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
距离凡尔赛宫事件已经过去一周。
此时正当华菁菁等人还在回国的飞机上时，许舒却去往了法兰西郊区的秘密监狱。
【灵力种子已经在这个地方逗留这么久了……】
许舒感受着阿米莉亚的灵力波动，这种类似超距作用的感觉，她也是头一次体会到。
雨落在监狱周边的青青草地，恰逢监狱的午饭铃声响起。
「监狱长，兰利处长说的最后期限就是今天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阿米莉亚得跟我们回去了。」
朗伯特将军这几天一直在监狱周旋，他可不想阿米莉亚受到任何不公的对待。
「放心放心，我们又没把她怎么样，最多就是抽了点血液样本，以及一些精神测试。」
法兰西军方通过分析阿米莉亚的血液，发现她的细胞活性要高于常人数倍，通过数据对比和专家的分析，阿米莉亚的红细胞寿命居然达到了300天的样子，仅仅通过这个结果，已经能得出她的寿命一定也提高了。
午饭时间。
阿米莉亚在房间里用着豪华的大餐，这几天她的胃口很好，如果去参加大胃王比赛，即便是男子组，也能拿个好名次。
「嗝～太美味了，法式焗蜗牛、特级菲力，顿顿吃都不会腻！」
阿米莉亚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捂住肚子。
「哎呀…吃太快了，得去上个厕所。」
半蹲着一步一挪，阿米莉亚缓缓地往房间的厕所移动，看得监控室里的两个警卫一阵发笑。
进入厕所后，阿米莉亚脸上的神色一变。
【继续修炼吧……】
刚准备开始打坐，阿米莉亚被眼前的景象一惊。
「蔷……」
「嘘——」
许舒把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阿米莉亚保持冷静。
只见许舒捏了个剑指，一挥，周围似乎就布下了一层屏障，隔绝了内外。
「这几天过得如何？」
许舒檀口轻启。
「挺不错的…就是…不太自在。」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来，你这辈子可能就出不去了。」
「不会吧？」
阿米莉亚有些惊讶，不过许舒的话，她还是信的。
「我听到了一些事情，他们抽取了你的血液是么？」
阿米莉亚闻言点点头。
「那么，如果他们发现了你的寿命，预估可以达到三百岁以上呢？」
阿米莉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身为军方中尉的她，也是听过一些有关的传闻的，如果许舒没有骗他，那么等待她的，可能是无休止的人体实验。
「抱歉，朗伯特将军，刚刚上面通知，阿米莉亚的保密等级已经提升到了最高，我们不能够放她进入社会了。」
「啪！」
朗伯特闻言，一拍桌子。
「她犯了什么错？你们无权监禁我的士兵，我要申请仲裁！」
「抱歉，将军，她现在不是您的士兵了，她的资料已经从军队里剔除。」
朗伯特将军双眼泛红，作为将军，他此刻也感到深深的无力。
突然间的警报，将朗伯特从失落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该死，发生什么事情了？」
「监狱长，阿米莉亚的房门，被暴力拆开了！」
监狱广场。
一名手持长剑背在身后的女子，正在与一群荷枪实弹的军人对峙，她身侧还站着一个军装女子。
「『蔷薇』女士，欢迎到访，不过…您这是在挟持我们的士兵吗？」
监狱长客气中带着威胁，虽然他听闻过许舒如何厉害，但是并未亲眼见过，所以他更相信步枪和坦克。
「哦？是吗，那现在她不是你的士兵了。」
这第一颗超凡种子，许舒可不想落个被人研究的下场，如果不用些手段震慑，这些当权者们是不会长记性的。
「阿米莉亚，你说呢？」
「我......」
阿米莉亚此刻有些犹豫，许舒是要与法兰西军方为敌了吗？她并不想背叛自己的国家，当然也不想沦为实验耗材。
「『蔷薇』师父，我跟您走。」
……
法兰西军事秘密基地。
兰利和军方最高领导人们坐在会议室里观看着秘密监狱传来的录像。
「步枪子弹无法击穿『蔷薇』的防御手段，坦克还没有发射就被破环了炮管，各位大人们，不听取我的建议，现在局面成了这样，你们满意了吗？」
兰利其实并没有生气，她觉得这些当权者自食其果的样子十分有趣。
「你们应该庆幸，『蔷薇』没有对你们发动真正的攻击，也许是给你们留个面子，也许是她根本不在乎，你们只是靴子上的几只蚂蚁罢了，随意抖抖脚就落了……哦不对，这位女士没有穿靴子呢……」
几位高层并没有反驳，这件事情至少结果已经是坏的了。
「好了，我希望之后不要有任何人再插手特别行动小组的事情了，如果你们还对那些事情抱有期待的话。」
兰利说完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兰利处长，郊区贫民窟巷子里死了几个人，都是有过案底的瘾君子，死因是中蛇毒，但是巴黎市区不大可能有毒蛇吧，就算是杀人，也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继续查下去，异常事件不论大小。」
「另外，通知各个部门，停止对阿米莉亚和『蔷薇』的追踪。」
……
埃菲尔铁塔。
这座古老的建筑，每年的维修费用十分高昂，如果不是慕名而来的游客够多，恐怕也难逃被拆掉或者荒废的命运。
许舒和阿米莉亚从容地坐在大巴上，目的地正是埃菲尔铁塔，此时跟踪的尾巴已经消失不见，当然许舒并不在意。
车停了，阿米莉亚先下了车。
「嘿，大婶，该下车了，在找什么呢？」
司机见一个中年妇女还在车上摸索，不禁问道。
「不对呀…明明来的时候还在的。」
「您在找什么呢，挡着后面的乘客下车了。」
过道比较窄，许舒确实无法直接过去。
「找…找一条蛇。」
「什…么？」
司机以为自己听错了。
「蛇，一条银环蛇。」
「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这位大婶？」
银环蛇是有名的剧毒。
「银环蛇呀，我上车的时候放在你驾驶座的旁边。」
通过一番寻找，在一个夹缝中发现了那条蛇，确实是银环蛇，活的。
此刻司机脸色十分难看，既震惊又后怕。
警察和消防员赶到时，司机正拉着中年妇女的手不放。
「警察先生，这个女人带着剧毒的蛇上旅游巴士！这是犯罪！」
司机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冷静一下，先生。」
消防员们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捕获了那条银环蛇，经过鉴定，确实是银环蛇。
「女士，这是你带上车的吗？」
妇人听见警察问话，也是停下了歇斯底里的争执。
「是的警察先生，这是我的东西，可以还给我吗？」
警察摇摇头。
「珍妮，通知孟德斯鸠医生，这里或许有个病人...再向那边上报一下吧，我感觉有些奇怪。」
警局内，肇事妇人、司机、许舒和阿米莉亚都被留下来做笔录。
此刻许舒依旧是超凡状态，一袭白裙，裸露到几乎大腿根部，警局内的警察几乎挪不开眼。
「女士，可以摘下面纱吗，以及您的身份证明？」
许舒没有回话，一旁的警局局长制止了年轻警员的行为。
「『蔷薇』女士，请原谅这个新人的鲁莽！」
「詹妮弗女士，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我想确认一下，你是否有精神问题？」
「我？精神问题，那是什么？」
妇人似乎在认知上有很大的障碍。
「你能联系上你的家人吗？」
「可以。」
妇人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你能帮我和他说说么，我说不清楚情况。」
女人突然转向许舒，把电话递向她。
许舒接过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
「喂？」
正当许舒准备问话的时候，一阵风袭来。
许舒身体轻轻向后微不可察地移动了半分，然后她的面纱被妇人的手打掉。
「该死的婊子，你敢勾引我丈夫！」
女人一巴掌落空，嘴里骂骂咧咧，见一击不中，又起身要反击，不过一旁的警员反应也快，迅速制止了她。
面纱下的面容，惊呆了在场所有的警员，不过许舒在面纱落地之前接住，又戴了回去。
只是惊鸿一瞥，也让警员们看到了那仿佛天使一般的面容。
「哦天呐，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容，这原来不是一种修饰！」
经过一番审查，电话那头的男人是女人的丈夫，但是他不承认女人有精神疾病，所以女人大概率会被正常起诉，但是从孟德斯鸠医生的诊断来看，女人确实有认知方面的问题。
「蛇…要来了…要来了……」
女人此刻拿着一根不知道那里捡来的皮带，在空中旋转甩动着。
「『蔷薇』女士，您和阿米莉亚小姐可以离开了，这个女人我们会妥善处理的。」
警局局长十分恭谦地送许舒和阿米莉亚走出了警局，正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警局内一个小伙子冲了出来。
「局长，埃菲尔铁塔出事了！」
……
许舒和阿米莉亚乘坐一同回到了埃菲尔铁塔的位置。
「哦上帝，这…这是地狱吗？」
一条条蛇组成的海洋在塔前广场蠕动着，迅速地往铁塔上盘踞，时不时有蛇从空中掉下来。
「这些蛇都是哪儿来的！？」
「呼叫增援！埃菲尔铁塔！」
「好了别叫了，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先别急！」
「什么！？」
「军方的部队已经赶过去了，这种异常事件咱们就打打下手就可以了。」
很快，直升机和机动部队就已经围住了埃菲尔铁塔，游客们早已经被蛇给吓跑了，所以也不需要疏散，除了少数不怕死的躲在隐蔽角落拍摄以外。
「这些蛇…要干嘛？」
朗伯特将军再次头大了起来，之前是浓雾，现在又是蛇，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将军快看，塔顶有个人！」
一旁的军士递过望远镜。
朗伯特将军确实看到了一个人，塔顶也被蛇所盘踞，在蛇群中露出一个光头。
此刻埃菲尔铁塔已经完全被蛇包裹，地上的蛇海也基本全部转移到了铁塔之上。
「将军，要不，轰他一炮？」
朗伯特将军摇摇头，他得请示兰利。
「喂，兰利处长……」
「朗伯特将军，这个问题，就不用问我了，用你的望远镜，看看你的…两点钟方向，大概四百米左右的位置。」
朗伯特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照做了。
望远镜中的一袭白衣，解答了他的疑惑。
许舒和阿米莉亚此刻也在盯着变成了蛇塔的地标建筑。
「『蔷薇』师父，这是怎么回事？」阿米莉亚问道。
「一种仪式，被称之为『域』，一旦形成，这片区域会成为塔顶那个人的地盘，再想要夺回的话，就很困难了。」
「那…您要去么？」
许舒摇摇头。
「这里已经被污染很久了，我现在也无法打断它的形成，如果动用核武器的话，应该能行吧。」
许舒回头看了一眼阿米莉亚：「走吧，该去另一个地方了，另外，通知你的原上司，让他的人远离埃菲尔铁塔至少…三公里吧，不然后果自负哦。」
说罢，许舒踩着楼梯缓缓离去。
……
「兰利处长，『蔷薇』离开了。」
「你们也撤吧，如果她都解决不了的话，你们去了，恐怕也只是送死。」
兰利的命令刚下达完，朗伯特就收到了阿米莉亚的消息。
「伙计们，撤吧，这里不能待了，沿途的居民和游客，能疏散的尽量疏散，不愿意走的就不要管了，保护好自己的生命！」
……
「突发消息！法兰西埃菲尔铁塔惊变，死亡人数已达66人！」
「震惊，铁塔为何哀鸣！？法兰西惨案史无前例！」
「法兰西首都发生踩踏事件，死者已达数十人！」
这次疏散人群的消息没能彻底封锁，不过官方暂时封锁了埃菲尔铁塔周围的区域，只能保证民众不受侵害，当然对外宣传是铁塔年久失修，安全无法保障，在疏散的过程中引起了踩踏事件。
「实际的伤亡数字是多少？」
「和新闻报道的一致，踩踏事件死了几十个，但是铁塔的异常似乎没有影响到人。」
「加强周边的封锁，等上面的人来调查吧。」
朗伯特将军神色凝重，他相信阿米莉亚，也相信「蔷薇」的警告。
……
「『蔷薇』师父，『域』到底是什么东西？」阿米莉亚问道。
「怎么说呢，就好比切尔诺贝利一样，一次爆发形成的禁区，但这不是核辐射的事情，影响也各不相同。」
许舒对此了解得也不算详细，当初接受传承的时候，对于一些超凡信息，也只是有限的理解，若不是唐迁的分析，她可能连「域」是什么也不知道。
许舒边说着，边在凡尔赛宫周围布下一些画有奇怪图案的符咒。
「今日之后，我便要离开了。」
「『蔷薇』师父，您还会回来么？」
许舒笑了笑，看向了埃菲尔铁塔方向。
「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