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时珥摁了温泉边的机关，池子里水位慢慢升起。 风吹着会有些冷，又出过汗，她没有立马脱了衣裳下去，只是拉起裙摆坐在池边，脚探入水中轻晃着。 泉水微烫，不一会儿便没过了小腿。 时珥因多年练武，身上皮肉紧实，长腿挨着石头，也并不轻易摊开一片。她捏捏腿，绷紧脚背，便见腿上肌肉凸起。 时珥感叹，还好不再做从前的事，她也记着锻炼，否则这一身武艺可就荒废了。 天光渐渐暗了下来，温行止收拾好，拿了她的睡裙和便鞋过来，手里还抬着一个托盘。 时珥双手撑在池边，仰头看天上慢慢闪起的点点亮光。 温行止走过来，“时珥。” 时珥扭头看他：“你收拾好啦？” “嗯。”温行止将两人的换洗衣物挂在屏风上，又把托盘放在一边，才蹲在她身后问她：“裙摆都湿透了，我先帮你脱衣裳吧？” “好。”时珥借着他手臂的力，往水中抽回脚，站稳在泉边，裙摆贴在脚踝上，好在水烫，所以没感觉冷。 温行止给她解了腰带，从肩膀处剥开她的衣裳，同时与她说：“我切了水果……”时珥垂眸看一旁的托盘，上面盛着一盘水果，还有一壶酒。 “你且泡着，我替你擦身，然后喂你吃些东西，好不好？”温行止和她商量。 时珥的衣裳被他脱完收好在木盆里，她身上只剩一件月白的肚兜，她抬腿一下便跨入水里，水花四起，沾水的发丝贴在了脸上。 她望着他笑意盈盈地说：“好。” 温行止被她蛊惑住了，眼底怜爱的情意缱绻。 时珥手臂一划，脚掌蹬地，游到不远的对岸，靠在池壁上问他：“你不下来怎么给我擦身？” 泉水浅浅盖过时珥的胸乳，温行止总是忍不住想要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因此她的肩颈上布满了被他吮吸过而出现的红痕。 此刻看到这些，温行止的耳根也如吻痕一般红了，他抿唇咽了下口水，回她：“马上便来。” 他把托盘挪到时珥那边，然后又摆好了给她浣发用的洗发膏，还有刚买的有茉莉清香的澡豆。 时珥扯扯他的衣摆，示意他蹲下。 “怎么……”温行止忘了拿梳子，以为她是想提醒他。 但话音未落，他便被时珥拽下了泉水中。 温行止站稳后，摸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便是她娇俏的笑，连带着她眉峰处的那颗痣都鲜活了。 他嘴角随之露出无奈的笑，而眼光却熠熠生辉，眼中遍布欢喜。 捉弄温行止令时珥极为开心，她抓着他的肩膀，与他拉近距离，捏捏他的耳垂，说：“真是笨蛋一个。” 温行止握着她的手肘，欣然接受：“是……我是笨蛋。” “笨蛋可以亲亲他的主人吗？”他做这事儿的时候，言语日渐大胆，现下盯着她的唇，不自觉地吞咽着。 “准了。”时珥点点头，让他再与自己靠近一些，然后攀附上他的肩颈，把红润的唇送到他嘴边。 两个人体温皆是偏高，而泉水又太热，温行止的白净脸上浮现出红晕，蒸汽凝结成的水珠将他眉眼洇湿，有水珠从他脸侧滑落。 他贴上她的唇，舌尖细细舔舐着她的唇缝，并不着急撬开。 温行止总要做足前戏才进行下一步，如此吮吻一会儿，时珥没忍住咬他一口，先伸出舌头勾着他缠绕在一起。 她的虎牙带来一瞬间的刺痛，温行止低低地笑，裹着她的小舌，舔过她的牙齿，最后含吮她的唇瓣，许久才放开。 因他的笑，他胸腔发出的震动，顺着时珥在他心口的手传至她的身体。时珥又咬温行止一口，趁着间隙推开他，靠着他喘了会儿气。 他总是追着她缠吻，让她呼吸不畅，明明已经学过，也实践多次，还这般不肯放开。 时珥想打他，又怕自己下手太重，便只用手指轻戳他的下颌，告诉他：“你还没给我洗头发呢。” 温行止抱着她说：“现在就洗。” 于是他拖着一身湿透的衣裳回到岸边，盘坐下来，拿过给她洗头的木盆，里面已盛了水，是他在厨房烧的。 他把洗发膏打出泡泡来，才往她头发上抹，然后慢慢给她揉搓发根。温行止指头按压的力道很舒服，时珥都有些困了。 头发已洗净，温行止把酒壶中的酒倒出来，这是他和时珥一起酿的黎檬酒。 他递一杯给时珥，说：“我已尝过一回，这酒酸甜适中，余味清新，也不醉人，要来一杯吗？” 闻言，时珥伏身在池边，就着他的手喝下一杯，确如他所说，口感不错，“好喝。”温行止也喝了一口，又想着喂时珥吃些水果，在温泉边放久了便会失了味了。 时珥说：“你怎么还穿着衣裳？” 她摸摸他的衣服，外面早已冷透了，里侧的温度全是他身体散发的：“你也脱了衣裳下来泡会儿。” “嗯。”温行止先用叉子喂她一块梨，才开始脱自己衣服。 时珥嚼着梨，擦身的布巾此时落到了她手上。 在水中许久，布料紧紧吸在胸乳上，时珥觉得痒，想擦一擦。她揽过头发，露出莹白的后颈，命他：“帮我肚兜解开。” 温行止刚踏入水里，便开始给她解系带。 他把她的肚兜放在岸上：“布巾给我吧？我帮你擦身。” 时珥整个后背落入他怀里，将布巾塞入他手里，回应他：“嗯。”温行止托着她的腰，用了些澡豆在她身上涂抹。 将她浑身都抹过一遍，即是在夜明珠的光照下又仔细看她身体一遍，而她的身体，没有一处是他不眷恋的。 温行止觉得口渴，浑身都开始发烫，但身下的亵裤挡住了他的欲望。他默默压制着这股兴奋，认真替她擦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