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微弱的对话声透过医学仪器运作的滴滴声从墙外传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口鼻处罩着氧气面具，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胸口贴着好多冰凉的磁贴，记录着我的心跳、血压和血氧数据，呈现在一旁的小屏幕上。 完全动不了啊……那该死的泥头车！ “复活的感觉怎么样？” 突然那个熟悉而别扭的嗓音又从耳后响起。 对了，这个家伙，再三确认了我愿意答应他们的条件后，就用身后的羊皮卷轴使劲将我抽飞，再次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躺在了病床上。 “呜呜呜呜……” “我知道你很感谢我，但也不用这样感动得哭个不停！” “呜呜呜呜！”混蛋，谁感动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 “哦……原来是这样，起来！” 莲飘到了我的跟前，小手贴在我的额头上，使劲一拽。 “呜哇，咳咳咳！这是怎么回事？”周边的环境突然下沉，我感到自己飘了起来，但是转头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那么，现在我就要告知你接下来的任务了。”莲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现在连脚指头都动不了，竟然要我立刻开始工作，就算是帕鲁也不会被这么对待的吧！”我看了看自己飘在半空中活动自如的身体，对着身旁的莲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目前的状态，应该是被称作“灵魂出窍”吧……虽然足够让人震惊，但是有过之前的荒诞经历后，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 “你的身体预计在两个月左右能够修复，在这段时间里，你要学习和掌握能够应付各种情况的知识和技巧。” “真是地狱资本家……”我没好气地说道，不过“受人钱财，与人消灾”这点基本法我还是会遵守的。 “技巧方面你得随着实战逐渐演练，请先讲这些知识牢记于心吧。”莲挥动右手，在他的指尖上出现了几个各种颜色的光球，一挥手，光球就漂浮在了我的面前，“吃了它们。” “诶？这个能吃？”还在我半信半疑的时候，莲又抽出身后的卷轴啪的一下打在我的后脑上，那些个光球在我喊痛的当口钻进了我的喉咙，在我的喉咙里散发出了如同彩虹色的光芒。 我真想对这些个粗暴行为口吐芬芳！我确信我一定是上了贼船了！ 化妆技术，如何搭配服饰，掌握仪态，搭讪技巧，家政大全，烹饪秘籍，闺中秘术，江户四十八手……一大堆的信息如潮水般拥入了我的脑袋…… “哇……这都是些什么上世纪的东西，即使在昭和年代也都过时了吧！”我大喊着，却无法抗拒的被注入这些庞大的“知识”。 莲的脸上闪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窘态：“嘛……我们还专门挑选了一些过去一段时间的最新流行呢……当然，这些只是一些参考，并不会强制要求你使用了。” 我强烈怀疑他所说的一段时间和我理解的一段时间有着巨大差距！ 随着那些光芒逐渐消失，那些杂乱的信息逐渐在我大脑中沉静了下来，一切似乎看起来恢复如常，连身边奇装异服的莲看起来都顺眼多了。 “还有现在你的躯体太过脆弱，也缺乏足够的吸引力，我们会给你一些快速恢复的灵气。”说着，莲又从左手指尖上冒出两个金色的光球，甩到我的面前。 有了刚才的经验，我倒是能够平静地将它们吞下去，不过这次脑袋里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诶？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莲扶着额头说道：“这个等级的灵气增强只能让你伤口愈合的速度稍稍加快，恢复你的高度近视，让你本来缺乏运动的羸弱躯体达到正常人的水准罢了。”他接着叹了一口气，“总之这些天你先把给你的的学习资料好好整合一下，过一阵子我会再来告诉你关于任务的事情的。” “诶？”还没等我发问，莲的小手又在我额前一拍，我眼前一暗，嗯……看起来又回到了病床上了。 莲说的话没有错，没几天护士就撤掉了我的氧气面具，也从ICU病房换到了普通的病房，除了断掉的左手臂绑着厚厚的石膏外，另外三肢已经可以自由地行动了。 医生不停地在和母亲说着这是一个如何如何惊人的医学奇迹，但是我能从母亲闪亮的眼中看到，这些多么曲折她都不在乎，看到我还能呼吸和心跳就是最大满足了。 甚至平常在她看来光是听到头疼不已的我与结人的拌嘴也如同蜜糖般甜蜜。 莲的再次出现是在三天之后，那些被我“吃”下去的知识就像清晰的记忆，我在闲暇时会试着翻阅和理解，虽然都是上个时代的产物，但是的确能给原本只是沉溺学习的我带来很多全新领域的知识。 莲解说了一大堆关于灵力的内容，总之那些我们平时所无法解释的超能力，异空间，未知之谜的背后原因竟然都是灵力，当然与使用者有着巨大的联系。 灵力是灵魂之力的简称，每个人都有灵力，只不过绝大部分的人都微弱到忽略不计。 而灵力较强的人则被称为灵能者。 可惜绝大部分灵能者都与普通人一样，完全没有察觉到灵力的存在，意识到自己有着与众不同的天赋，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比如——我。 而被复活的灵能者，被赋予特殊的能力，成为魔法少女，将协助莲他们解决一些关于灵力的麻烦。 就像莲之前所说，灵力也会受到负能量的污染，当负能量的怨念达到一定程度后，被污染的灵力会逐渐形成恶念。 恶念会控制人的行为，作出大大小小的恶行。 而若是强大的灵能者被恶念所控制，那么往往会堕落成恶鬼，他们异常强大，会影响整个世界善恶之间的平衡。 而我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些被怨念缠身，灵力被污染的人，在他们完全被恶念掌控之前，消解他们的怨念，净化那些被污染的灵力。 我要负责的消解的怨念是——色欲。 哇……光是看到这个词充满各种奇怪知识的大脑中就开始自动形成各种场景了！ 为了防止我消极怠工，莲他们甚至早就设定好了控制我的方法。 那天吃下去的金色小球后来我的肚脐上汇聚起来，最后化为了镶嵌着的一颗小小的透明心形宝石。 宝石里面有着金色的灵力液体，随着时间流逝里面的液体也会逐渐减少，只有在我净化他人的灵力时才能有所恢复。 “你是问枯竭后会怎么样嘛？也没有怎么样，这就象征着灵魂之力枯竭，通俗点说就是魂飞魄散了。”莲那个家伙冷冷的回答道。 魂飞魄散，听起来就比被泥头车撞飞出去几米当场死掉更可怕了，更何况我也不想在死一次了。 想到过去有老鸨用觉醒剂控制手下的女性卖淫，想必也就和我现在一般境地！ “刚才教授你的侦测异常灵力的方法，要好好记住哦！”莲说完，转身到了窗口前，我发现他竟然隐隐讪笑了一下。 那是嘲弄吗？ “喂！魔法少女至少都会变身，穿着漂亮的bulingbuling的衣服，头发也成变成彩虹般的颜色，让谁都认不出的那种吧！” “你从哪里看来的设定？那种东西实际上不存在啦。”莲说着向窗外一跃，消失不见了。 我受了严重的伤躺在病床上，那金色的液体每时每刻都在减少！ 虽然是魔法少女，竟然没有变身！也没有漂亮的小裙子！ 连飞行这种最常见的简单技巧都没有！ 可恶的贼船！果然应该听妈妈的话不要亲信奇怪的人！ 做色色的事情什么的，太羞耻了！ 成为魔法少女什么的，最讨厌了！ …… …… 当我绑着简易的固定夹板回到家中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医生一直夸赞着我恢复神速，但是却不知道我内心是如此地焦急——那个水晶中的金色液体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量了！ “妈妈，我明天就想回到学校，我已经耽误太久学业了。”我和母亲雪城绫子说道。 “不，小爱，以前是我不对，我把你的学业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直到……直到……直到发现你会离我而去后，才知道这根本不值一提。请不要勉强，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去也不迟。”母亲认真的说道，“对了，我给你做了最爱的炸竹荚鱼，退院了要好好庆祝一下。” “妈妈……”我知道她说的一定都是真心话，毕竟生命与健康才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财富，而我们往往抱着金山却难以察觉到它的价值，直到失去的那一刻。 “我已经是大人了妈妈，我现在的理想是考上东京大学，我愿意为之奋斗。我答应你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会勉强，请你答应我好吗，妈妈。”我像一条小狗一般摇晃着妈妈的胳膊撒着娇。 我看到她的眼神里闪过那么一丝黯淡，嘴角抽动了两下最终却没有说出话来。 对不起，但是不出门一直呆在家里看着水晶中的液体渐渐减少不啻于一种折磨。 我也没有欺骗您的打算，只是在考取大学之外，我还有一些其他要做的事而已。 “那么，已经是大人的小爱，妈妈除了希望你健康以外，其他都没有关系，有任何困扰，都请不要犹豫地告诉妈妈。”母亲轻轻的说着，移步去了厨房。 “谢谢你，妈妈……对不起。” …… …… 起床梳洗后，我取出梳妆桌里唯一的一套化妆品，那是我的好友鹿仓百合子送我的16岁礼物，可是手残的我在一次大失败的尝试后就将它束之高阁。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直到就业前都将与化妆品无缘。 因为长期高度近视而略微突出的眼睛和浮肿的眼袋，小而塌的鼻子，薄而窄的嘴唇，加上有些婴儿肥的脸，加上长期躲在室内导致皮肤有些不健康的白，实在谈不上是受欢迎的长相。 不过吃下去的知识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如何扬长避短进行化妆的蓝图已经在脑中呈现了！ 十五分钟后…… 大脑：我会了！ 手：不，我不会！ “啊啊啊啊啊啊！镜子里是什么鬼啊！化妆果然不是什么一蹴而就的事情！”我连忙用卸妆湿巾擦了擦脸，只留下淡淡的痕迹，这个意外之举似乎比我精心雕琢更加贴合我的面相，有一种略施粉黛的淡雅（别臭美了喂！），我夹了夹睫毛，将齐肩的黑发齐整的梳理，把原本厚厚的刘海用发夹固定到两鬓，满意地结束了化妆。 平时穿着的校服在我眼中变得土气起来，更不要提自己的长袖保暖内衣和厚厚的打底裤了，我将它们扔到一边，穿上打底小吊带，考虑到是秋天，穿上了压箱底的过膝袜，不过也许太久没穿，有些勒肉。 解开水手服最上边的扣子，虽然带着红色领结也隐约可见两侧的锁骨，将百褶裙提到了高高的上腰，露出绝对领域，今天的打扮，勉强能算80分！ 吃早饭时结人一眼惊讶的看着我，抓起面包，扔下一句：“你发什么疯！”后逃也似的出门了。 母亲捂着嘴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后脑勺，送上中午的便当，站在门口准备向我道别。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一阵风吹来，直击除了白色棉质胖次外的裙底。 “阿嚏！这也太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