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父皇…… 赫尔曼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第一眼见面就让自己心魂不定的大美女竟然喊自己父皇，他在心里把自己所有的女儿、包括放在外地教堂寄养的几个私生女都回想了一遍，但也没有一个紫色头发的啊…… 而且脸蛋长得还这么美…… 那张甜美纯情的脸真是越看越…… 熟悉…… “露塞……莉娅……” 赫尔曼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连带着灵魂都有些颤抖，他只希望此刻是自己认错人了，为什么这个紫发女孩的脸会和自己那个原来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女儿长得一样？ “父皇……我只是头发变了颜色而已，没必要装的这么陌生吧……” 赫尔曼只觉得心里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撕咬一般，这个一生都不用为女人感到烦恼的君王此时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感情上的绝望，这一声声的父皇嗓音是那么的娇美，但却如同巨锤不停击打着他的神经。 他这也才想起来前几天确实有人告诉过自己这个女儿已经被救回来的事，而且头发颜色的事情也说过了，但自己对这个三女儿从来都是不闻不问，所以也根本没当回事。 “你……你回来了啊……” 赫尔曼此时有太多的话想说，但看到女儿那乖巧清纯的脸蛋已经带有让自己着迷不已的冷艳感时，竟像个见到心中女神的小男孩一样只憋出了这么半句话…… “刚刚回来的，这么多天真是让父皇担心了……” “担心……啊……当然担心了，不过能平安回来就好……先……过来让父皇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赫尔曼只感觉露蕊有些不情愿地往前走了两步，但在距离一步左右的距离又停了下来，似乎是不想离自己太近，那有些哀怨的神情在自己眼中是那么的迷人，还有那前凸后翘的身材，明明是这么丰满诱人的线条，为什么过去竟然一直认为她很胖…… 是因为衣服的原因吗？ 赫尔曼开始为自己过去那糟糕的眼光找起了理由，同时也想把之前给露蕊搭配衣服的人给千刀万剐了。 这妖娆的紫色长发配上那可爱的脸蛋真是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但皇帝突然觉得她原来的那头红发更美，现在想想这个女儿过去是多么的乖巧懂事，从来也没有给自己惹什么麻烦，为什么会不喜欢她的呢？ 明明这张脸也是这么的好看，不是说从恶魔那回来后就换了一张脸或者化了什么妖艳浓妆，这孩子还是和过去一样保持着素颜。 赫尔曼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另一个女儿所下的法术失效后，所有在场的人几乎都有着同样的困惑，每个人的脑中也都因为脱离了法术的影响开始了一种出于本能的观念纠正，比如有人就认为露蕊就是因为长的太漂亮不想被人骚扰所以才成天穿着厚厚的长袍躲在图书馆，还有的就是单纯觉得女大十八变了，而赫尔曼则认为是自己过去太过执着于皇室的金发血统以至于太过忽视了这个女儿。 各种各样的理由在这群大臣的脑子中浮现，但唯一相同的就是那猥琐淫荡的眼神，这种有些恶心的氛围让露蕊觉得很不舒服，她这是从要塞回来后第一次被如此多的男人注视着，但相比较而言，要塞的那群士兵比这群老爷大叔要来的可爱太多了，甚至连面前的父皇眼神都有些暧昧…… “父皇！” 露蕊有些忍不住提醒了一下自己的父亲，因为皇帝沉醉于女儿那完美无瑕的肉体上，眼瞳甚至连一瞬间都不愿意离开。 “啊！……没什么……你没事就好了，父皇也算放心了……” 这父皇的呼唤声听着是多么的荡漾人心，不过赫尔曼也发现自己似乎很长时间都没听到这个女儿的声音了，因为自己过去对她的态度不好吧…… 导致这孩子都不怎么敢在自己面前说话。 自己一定要改变态度了，哪怕就为了这如最高级红酒般滋润心肺的天籁之音也一定要改。 “您放心就好了，我这次闯进来其实是要和您道别的……” 这话说的差点没让这位皇帝陛下从椅子上摔下来，才刚回来就要道别是怎么回事，还沉浸在女儿体香中的他一下子没有缓过来，就这么呆呆地坐在那不知所措。 “道……别……露塞……莉亚，先把话说清楚点，哦……是不是想出去玩几天？那起码也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啊……到时候……到时候父皇陪你一起出去玩，去猎场那打猎吧，你平时老是躲在图书馆，偶尔也陪父皇出去走走……怎么样？” 赫尔曼这番话越说到后来越心虚，因为他又想起来这个女儿之所以成天躲在图书馆，似乎正是因为自己曾在几年前无缘无故地对她发过火，让她没事别在自己面前出现的…… 想到曾对这么可爱美丽的女儿说过那种话，他就想回到过去掐死当时的自己，但事已至此，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改变在女儿心中的形象，先撇开心中那些肮脏不伦的思想，起码要首先回归正常的父女关系。 赫尔曼一下子想到了这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她母亲…… 母亲…… 该死！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露塞莉娅从刚进来就那么饱含怨气了，自己前几天刚把她的母亲茉莉安遣送出宫了…… “父皇不用那么费心了……我永远都不值得您浪费一丁点宝贵时间的，这个皇宫虽然大，但却始终没有我和母亲的容身之处……我被恶魔抓走的那段时间也算想通了，公主做到我这个份上根本就是在给皇室和国家丢脸而已，亏我还厚脸皮地在这个皇宫住了17年，真是太没自觉了。” 露蕊这番话说得优雅而又冷艳，语气不带有一丝的不满，却说得自己的父亲不敢抬头，赫尔曼现在想想对露蕊，除了没有把她饿死冻死之外，真是没有尽到一丝父亲的责任…… “露塞莉娅……你母亲的事……先别生气，我马上就把她接回来……你刚回来情绪还有些不稳，不要太冲动了，赶快先让人把你送到房间休息一会。” 赫尔曼本来不想在这么多大臣面前如此低声下气的，但露蕊那高贵冷艳的神情却让他忍不住想求她别走，如果不是那天生的父女关系的话，赫尔曼真是要忍不住抱着对方的脚求她了。 “我知道父皇您只是看我刚回来可怜我而已，感谢您还能把我当做女儿看待，不过我这次真的是打算离开皇宫了，我和母亲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也不会再出现在您眼前了，您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完全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露塞莉娅！你……你从来都很听话的……我知道发生那么多事你肯定很难过，不过可以慢慢商量嘛，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房间不够大……我马上换一件更大的给你，还是……” “父皇……这17年来我作为您女儿应该从来没提过什么任性的要求吧……那这一次求您满足我这唯一的要求，让我离开这里吧……” 露蕊的眼神变得有些哀伤，让周围的所有男人都忍不住想冲过去抱住她，因为实在太惹人怜惜了…… “我真的已经不想再呆下去了，明明身为公主，连稍微受宠点的女仆都看不起你的那种感受我不想再忍受了，父皇您不也一直都很讨厌我不是金发吗，我离开以后您也不会再有这烦恼了。” 赫尔曼再也无法辩驳了，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儿那勾魂的背影离开会议厅，这一次的会议因为露蕊的闯入大家也都知道开不下去了，起码皇帝那可怕的表情也没人敢在多说一句话了，再说皇室的问题说到底也是他们自家的事，只要不涉及继承问题，那么在场的人也没人有资格插嘴。 而露蕊在走出大门后，首先看到的还是自己的哥哥和妹妹…… “额……露塞莉娅姐姐，你和父皇说了些什么啊？哦……知道了！是不是想让茉莉安阿姨回来的事啊，我也可以帮忙劝劝父皇的……” 米莉亚看到露蕊的表情有些搞不懂里面发生了什么，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这个姐姐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 “不是让她回来，而是我要去陪母亲一起住了，我已经和父皇说过不会再回来皇宫了……” 周围所有人包括下人们全都惊呆了，而米莉亚的表情更是有些不知所措，恩里克最先冷静下来，试图问出原因，“露塞莉娅……你是不是还在赌气啊？茉莉安阿姨的事情我们都会和父皇说的，你刚回来本来就是喜事，他肯定会同意的……” “皇兄，这次真不是赌气，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考虑过要搬出去住了，这次刚好母亲先走，我也不用有什么顾虑，所以就直接和父皇提了……” 恩里克第一次见到这个曾经懦弱无比的妹妹眼神如此的坚定，知道这次是劝不住了，但他还是要把一些事情说出来，“恩……你知道你母亲去了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说是海边的一个别墅是吧？” “没错啦，不过说是别墅……其实条件……是有些差的，我担心你会住不惯。” 恩里克嘴里的条件差让露蕊差不多也了解到母亲现在究竟过的如何，也更加坚定了她赶快离开这个让人作呕的“家”的决心。 “住不惯也总会习惯的，对我来说……恶魔那都比皇宫要来的好一些。”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看到露蕊的脸时，都会有些愧疚和痴迷，这个公主从恶魔那里逃回来之后果然气质都变了，男仆们都感觉似乎过去浓缩在她身体里的那股魅惑之美一下子爆发了出来，那种炫目的美貌实在让人难以直视又不想离开视线…… “姐……姐姐，你没开玩笑吧……明明才回来就要走是什么意思啊……还是说你讨厌我了？” 米莉亚此时心里完全一团乱了，她只知道自己必须要阻止姐姐离开皇宫。 然而露蕊却只是笑着对她说了一句话，“米莉亚，我有些话要和你单独谈谈，到那边的小房间去吧……” 米莉亚只觉得自己无法拒绝姐姐的话语，就这么傻傻地跟着走进了房间里，“姐姐！你是在骗人对吧，难道说你不喜欢我了吗？我不想让你走啊，留在皇宫陪我好不好……我知道了！你是在怪我和雅克订婚了是不是？我知道姐姐你很喜欢他，但那是他主动找上我的，只要姐姐你愿意留下来，我马上和父皇说和雅克退婚！” 露蕊看到此时已经慌张到口不择言的妹妹，觉得有些可笑的同时也有些心疼，这个妹妹已经被在男人面前的那种虚荣心给迷惑地太久了，甚至已经不敢以自己本来的魅力示人了…… 她只能将妹妹再度拥入怀中，温柔地说道，“我脖子上的那颗痣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听到这话四公主只感觉脑门被雷轰了一样有些神志不清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生命中的某根支柱已经产生裂痕了。 “什……什么痣啊……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啦，姐姐……” 看着还在装傻的可爱妹妹，露蕊只是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姐姐我以后不能再继续陪你了，这个……算我临走时送你的礼物吧……” 米莉亚看到自己的姐姐从怀里拿出了一对耳环递到了自己手上。 “这耳环……是送我的？” “恩……这对耳环有着和你的法术差不多的效果，就算不用给别人种那颗痣，也还是能增加在别人面前的魅惑效果的。” 米莉亚终于清楚自己不用再装了，因为姐姐真的都知道了一切……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被俘虏的时候一个魅魔告诉我的，这对耳环也是我问她要的……” “你不恨我吗？还是……只是在可怜我……” 米莉亚的声音越发地颤抖，她只感到这个本来就让自己感到难以逾越的姐姐也变得越发遥不可及了，自己在她面前真的就只能像个孩子一样。 “可怜吗……你是我妹妹，做出这种事……我当然会可怜你，傻孩子……” “我才不要你的同情！” 四公主突然挣脱了姐姐的怀抱，眼神中的猜疑和嫉妒和过去那总是自信高傲的她完全不符。 “你要离开皇宫就赶快滚吧！我……我……我根本不需要你留在这里！我已经有雅克了……你最爱的男人已经永远跪倒在我裙下了，就凭你也想同情我？哈哈哈……你永远都比不过我，永远都是！” 虽然精神已经有些失控，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不冷静，但米莉亚还是不舍得把手中的耳环扔掉，因为她知道，如果姐姐说的是真的，那这对耳环真的就是自己保持形象的最后救命稻草了。 “我会祝福你和雅克的。” 露蕊只是轻柔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房间，留下了一脸懊丧的妹妹呆站在那里，手中的耳环此时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最甜美的屈辱，想丢却又无法丢弃。 “皇兄，我想请你帮我送到母亲那里，可不可以啊？” 重新回到走廊的露蕊还是只能去求她那个最靠得住的兄长帮忙了。而恩里克似乎也早就猜到会这样，刚刚吩咐手下去准备了马车。 “你既然一定要去我做哥哥的当然会帮忙了，不过你应该还是有些东西要带着吧，先回房间整理一下吧，我们皇宫门口见。” “谢谢皇兄。” 缓缓漫步在长廊上的露蕊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终于能和过去那压抑的生活说再见了，唯一有些伤心的是，以后可能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到图书馆了。 第二天的早上，艾德他们也已经回到自己的河中小岛并安然度过了第一夜，一直都兴奋不已的艾尔文把所有事情全都包办完成，让刚归来的三人仿佛变成了客人一样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艾尔文啊……这早饭你做的也太丰盛了吧……” 艾德看着饭桌上那如筵席一般的菜肴，在赞叹小艾尔文厨艺进步的同时，也有些抵不住他的热情，昨天自己领着伊莉丝和辛西娅回岛上的时候，小娈童几乎就一直在哭，直到自己把他哄睡着了才安静了点。 “没……没关系的，主人你吃不完的话，我中午会当做剩菜吃掉的。” “嘻嘻，艾尔文这你就别担心了，我们现在可是又有一个大胃王住进来了呢，你做多少她都能吃掉的。” 坐在艾德腿上的伊莉丝坏笑着看向辛西娅。 “啊……你……你好，美丽的精灵小姐，作……昨天一直没能向你正式问候，那……那个……以后就要多麻烦你了……” 本来一向自来熟的辛西娅被对方这样低下的态度弄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只能先象征性地鞠了个躬，然后打量起这个小美人来…… 昨天到这个岛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这个叫艾尔文的小家伙是个娈童了，但她到现在还是不愿相信，这人给他两个精灵耳朵带出去说是自己的妹妹都绝对会让所有人想信，辛西娅这才觉得这个世界上真是有太多自己想象不到的事情了。 众人吃完饭之后，艾德开始整理起了行李，昨天刚一回家众人都累的要死，东西都还堆在角落里没动呢。 他先把最珍贵的食粪花取了出来，并种植在了花圃中，里面的各种草药植物被艾尔文照顾的相当好，让他觉得也许自己可以教授一点草药学的知识给小娈童了。 “艾尔文，过来一下。” “是……” 小伪娘刚一过去，就被食粪花的美吸引住了，蹲在艾德的旁边出神地望着，“好漂亮的花啊，主人……我们要养吗？” “恩，这些花草以后都交给你照顾吧。” “哎？这个……新的花好像很名贵的样子，我怕照顾不来啊……” “没事，和其他普通花一样每天定时浇水就可以了，还有每天晚饭前滴一滴这个瓶子里的液体。” 艾尔文从主人手里接过了一小瓶红色的药水，他虽然知道有些话自己问了对方也不会回答，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说出了疑问，“主人……这个……好像是血啊……” “没错，就是我的血，那花想要长快点我的血就是最好的肥料了，你不用担心了，照我说的做就可以。” “知道了……” 吩咐完了艾尔文之后，艾德也考虑起了他的身体来，小东西的屁股和胸部已经越来越翘了，光从身体线条来看已经连一点男孩的影子都找不到了，自己在逐渐掌握了魔王的力量之后，也可以加快他性别转变的步骤了。 然而正当自己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艘小船却慢慢地从远处滑向了自己这个很少有客人的小岛，艾德看了看船上，竟然是菲尔纳小姐亲自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