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黎素慌张起来，被叶苏韵撞见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可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姑姑，不是黎素的问题，你能听我解释吗？”叶孟隽高大的身体挡在黎素身前。 叶苏韵觉得脑子很混沌，脚步都有些虚浮，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做这种有悖人伦的事，她甚至无形之中还推了他们一把。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声音听起来更自然一点。 “叶孟隽，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你爸爸，我现在要跟黎素谈谈。” 叶孟隽看看黎素，黎素冲他点了点头。 “姑姑你不要为难她。” “你先出去！” 叶孟隽走了出去。 “黎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们……交往多久了？有没有……” “妈咪，对不起……我跟他在一起不到一周，没做过出格的事情……” “黎素，我真是太惯着你了，你想过以后没有？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想不想嫁人了？” “对不起妈咪，我错了……”黎素不争气的落泪，她实在有愧于叶苏韵。 “我就当成你们现在正是青春期，对异性好奇，孟隽长成那个样子……哎，你出国留学吧。” “妈，为什么要留学？我不参加高考了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算盘，你的成绩就算发挥再好也只能去个二本，叶孟隽不同，他样样都那么优秀，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你想他迁就你，你舅舅不会同意的，出去留学，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谈一段正常的恋爱，我会抽空去看你，早点断了你们的联系，从根源上，我会跟你爸爸商量的。” “可是我的成绩有进步。” 叶苏韵瞪了黎素一眼，“你还敢说？这事没得商量！” “……好吧。” 黎素只能同意下来。 “这两天哪里都不要去，你要是真为妈妈爸爸考虑，出国后不要跟叶孟隽联系。” “我知道了妈。” 叶苏韵离开房间，黎素瘫坐在地上，她缓缓抱住自己的身体，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罪人。 叶孟隽站在楼下，看着黎素的窗口，他不放心，一股浓浓的不安涌上心头。 电话铃声响起，黎素挂断了，铃声又锲而不舍的响，黎素接听。 “素素，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相信我我不会放弃的。”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素素……” “对不起……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搭在我的身上。”黎素小声说，她挂断了电话。 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去坚持这份感情，她可以和他是任何关系，唯独恋人不可以，她不能让那么爱自己的母亲失望了。 她应该选择离开，选择一份正常的爱情。 她不能错下去了。 晚上，雷电轰鸣，不一会，雨滴啪嗒啪嗒落下，打在黎素的心上，也打在叶孟隽的身上，黎素在屋内，默默的流泪，她不够勇敢，甘愿做一个鸵鸟，叶孟隽在外面，陪着黎素，他知道黎素怕打雷，他也希望黎素能够看他一眼，兴许就会心软为他留下。 又一声雷响，黎素按捺不住跑去床边观看，果然有一道身影停留树的旁边，黎素感觉心脏痛了又痛，她顾不上别的跑出房门，叶苏韵像是意识到一般，等在楼下，看着黎素，“妈咪，我求你，让我去看看他吧，他会淋感冒的，会当误高考的。” “我就知道你会心软，可你要是趁这个机会断了他的念想，不是对你们两个都好吗？” “可是，外面雨那么大呢。” “再让他等等，你舅舅会派人接他的。” “那样也好。” 黎素低垂了头，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 脑中回忆乱飞。 明明小时候自己那么讨厌他的，捉弄他，耍他，叶孟隽妈不疼爹不爱的，她就对他动了恻隐之心，就想着保护他一点，对他好一点，尽尽姐姐的职责，虽然这好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两个人上了初中就几乎断了联系，直到高中，叶孟隽再次出现她身边，叶孟隽温柔的笑，高挑的身姿，满足了她对伴侣的所有遐想与期盼，叶孟隽那么优秀，而她总是停滞不前，越来越恶劣了。 为什么，他是她的弟弟呢？ 为什么，他会为自己贴心准备她喜欢的所有东西？ 为什么，他会抱着自己在医务室却什么都不提？ 为什么，他会故意考的比她差？ 为什么，他会任劳任怨的挨自己的打骂？ 为什么，他会不计较她的自私，她的逃避？ 黎素知道答案，也惧怕答案。 黎素问自己，爱不爱他？ 叶孟隽是黎素不会表达爱的情况下，被爱了一点点，给黎素最大回报爱的人，黎素当然会爱叶孟隽的。 只是这爱太过单薄，不足以支撑他们走多远。 炎热的季节，潮湿的雨季，一段难以言说的爱情拉下帷幕，风吹散他们恋爱的痕迹，留有回忆的只剩下一张照片，被叶孟隽珍藏在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