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看着公公垂头丧气离去的背影，何研秋半张着嘴无奈地跺了跺脚。羞愧，气恼等各种的情绪充盈了她的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
回到房间里，顾不得浑身湿漉漉的，一下子躺到杂乱不堪的床铺上，蒙上枕巾盖住脑袋羞愧地暗自叹气！
这些天来所经历过的事情，让她觉得越来越迷茫。她现在需要好好捋捋自己的心情，已应对接下来的日子！
迷迷糊糊睡了一夜。
早上起来梳洗打扮完毕，看看手机里没有公公打来的电话！
按下心头的烦闷，她拿起包来，打开看看里面那张一百万的银行卡，疏口气出门准备去医院……
等电梯功夫，隔壁宿舍那个胖女人，穿着花裙子摇摇晃晃走过来。
上下打量了何研秋一番说：“大妹子，昨晚有个乡下老头在楼梯间里睡觉，是不是你家亲戚？我昨天可见他进了你家门啊！”
何研秋一愣，正要回答，电梯门开了，她呆站着默默无语。胖女人进了电梯，见她呆立着不动就说：“大妹子，快进来呀”。
何研秋笑笑说：“哦：我忘了点东西，你关门吧！我下一趟再下。”说完她转身离开，快步朝步梯口走去……
推开消防通道防火门，步梯里面空无一人。她转头看看门后，见有一堆叠在一起的纸箱子摞在那里！
她凝眉闭目微微叹了口气。
第一次觉得公公好可怜。
一股酸酸的感觉弥漫开来。
茫然地顺着步梯一步一步往下挪，她不知道再次见到公公时该如何面对……
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是医院打过来的催款电话。她应付了几句就挂断了。
现实的情况把她从迷茫中拉了出来，按下心中的各种情绪，她顾不得吃早饭，慌忙往医院走去……
刚刚赶到观察室外，就听到护士叫：丁书峥家属在吗？她慌忙说：“在，在”。
戴着口罩的护士说：“丁书峥明天早上可以转入康复中心病房了，你现在去大厅缴费，拿缴费单据过来办理转出手续”。
何研秋“哎，好的”。她答应完也没问老公现在什么情况，就急忙来到缴费中心咨询。
康复中心窗口有个专业医生在答复患者疑问。
轮到何研秋时，中年男医生很耐心地问了她几个问题后说：“根据你老公的情况来看，促醒要从两个方面入手。第一是用西医营养脑神经药物治疗，促进恢复。第二，通过中医传统康复治疗，如针灸炙穴位刺激促醒，活动患者肢体促醒，呼唤患者意识等治疗方法。”
“那需要多少钱呢？”何研秋把她最关心的问题提了出来。
医生沉思片刻后说：“第一个疗程费用要多一些，估计需要二十万左右，时间是两个月多点。后续费用要看疗效再确定。不过一般情况第一疗程费用都会大一些。”
何研秋说：“谢谢医生，我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再决定。”
医生点点头说：“好的，不过患者康复时间不等人，要尽早做决定。”
每个月需要治疗费用十多万，这么多的钱让何研秋纠结的快要窒息过去了！
算了一下，这样下去半年多就会把公公给的钱给用完！
如果老公康复过来还则罢了，那万一没有醒过来呢……
她坐在休息区椅子上心乱如麻。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拨通苏纨电话……
“滴滴，滴滴”几声后，苏纨接通了电话。
边听何研秋讲述，边“嗯，嗯”，明显她那边有人不方便。
何研秋说完之后，苏纨电话里说：“那你就不要去办转病房手续了，把你老公接到你租住的房子里，我抽时间去给他做康复治疗，这样你可以节约点费用”。
说完就挂了电话！
此刻何研秋的心情可以说是杂乱无序，六神无主。慌乱中她拨出了公公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一直响，公公却没有接听。
她无助地又一次拨了过去，这次电话接通了，话筒里传来公公气喘吁吁的声音“哎，研秋啊！我正给你抓药呢！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老神医，治疗尿床可有一套了，据说手段非凡，药到病除啊！”
何研秋一听愕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人说话真是不过大脑，这种话张口就说出来，让人怎么回答他。
于是她耐着性子说：“爸，赶紧回家来，书峥要转病房了，费用很大，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办！别的事先放下，快点回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她是真怕傻公公再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回到租住的地方，她傻傻的坐在床上，低头沉默不语。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情理上老公肯定是要倾尽全力去治疗的，可现实生活状态的无奈，让她不得不考虑以后的日子……
即使把所有的钱都用来给老公治疗，能不能治好先不说，他就是醒过来后恢复正常了，两个人的婚姻，感情还能继续保持下去吗？
他怎么解释是如何受的伤？
自己又能不能接受他的解释？能不能毫无芥蒂地和他一起走下去？
又想到自己鬼使神差地和公公做下了那种羞人的事情，现在她开始觉得好像自己做了一件错事！毕竟和公公……
她开始有点忐忑不安，心烦意乱起来！
既有担心暴露出来以后可怎么办，又自责对不起老公和孩子。
又想到和公公弄那事时，那种欲仙欲死的快感，她又欲罢不能起来！
哎！这心里怎一个乱字了得啊！拿出那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她盯着看了半天默默无语！
“砰砰”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听到公公在门外叫她的声音，于是她下床走过去把门打开，看到公公满头大汗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看了公公一眼，没说话，扭身进了屋里，继续低头坐到床上。
丁武把手里的袋子放到茶几上，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说：“研秋：我把治你尿床的药给你买回来了，问了好久才打听出来的……”
“别说了，我没那毛病，你以后不许再提这样的话。你都五十多了，怎么会连那什么都分不清呢！哎……”何研秋赶忙截住公公口无遮拦的胡说，说了几句倒不知道该如何给他讲了……
抬头看公公一副不知所措唯唯诺诺，欲说还休的样子。
想到他为了自己那莫须有的病，跑的一头大汗，心又软了下来！
她压压乱糟糟的心情，声音放低说道：“爸，这事我以后再给你说，咱们现在先商量一下书峥的事情吧！”
“书峥？他转病房的钱我不给你了吗？咋的，是钱不够吗？”
丁武一听是儿子的事，心情立刻就变的紧张起来！
毕竟他就这一个儿子，儿子的安危关系到他以后的养老问题。
虽说昨晚头脑发热和儿媳睡了，但他和儿媳睡觉的时候心里可从来没儿子的身影。
主要是儿媳太让他着迷了，遇到昨晚儿媳又是主动的，所以他到现在也没有主动想到和儿媳睡觉后，下来怎么和儿子交代！
再说，他们那的风俗习惯使他觉得和儿媳睡觉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和儿媳睡觉生孩子的都有……
何研秋叹了口气，把费用问题以及苏纨的提议和公公说了一遍，看公公挠头凝眉攒目六神无主的样子，她又缓缓地把她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爸，你先坐下，这费用确实不是我们能够承担起的，虽说咱们现在有一百万，可那撑不了几个月，如果书峥能醒过来，哪怕就是把钱花完了咱也不后悔，可万一……”
“研秋：别问我了。我这辈子也没经历过什么大事，就是你婆婆那时候在医院里时，我就发现人穷住不得医院。那钱在医院就不叫钱，就是一堆白纸。现在书峥这样的情况我看……我看你做主吧！只要……只要咱俩……咋俩心……劲在一起，我都……都听你的。我是啥也不会往外说的。再说……再说……咱俩昨晚都……都……一起睡过了！我就是你的人了……那什么……”丁武还准备说下去的时候，被满脸通红的何研秋打断了。
“爸，你……你怎么……怎么说话的……什么……睡过了……我的人了……你……你……哎！”
何研秋羞愧地说不下去了！
公公那口无遮拦的说话方式她一时半会还真适应不了。
丁武一看儿媳急眼了，赶紧半弯下腰，搓着双手说：“研秋……那什么……我就是一个……一个粗人，你别生气，我意思是……是想向你表示一下……嗯……表示一下……忠心……对，是忠心。我以后坚决听你的，绝不会让你生气的。你说咋样就咋样！”
何研秋按下羞愧的心情说：“好了，以后不许再胡说八道，什么叫和我睡过了……出了这个门，嘴巴严一点，我要是知道你以后给谁胡说什么了，以后可别再想有……”
突然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她慌忙打住这个话头说：“我的想法是……把书峥接回来，在家里面让苏姐抽空给看看，这样能省下不少钱，也能根据实际治疗效果决定以后的费用安排。不过这样的话……咱们……咱们要换一间大点的房子，这屋子太小，住不下咱们三个！你……你以后……不要……不要再去楼道里睡了……租个两居室，咱们住一起……”她又停住不说了，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这么说话，也有点……
暧昧……
丁武一听说：“行：你决定吧！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何研秋看了丁武一眼说：“你先洗个澡吧！看把你热的……我下去看看物业那里有没有大点的房子，顺便买点吃的回来，咱俩一起吃……”这话又暧昧了，她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