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R12 Day 08 艾莉卡 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幽闭空间理，时间似乎只是个空乏的名词，艾力克不知道自己已经绝食多久，站起身来还有点勉强，不过他宁可饿死也不愿让那帮人称心如意。 －他们给的食物有问题… 每次吃下那些东西就会昏睡，前些时候他开始发觉胸口有股异样的肿胀感，下巴的胡须也开始脱落，似乎连声音都变得怪怪的。 照明再度亮起，食物又送进来了，这是拒食之后的第五份、还是第六份？艾力克看着不锈钢盘，那盘汤水散发的气味竟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不行！里面肯定又加了什么… 他别过头去想忽略那盘食物，可惜无法阻断香气的钻入鼻腔，进食的欲望让他开始分泌唾液，本能与理智互相拉扯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不知何时身体会向食欲屈服… －至少不是今天！ 他这样告诉自己，再度咽下口水。 几天下来他曾企图逃离这房间，但拍打水泥墙产生的声响厚实而且短促，镜面也坚固得不像话，更别提那沉重的铁门，加上清醒的时间几乎都是空腹，力量根本使不出来。 最教人无法忍受的是排泄，这牢房连个微小的排水口也没有，最后逼得他只能在墙角解决，几天下来的骚臭味早已弥漫整个密闭空间，幸运的是他们提供的大多都是流质食物，艾力克还能勉强憋着，让这间牢房能避免增加粪便味。 他试过大吼、胡乱丢掷那只摔不烂的钢盘，也都徒劳无功，反而更让自己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盼望旅馆主人能发现他们尚未带走的行李而去报警，警察能带着大批人马赶来营救他们，让他们度过这场有惊无险的东欧之旅。 又或是他那关系疏离的双亲能够意识到，他们的儿子早已超过原订的旅游计画了，开始借由外交手段查清失踪原因。 每回闭上双眼总幻想这只是场噩梦、隔天会在旅馆那柔软舒适的床上醒来，吃着可口的自助式早餐，然后跟吉米说着这个荒唐的噩梦… “你连作噩梦都没忘了我？真是好哥们啊！”吉米绝对会幽默地为这烂梦作上一个注解。 幻想总归是幻想，睁眼所见依旧是狭小的监牢，以及镜中虚弱无力的躯体与逐渐空乏的灵魂。 绝食之后日子更加煎熬，少了安眠药的影响、他虽然能够保持清醒，但绝大部分时间这监牢总是一片漆黑，只有等到他们要将那盘毒物送来之时，照明才会亮起。 他将那盘香气四溢的毒水踢往墙角，汤汁溅洒出来，与地上未干涸的尿液混杂一块，尿骚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刺鼻了。 镜中的自己实在非常狼狈，棕色短发杂乱无章如同干稻草，盖过无神的双眼，嘴唇苍白毫无血色，汗垢、尿渍污满整身，模样就像贫民窟的街友，比街友更惨的是，他连一件能够遮蔽的汗衫都没有。 －快将我从这场噩梦解脱吧… 艾力克虚弱地倒在硬冷的水泥地上，意识渐渐模煳… …… 诊疗室 Day 08 艾莉卡 “起来，母猪！”沙哑的异国腔调，艾力克迷蒙地看着声音主人的叠影。 “啪！”这一巴掌让他终于清醒了。 “对我们精心帮你调配的饲料很有意见喔，贱货？”澹褐色眼珠锐利地盯着艾力克。 他想伸手反击，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半躺式的病床上，四肢与躯干被多条合成布料制的绑带紧紧缠住。 这张铁床看似与一般病床无异，却内藏许多机关，基座的齿轮组除了能无段式调整躺卧角度外，也能将床板垂直立起，此外，解开卡榫后，固定双腿的床体就能沿中线分离，并自由调整病患双腿张开的角度。 看似固定在床沿的强化纤维绑带，实际上是固定在外圈的复合式结构上，只要沿轨道移动头尾两端的把手，床框外圈就能借由绑带翻转病患，也能透过各个关节齿轮控制病患的姿势。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艾力克虚弱的问道，声音好像不是从自己喉咙发出来的，他看见壮汉推来一个移动平台，上面堆着不知名的药品和仪器。 “先帮你灌肠，待会再帮你补充这两天流失的养分！”女子边说边分开艾力克的双腿并向上抬起，再将他的小腿肚贴合在大腿内侧，让阴茎与肛门毫无保留地露出。 “你有几天没拉屎了？五天？还是超过一个礼拜了？” “干…干你个屁唔啊！”女子在等他“屁”字出口时冷不防将橡皮管插进他的肛门，接着她拿起粗大的灌肠器，形状像是支特大号注射针筒，自铁盆中吸满浣肠液，将注射口接上橡皮管另一端。 “别…不不不…别这样…哦…天杀的…啊…”艾力克咬牙忍受液体注入肠道的痛苦，这种浣肠液混和了甘油与稀释过的硷性溶液，注入瞬间引起大肠壁的剧烈蠕动，毫无水分的固结粪便更增加了蠕动的痛苦。 她动作熟练地抽取、按压，不一会儿就将铁盆内的浣肠液全数灌入艾力克体内。 “咿呀！”女子左手抽出橡皮管的同时，右手迅速塞进一只锥形肛栓，完全不给艾力克喘息的机会。 “放轻松母猪，过五分钟就会帮你拔出来。” “五…五分钟？”艾力克双拳紧握，别说五分钟，现在连撑过三十秒都有问题，肠子就像被绞在一起，粪水在滚沸翻腾着。 “呀啊啊啊啊！别…别这么做！求求你…别压…别压！…呜啊啊啊啊啊！…”女子刻意按压着艾力克的下腹，他叫得越是惨烈，她就越是来劲，仿佛能从他那杀猪般的哭喊得到快感似的，五分钟仿佛被无限制拉长般的缓慢。 “咕…噗嗤噗嗤…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随着被拔起的肛栓，肛门就像泄洪一般的喷出屎块与粪水，即使括约肌已经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艾力克却完全无法控制肛门收缩，任凭排泄物撕裂他的后庭。 女子用湿纸巾清洁过他的肛门后，从平台拿了袋黄澄澄的点滴袋，接上点滴接管与注射针头，将袋子挂在床头的点滴架上，俐落地将针头扎进艾力克的手肘静脉。 “喏，这是综合营养剂。” “至于这个…”女子从平台下层抬起一只铁桶与床边的圆桶形机器用一条水管相连着，机器侧面延伸出的接口外接着另一条透明的软管，管口约是硬币的粗细。 “…这是我们自制的自动灌食器，这台自动帮浦每隔半小时就会打出500cc的水量。” 她再取出一副金属制的强制张口器，那是两支弯曲的不锈钢条，曲度刚好符合人体下颚的弧度，钢条又各有两个弧状倒钩，钢条末端是一对包含弹簧的定位扣锁。 艾力克紧闭双唇作最后的挣扎，不过一旁的壮汉豪不费力就将之掰开，女子把强制张口器扣在他的嘴上：“如果不想让下巴脱臼，最好给我放松点！母猪。”接着她只是轻轻转动扣锁，钢条就将艾力克的下颚撬开，就像被迫咬着一块隐形的大铁球。 调整好张口器的角度，女子将透明软管塞进了他的喉咙，直至食道，一切就绪便打开了帮浦的开关。 “咕啊啊啊！”艾力克清楚看见管内流动着半透明的白浊色液体，奔腾流向他的消化道，眼神惊恐的望着女子。 －我的天，那该不会是… “只是些稀释过的生理食盐水、维生素跟煳状淀粉，让你身体能更快吸收。”女子拍了拍铁桶。 “喔对了！那些参在饲料里的雌激素这里面也有，不过浓度大概是饲料的三倍吧。” “咕啊！咳咳…咕啊啊啊！” “别担心不够，用完会有人帮你换上的！” 接着又在他的阴茎套上一条透明软管并用下腹的绑带固定住，软管另一头则接在玻璃罐上。 女子与壮汉离开了，诊疗室仅剩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和吞咽发出的咕哝声。 …… 诊疗室 Day 09 艾莉卡 这个房间虽然幽暗，而且四周装设着不明的仪器，但无论是空间还是光线，都比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单人牢房好多了。 和牢房相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启动照明，并有人会进来帮他更换装置灌食液的铁桶、点滴袋和尿液收集罐，但这些人不发一语，做完工作便离开，比机械还像机械。 “喀咯…叽───嗡嗡嗡，叽───嗡嗡嗡，叽───” 自动帮浦再度演奏着无名乐章的同一小节，单调、重复又毫无感情，比起令人窒息的沉默寂静，艾力克还稍稍对这旋律有些好感。 但这旋律也是宣告着痛苦折磨的开始。 灌食液间歇性地随着软管流入身体，喉咙与口腔纵然已经习惯了异物的存在，但液体强制灌进食道的反胃感仍旧令他作呕。 他已经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喉咙与舌根，将溢出的灌食液呕回口腔中再自行慢慢吞咽。 ─喔不，管子又缩回去了… 有时灌食软管会因为自身的弹性而滑回喉头处，因为双唇与颚部都遭到固定，在无法使用面部肌肉的情况下，并不能将软管吐出，经过几次呛到的痛苦让他学着必须使用舌头与吞咽肌的力量，将软管吞得更深并且牢牢吸住，避免灌食液流进气管。 忍受着舌根与口腔肌肉运动过度带来的酸疼，他一边痛苦怨恨着，却也一边慢慢适应着。 这一切虐待般的安排，其实都是为他所做的特别设计，除了能强制灌食高浓度的雌激素，也借此训练口腔对于外在异物刺激的反应，尤其是管状或柱状的异物。 “唏哩哩哩…” 又排尿了，不断被灌食流质食物的关系，膀胱不用多久就被胀满，尿水也从原先的金黄色转为如清水般的透明无色。 反复的机械声停止了，他慢慢地将两颊积存的灌食液吞下，膀胱的肿胀感已经消退大半，接下来的又是漫长的寂静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