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快了…” 他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让蜷缩在地的我，从灵魂深处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快了？什么快了？是外面那些被“药渣”吸引来的怪物？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更加混乱驳杂的负面气息，和我灵魂深处那冰冷的污染刺痛，无声地诉说着残酷的现实。
我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意识里的光屏上，气运值变成了【15.0】，天赋栏的“气运剥离（初级）”后面，多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进度条微光。
物品栏空空如也，多了一个猩红色的状态图标【混沌感知（微弱/污染1%）】。
灵魂的污染感如同附骨之疽，冰冷而粘稠地缠绕着意识的某个角落，带来阵阵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刺痛和眩晕。
每一次试图集中精神，那猩红扭曲的碎片和疯狂的呓语就隐隐有翻腾的迹象，被谢无妄的冰冷印记强行压制着，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僵持。
我死死盯着那个猩红的【污染1%】，一股冰冷的绝望几乎将我淹没。
1%…只是触碰了那罐子逸散出的一丝气息就1%了？
如果再来一次，或者下次谢无妄要我直接“看”罐子内部…我还有命在吗？
呱呱缩在意识角落，像个犯了错的鹌鹑，电子音都带着小心翼翼：
【宿…宿主…那个…气运值多了，是好事！可以兑换更高级的保命道具！比如‘清心护符（初级）’，只要8点，能…能稍微抵御一点点精神污染！童叟无…无欺！呱！】它努力推销着，试图冲淡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清心护符？
抵御一点点？
我看着那猩红的1%，只觉得呱呱的推销词无比讽刺。
这“童叟无欺”的系统，除了发布送死任务和推销些杯水车薪的破烂，还能做什么？
在谢无妄面前，它连只真正的青蛙都不如！
时间在死寂和灵魂的隐痛中缓慢爬行。
外面暴雨的喧嚣似乎减弱了一些，但依旧连绵不绝。
客栈内腐朽潮湿的气息混合着那挥之不去的苦药甜腥，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突然，谢无妄闭合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阴寒的气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颗小石子，穿透了厚重的雨幕和客栈破败的墙壁，悄无声息地弥漫了进来！
这股气息，不同于之前追逐我的怪物那种混乱狂暴的腥臭，也不同于黑陶罐里那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怨毒诅咒。
它更加…“新鲜”？
带着一种活物的、贪婪的阴冷，如同深冬寒夜里伺机而动的毒蛇吐出的信子。
它出现的瞬间，桌上那个一直沉寂的黑陶罐，猛地剧烈一震！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