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时间倒回到孙小侃“进去”的那十天。 徐慧颖一直·记得自己跟儿子的承诺，那就是，永远不会和韩楚焱再发生亲密关系。 她也记得，这个承诺是儿子答应不把自己和韩楚焱事情捅破的条件。 她跟韩楚焱有过通话，在得到韩楚焱“孙小侃一定不会有事，只是在里面‘走个程序’配合调查，不仅不会留有任何案底或者黑历史，前途也不会受影响，出来了会妥善安置有前途的岗位。”等承诺后，徐慧颖对韩楚焱充满了感谢。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这二十年和这个男人的感情是那样的正确，即使以前她官途上受那个男人恩泽，她也没有像现在那样感激。 这倒不是说她有多么爱孙小侃。 实际上，她这一生，对于自己的家庭，始终内心毫无波澜。 倒也不是某些电影那样把自己的婚姻当成了妇女被压迫的象征，也没有认为自己嫁错了。 她只是始终认为自己婚姻几乎没有任何爱情，只是在完成一个人生任务。 生孩子，也是完成一个人生任务。 她一生的真爱，始终认为是那个男人。 如果没有后来那个男人成为赘婿，她会坚决离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不会因为原配丈夫或者孙小侃而犹豫一分。 只是后来，二十年过去了，随着一家三口一起在海东市城区团聚，长时间的生活，终于让她把离开原生家庭后无处安放的亲情，安置在了丈夫和孙小侃身上。 亲情渐渐培养起来，人生的寄托也渐渐培养起来。 只是，她随着年龄增长而减退的情欲爱欲，始终留给那个男人。 和自己丈夫的性生活味同嚼蜡，她和那个男人的亲密频率也渐渐减退，仿佛一对无比可靠的老友一般。 一开始对于孙小侃和丈夫的感情淡漠是真的，后来通过一家三口相处长时间后，她对于父子俩感情亲情渐渐加深也是真的。 想和自己爱人在一起是真的，又不想把自己人生的“安全牌”——家庭破坏了也是真的。 她把水灵灵颜值可人的儿媳妇推给自己最爱的男人是真的，不想让自己儿子收到伤害也是真的。 简而言之，就是东食西宿的极致——“我全都要。” 后来，在自己的秘密被儿子知晓的时候，当家庭亲情和爱情被放在天平的两端之时，她按照自己的潜意识，选择了前者。 给孙小侃做出了承诺。 但是，她不曾想到的是，那个男人随着二十年来成长和见识逐渐丰富，早已不再把她当成唯一，性方面不是，信任方面不是，知心交心方面更不是。 甚至已经开始对她有所保留。 比如，后来，当韩楚焱从郑婷婷那里听到颜蕴茹肚子里是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他选择了让郑婷婷对所有人隐瞒，他交代郑婷婷造出了孩子是孙小侃的假象，对所有人的假象，包括颜蕴茹自己，当然也包括徐慧颖。 潜意识里面，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上位者，自己可以对徐慧颖有所保留，但是后者对他必须毫无保留。 韩楚焱当然也知道私生子的存在对于自己仕途是有险情的，但是当打掉孩子已经变成不可行的时候，这几乎是唯一一个解。 韩楚焱也不是没有想过把消息透漏给徐慧颖，让徐慧颖掩护颜蕴茹打胎。 但是上次关于颜蕴茹的谈话，使得他认识到这个女人已经开始偏向孙小侃，并不是完完全全可靠了，让她去做掩护儿媳妇打胎这种风险大到极致的事情，充满了不可控，反而比瞒着所有人风险更大。 权衡利弊，他还是决定让郑婷婷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 这便是俩人关系中潜移默化的变化。 甚至韩楚焱攻略颜蕴茹的全过程，都没有让她参与，甚至都没有和她通气，完全把她排除在外。 甚至在和她后来亲密的时候，也没有和她提起自己攻略颜蕴茹的事情，让她产生了韩楚焱一直没有实际行动的错觉。 这便是徐慧颖的悲哀。 也给后来十天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埋下了伏笔。 不过徐慧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些。 那十天里面，一开始，她默认自己儿媳妇高频率地和那个男人幽会。 她决定好，当儿子出来之后，一切安全平安落地之后，和儿媳妇坦诚布公地谈一谈。 她甚至反复在脑海里面模拟了儿媳妇摊牌的场景。 颜蕴茹会怎样反应？ 反讽自己出轨二十年在先？ 还是矢口否认？ 还是痛哭流涕？ 她认真考虑了每一个颜蕴茹可能的反应，一一想好了应对预案，以及后面如何开导和劝颜蕴茹收心。 她就像一个棋手，摆好了棋盘，算好了颜蕴茹可能会下的每一步，并想好了对策。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韩楚焱直接把她棋盘给掀了。 以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让婆媳双方以最羞耻的方式，最赤裸裸地进行了摊牌。 那十天的第四天，是韩楚焱的生日，韩楚焱告诉她，想要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 …… 在离开房间前，韩楚焱让颜蕴茹喝下了一杯水，当然，水并不“干净”，里面已经下药了。 那里是郑婷婷提供的、俩人早已验证过效果的强烈春药。 他拿下颜蕴茹时间还挺短暂，次数也不多，对颜蕴茹并没有完全的把握。 他不想颜蕴茹的反应超出他的预期，变得不可控，他需要上一道保险。 当然，徐慧颖并不知道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