山已经很是疲惫，现下需尽快回宫休养。” 这假话说得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卫晴央重新认识了这位在李策身边的大统领，明明面相看着忠厚老实，居然能在贵妇圈里打上一个回合。 “后山无需走太远，有一处凉亭，可以坐下来观满山红叶，娘娘大可放心。” 卫晴央刚想开口，杨刚又说：“娘娘身体不便，还是有机会再来吧。”可别在大王不在时候出么蛾子…… 卫晴央震惊，厉害啊。 王夫人怎么能甘心如此，看杨刚油盐不进，直接换个对手，走两步来到卫晴央身边，毫无痕迹地双手托住卫晴央的胳膊，“娘娘，你一定会喜欢的，也不枉来一趟不是？” “那就随夫人去看看吧。” “娘娘～”杨刚还想制止。 “请夫人带路吧。”卫晴央说罢，对杨刚微微点头，示意没事。 卫晴央也是想出来透透气的，没有王夫人，也不会乖乖回宫。 两人出门，身后的妇人都跟了上去，杨刚只好在后面跟着。 “娘娘是第一次来这金山寺，听我的准没错～”王夫人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赢了杨刚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高兴的。 “对了，娘娘，还没跟您介绍，这位是蔡彦大人的夫人，旁边那位是蔡小姐，瑶儿你肯定认识的。” “瑶儿，过来跟娘娘说说话。” 这一通热络劲，整个氛围都活跃了起来，后面的杨刚头更疼了，只好盯紧卫晴央。 王瑶见到卫晴央反而有点小怨气，这位瑶小姐可是楚国王后的第一候选人呢，不过喜怒都写在脸上，可见是个心思单纯的人。 五人在凉亭落座，杨刚身为男子只能在亭外离卫晴央最近的地方守着，后悔这次怎么没带个婢女，当然这也是卫晴央故意的。 从红叶开始聊起，自然而然就聊到选妃。 说到这，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子，两位小姐都低下头去，两位夫人开始精神抖擞，各种打探卫晴央对选妃的态度。 “更多的人服侍大王当然是好的。” 卫晴央之前还希望李策对她的注意力转一下，可是在一起后的点点滴滴，再硬的心也会动摇。 “姐姐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这连姐姐都叫上了，王瑶还真是着急。 卫晴央看着她微笑，“自然。” 王瑶马上就高兴起来，王夫人也跟着喜笑颜开。 看样子，王瑶这性格也是随了王夫人了，心直口快。旁边的蔡夫人和女儿看不出来高兴不好高兴，只是配合着王夫人一起。 之后又打听起选妃的各项细节，准备选多少人，有什么要求？ 卫晴央均摇头，她确实也不知道。 当话题又转向卫晴央在燕国做公主的时候，杨刚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再次询问是否回宫。 卫晴央这次终于肯下山。 上山时候只有卫晴央一人，下山就变成了一群人，这时候也是山路上人最多的时候，熙熙攘攘，终于有人群开始冲撞，蔡小姐被人群拱到了石阶下，人从山下往下滚，妇人们开始尖叫，卫晴央在拥挤中手里又被塞了一个纸条，她小心的将纸条收好。 终于顺利回宫，刚出马车，便见李策站着，手伸向她掌心向上。于是卫晴央握住他的手，两人一起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