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对了，敬叔，说了半天，您还没告诉我这串金刚菩提究竟能卖多少钱呢。” 站在潘园门口等车的时候，苏小凡忽然想起来了这件事。 他可是花了三点修复值蕴养的这串金刚菩提，如果卖不到两百万，在苏小凡心里都算是亏的。 “你小子很缺钱吗？” 敬时珍怎么看苏小凡怎么来气，如此珍贵的法器，怎么就让这小子给碰上了？ “缺！” 苏小凡回答的很干脆，“我还欠您老十五万呢，现在全部身家负十四万，敬叔您说我缺不缺钱？” “那你还真是挺缺钱。” 敬时珍被苏小凡说的有些无语。 “这个金刚菩提手串法器，我收的话可以给你三百万！” 敬时珍想了一下，开口说道：“你老师我是生意人，收了自然是要赚钱的。 不过你可以直接卖给赵恒剑，你认识他儿子，能联系到他，这物件……四五百万他应该愿意买的。” 敬时珍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果苏小凡按照买卖来做，那他的底价就是三百万。 但敬时珍也不占苏小凡的便宜，给他指了条路，想怎么卖那就是苏小凡自己的事情了。 “就这么个玩意，值四五百万？” 苏小凡知道法器很贵重，自个儿还花一百二十万买过那占风铃。 虽说之前苏小凡那两个大漏赚的要比这金刚菩提多，但那两件好歹是古董啊，能在古玩市场流通的。 但这串金刚菩提却是没有在古玩市场交易的价值，苏小凡不知道怎么就值四五百万了。 “这东西，对你以后可能有大用。” 敬时珍告诫道：“你想清楚了，这物件卖掉很容易，但再想找就难了。” “难？” 看着敬叔一脸慎重的样子，苏小凡没好意思说，他蕴养池中还有两件呢，到明儿中午就能蕴养出来了。 “敬叔，老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我这没钱什么也干不成啊。” 苏小凡想了一下，说道：“这金刚菩提还是卖给您老吧，回头我和刚哥去洛川那些寺庙转转，如果能碰到别的法器，到时候再卖给赵老先生。” “你以为法器是大白菜，走到菜地里就能摘下来？” 敬时珍发现自己养气的功夫还是没练到家，今儿随便被苏小凡撩拨一句就一肚子的火气。 “敬叔，那可不好说，您碰不上不代表我碰不上！” 苏小凡在不断给敬叔灌输着心理暗示。 “也是啊，你小子说不定真能碰到。” 想着苏小凡这段时间的际遇，敬时珍也有些迷惘了。 先是阴石，然后是两件大漏，接着又是件法器，敬时珍还真不敢说后面苏小凡能碰到什么。 “得，我也不占你小子便宜。” 敬时珍伸出手，说道：“东西给我，回头我让人给你打四百万，另外那十五万的账也给你抹掉了。” “哎呦，敬叔，那……那多不好意思啊。” 苏小凡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手腕上的金刚手串撸下来，戴到了敬叔的手腕上，其实敬叔就算给三百万，苏小凡也是会卖的。 “还是敬叔您戴着好看，您这气质和手串，绝配啊。” “瞧你那假模假式的样，走了，去节目组那边。” 两人等的车停在了潘园门口，作为节目专家组的组长，敬时珍还是要过去的。 …… 苏小凡和敬时珍回到节目组初选现场的时候，那两位老师已经是忙的不可开交。 敬时珍连气都没喘匀乎，就被请到了鉴定桌那边，开始鉴定了起来。 反倒是挂着错一赔十牌子处的苏小凡，今儿变得悠闲了起来。 不是苏小凡偷懒不想鉴定，主要是昨儿一下午，他把这次初选的青铜器类别的藏友藏品，全给鉴定完了。 倒是有拿着别的物件的藏友，时不时的转悠到苏小凡的桌前。 “哎，老师，我这虽然不是青铜器，但是玉器啊，这不也是矿产资源嘛，您干嘛不给我鉴定？” “鉴定也行，但不是错一赔十。” 苏小凡招了招手，让工作人员将错一赔十的牌子给拿了下去。 苏小凡鉴定青铜器是个行家，那是因为他出自青铜器村。 但如果鉴定别的也无一出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苏小凡还是准备低调一点。 “那还是算了，我让孟老师给鉴定吧。” 便宜没占着，那人悻悻的到后面排队去了。 今儿苏小凡桌前没人，节目组倒是无所谓了。 初选的镜头在正式播出的时候不多，昨天需要的素材都已经拍完了，而且极具话题性，节目组相信会引爆一波收视率的。 没人找自己鉴定，苏小凡也懒得坐在桌子后面了，站起身来到了另外几个专家身后，想要学习一下别人是如何做鉴定的。 苏小凡发现，敬叔做鉴定，上手之后下结论很快，基本上鉴定一个物件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 而且敬叔所做的鉴定非常准备，苏小凡在后面站了一个多小时，敬叔上手的物件无一出错。 另外两位专家的能力就稍微弱了一点。 他们鉴定藏品的时候，往往还需要借助放大镜等工具，鉴定一个藏品大概需要四五分钟的时间。 这其中孟老师还看走眼了个物件。 那是个琉璃内画纹饰的鼻烟壶，孟老师给断的是清末的物件。 但是苏小凡看在眼中，显示的却是大东省博山的现代工艺品。 当然，苏小凡也没说破，这次只是初选。 等初选全部完成之后。 节目组会挑选一些比较有代表性的真品和赝品，进行这一次的专场鉴定，也就是呈现在电视里的鉴宝节目。 到时候几位专家就不会再分开鉴宝了，而是坐在一起点评初选选中的藏品。 苏小凡相信，如果这件鼻烟壶被选中的话，到了正式环节的时候，一定会有人看出来的。 中午和节目组的人一起吃了个简餐，下午又借着进行初选鉴定。 苏小凡下午倒是鉴定了几个物件，其中有人拿了一幅郑板桥的小幅立轴竹石图。 这幅画苏小凡鉴定为真品，顿时引起了旁边几位专家的注意，纷纷聚拢了过来。 经过几人的一致鉴定，这幅画确实是真品，并且敬叔当场给开出了两千万的价格。 节目组的人马上和那个持宝人签署了协议，这幅画将作为鉴宝节目中的压轴大戏，在正式录制中亮相。 上千件藏品，大概有百分之十的藏品是具有收藏价值的，也就是一百多件。 而在这一百多件藏品里，只有十多件有上拍的价值。 可以说，这个比例已经是非常高的了，也为节目组凑齐了正式录制的素材。 在第三天中午的时候，苏小凡脑海中蕴养着的那件观音玉坠和八卦镜，都蕴养完成了。 不出苏小凡所料，这两个物件都成了低阶法器。 只是苏小凡还没有摸清修复系统蕴养池的规律。 因为观音玉坠和八卦镜，都耗费了十点修复值。 而蕴养金刚菩提手串，则是只用了三点修复值，修复出来后又同为低阶法器，让苏小凡感觉颇为吃亏。 由于修复完成的时间是在初选期间，苏小凡掐着点去了趟洗手间，将修复完的两件法器放到了随身的背包里。 那串金刚菩提法器，就把敬叔给刺激的不轻，苏小凡可不敢再让着两件法器出现在敬叔的面前。 …… 经过三天的初选，正式录制时的藏品都已经选出来了。 而苏小凡对于鉴宝节目的录制，也是有了新的认识。 之前在电视上看的时候，苏小凡以为专家们都是临场发挥的。 但这几天下来他才知道，所有的过程都是有剧本的。 初选录制素材的时候，专家在什么时间点开始说话，都有节目组的人在旁边举牌提示。 而所有上正式录制时的藏品，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也都被四位专家过了一遍。 果然，那件鼻烟壶被敬叔给看了出来，不过作为很有特色的赝品，也被放入到了正式录制环节中。 正式录制的地方，是在燕京台已经被布置的古色古香的的拍摄厅里。 四位专家端坐在铺着红色绒布的桌子后面，在他们前面是长长的红毯。 而持宝人则是需要通过贴着螭纹的自动门，进入到鉴宝大厅，将他们的藏品呈上。 苏小凡原本以为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不过事实让他失望了。 从头到尾，都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就连说话的顺序都有讲究。 青铜器类的鉴定，肯定是苏小凡先说，然后是另外两个专家补充，最后是敬叔总结。 在看到价值很高的藏品时，几人还要适时的露出震惊的神色，孰不知这些物件早在初选的时候，就被几人翻来覆去的给看过了。 不过最后呈现出来的节目效果还是很好的。 苏小凡对这些很好奇，录制完就跑到导演那边看回放去了，嗯，只要是去看自己上镜帅不帅。 而在这次鉴宝节目中出现的藏品，最后也都是花落有主。 那件郑板桥的画，持宝人最终决定不上拍，以一千四百五十万的价格，卖给了静心堂。 除了那幅画，敬叔还收了六件古玩，总共花了两千一百多万。 苏小凡这才算是知道敬叔为什么要参加节目了。 作为现场的鉴宝专家，他的优势可比现场其它古玩店或者藏家们大多了，最好的物件都被敬叔收入囊中。 苏小凡账户上虽然多了四百万，但没有出手购买这次节目中出现的藏品。 一来藏品都被鉴定过了，无漏可捡，对苏小凡来说性价比太低。 二来有些可以修复低价购入的藏品，也是在初选上亮过相了。 苏小凡买了之后将其修复，会被一些人看在眼里，会留有隐患。 所以苏小凡干脆一件没买，广阔市场大有可为，毕竟还有那么多古玩市场等着他去捡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