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柳汐第二天便决定彻底把这事儿忘了，不再跟裴钰有什么交集。
她一整天都克制着不去想裴钰相关的事，心情自然不怎么美丽，结果晚上又被傅思成拉去参加什么她完全不感兴趣的宴会其实她还是很满意这段婚姻的，互不干扰，各忙各的，和平相处，只是偶尔要陪傅思成出席一些必要的场合。
柳汐早已习惯被化妆师像个玩偶似的摆弄半天搞出一副她自己都不认识的造型，然后挽着傅思成的胳膊努力维持优雅并时刻挤出礼貌的笑容。
她敷衍得太过心不在焉，甚至没留意到今晚的主角是裴钰。
傅思成言简意赅地给她介绍着：“这位是我们的校友，你别看他年纪小，已经是华人圈子里学术界向业界转型的楷模。”
她愣愣地抬头看向裴钰，大脑一片空白，傅思成似乎还介绍了些什么，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夜晚喧嚣的流光溢彩为裴钰俊美的轮廓镶上一条光亮的金边，让他看上去格外耀眼。
中英文交错嘈杂的环境中，她无比清晰地听到一个低沉温润的声音泰然自若地对她说：“好久不见。”
“呃……你们认识吗？”傅思成一时愣住，他本以为两个人完全没什么交集。
柳汐骤然回神，抢先说道：“我以前是他老师，他在T大读了一个学期。”裴钰闻言只是讳莫如深地看了她一眼，点头笑而不语。
“原来如此，”傅思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今天还真是巧。”
“是啊……莫老师的课我以前都学得不错的。”裴钰笑得谦和温润，“不介意我跟她叙叙旧吧。”
“当然，你们聊。”傅思成大方地点头，在柳汐耳边轻声说了句“你找我的话手机联系”便端着酒杯走了。
柳汐浑身不自在又不知道如何解释，慌张地想拉住他，怎料她实在不适应脚下13cm的高跟鞋，刚迈出一步就崴了一下，下一秒便扑进裴钰的怀里。
“啊……一点儿都没变，还是喜欢平地摔呢。”裴钰毫不客气地抱住她，手从腰部滑到她被晚礼服紧包的美臀上捏了一把，凑近她暧昧地哑声耳语道，“还是说故意投怀送抱？不过这也符合你的作风，和以前一样好色……”柳汐心脏快要跳出胸口，她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裴钰，又或者二者都有他长高了几公分，肩膀胸膛也更加宽阔，从秀美精致的男孩长成了挺拔俊逸的男人，散发着她不熟悉却感到危险的气息。
强烈的压迫感使柳汐心底一片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猛然扣紧腰部：“你的丈夫也不过如此，哪里比我好？”
“裴钰，我们谈谈。”柳汐微微喘息着说道，“这里人太多了。”裴钰微不可闻地哼笑了一声，敛目莞尔道：“好啊。”
他故意蹲下身，从小腿抚摸到她的脚踝：“刚刚有扭伤吗？”柳汐像被烫到似的后退了一步：“没。”
“那走吧。”裴钰笑笑起身。
“去哪？”柳汐茫然地问，又在人群中搜索着傅思成的身影，见他正跟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谈笑风声他倒是对裴钰放心得很。
柳汐想起前一晚被他强奸的经过仍然心有余悸，只是傅思成肯定想不到裴钰优雅高傲的表象下能有多下流禽兽。
“你不是要去人少的地方和我……谈谈？”裴钰挑眉反问，笑得人畜无害，“带你去楼上的咖啡厅。”
“好。”柳汐打着腹稿，希望能跟他彻底把话说清楚。
顶层是风格休闲平实的咖啡厅，此刻没有人，却有若干服务生一丝不苟地站着。
“谈什么？”裴钰坐在她对面，对走上前的服务生低声说，“两杯o，dry，skinny milk。”
“你……不要再做那样的事情了。”柳汐说着看向窗外，楼层很高，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你是指……在车里操你？”裴钰笑笑说。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她已经三十出头，却仍然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工作的相对纯粹性和生活的富饶优渥使她得以保有着最干净的眼神和与世俗世界格格不入的内心。
“你现在顺风顺水，年轻有为，应该也会有很好的女孩子喜欢你吧？”柳汐说着便不自觉地暗暗揪住裙角，六年里她曾经无数次想象他长大会是什么样子，可真正见到了却一眼都不敢多看。
“你是想问我这几年交没交女朋友吗？”裴钰笑意愈浓，干脆利落地道，“没有。”柳汐明明希望他能找到幸福从此move on，可听到这样的答案却仍旧克制不住地胸腔发热，似是要有喜悦漫溢而出。
她一瞬间觉得有些惭愧。
“其实我离开的时候还在想，你会不会等我……”裴钰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事实证明我小时候真的很天真，你一个月都不会等，不是吗？”
恰逢服务员端了咖啡过来，打断了她即将失态的情绪。
“裴钰，我是真的希望你好……有你想要的人生，有你真正爱的美好的女孩子……”柳汐咬了咬嘴唇，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才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不太会说话，但我对你真的问心无愧，也不认为人和人可以就这样比较谁好谁坏，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你可以这样轻易地结婚生子，幸福美满，而我却一无所有。”裴钰说着便忍不住紧紧地攥住拳，“我应该想要什么样的人生呢？”柳汐诧异了一瞬，不解地问道：“你……想谈恋爱的话，是很容易的事吧？”
“已经不想了。”裴钰云淡风轻地说道，“太痛苦了，我不想有第二次。”柳汐愣了愣，无措地拧着裙褶，最终只好笑了笑说道：“那人生也不止有恋爱嘛……有趣的事很多，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过得很精彩啊……”
“什么有趣呢？”裴钰修长的手指一下下地敲着咖啡杯，笑着问。
“比如……物理啊，你不是也喜欢的吗？”柳汐柔声说道。
“我不再喜欢了。”裴钰打断她的话，笑了笑仿佛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我毕业决定离开学界的时候，有不少人劝阻我，告诉我说我在最好的年纪放弃物理很可惜，我知道很多人都对我寄予厚望，导师甚至认为我是他这些年见过的最天赋异禀的学生，是有拿到诺奖潜质的，可我确实没有办法继续做下去……因为我的生活只要还跟物理有关系，就会想起你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你说对于你而言爱情很重要，但物理更重要……这句话六年里反反复复地消磨光了我曾经对于物理的全部热情，我痛恨它，因为我觉得如果没有它，你当初就会不顾一切跟我在一起。”
“我……对不起，”柳汐震惊得无以复加，她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徒劳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任何意义……你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怜，”裴钰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她的眼睛，“在你看来，我这种失去探索真理的理想……去做技术只为赚钱的人很低级，庸俗得很，是吗？”
“我没有，我认为任何追求都是值得尊重的，只是价值观不同，没有高低之分……何况我是一个只有Booksmart的人，除了物理我也做不了别的，但你不是，你不仅有booksmart，这么年轻能在业界站住脚说明你同时有streetsmart，怎么会很低级呢。”柳汐认真地说道。
裴钰不以为然地轻声一笑：“可我觉得自己很庸俗很低级。”
“裴钰，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我……我真的……”柳汐突然意识到事情比她想象得复杂，正按照她从未想过的趋势发展，她手心不断冒出冷汗，“对不起。”
“你哪里对不起我？你不是为了我好吗？”裴钰不以为然地挑眉反问。
“我真的没想这么多，我……我不知道，”柳汐胸口发涩，又喝了一口咖啡才找回了声音道，“那现在……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张开腿，让我操。”裴钰说得面不改色。
“……好。”柳汐攥着咖啡杯的骨节有些泛白。
裴钰反倒笑了出来：“已婚有孩子还能出轨得这么干脆？我倒是小瞧了你，所以在你的咖啡里加了点料。”
“什么？”柳汐猛然抬头看向他，从种种震惊中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身体的不对劲她全身发热，小穴里阵阵酥痒，内裤早已经湿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