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几天后。 临近市中心图书馆关门，宁白才从里面出来。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快十点半了。下午没课才有空把借的书还了，又看了会儿书，不知不觉就待到了现在。 宁白走进对面的便利店，拿起一个三明治和矿泉水准备结账。 熟悉的声音传入宁白耳畔，他定睛一看，果然是蒲笙。 此时的蒲笙，穿着绿色的便利店制服，俨然一副店员的模样。 “白教授……”蒲笙也认出了宁白。 此时的便利店已经没什么人了，蒲笙和宁白坐在店外的椅子上，面面相觑。 “好巧啊教授。” “嗯，你在这儿兼职吗？” “没有没有，室友的兼职，她家里有事今晚上来不了，让我代下。” “反正我也没事嘛。” “那教授你怎么也在这呀？”蒲笙好奇地问道。 “刚从图书馆出来……几点下班。”宁白抬手看了眼自己的表问道。 “马上就下班了。” 蒲笙说完，看见宁白手上的三明治和水，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似的：“教授你等下。”说罢，便起身进店里。 不一会儿，蒲笙拿着一瓶酸奶递到宁白面前，笑着说：“教授你喝这个，和三明治比较配，我请你。” 宁白顿了顿，接过酸奶说：“我要回学校一趟，要一起吗？” “好啊好啊！”蒲笙乐呵呵道。教授要送她，她又怎会不接受呢。 此时蒲笙的的电话响了。 “喂顾学长。” “马上就下班了。” 蒲笙偷看了眼宁白，回道：“不用不用，我有朋友来接我了。” “嗯嗯，学长再见。”蒲笙挂断电话，见到要换班的人已经过来了，便向宁白说：“教授，我去换班了，马上就来。” “顾学长”三个字落入宁白耳里，不自觉地让宁白去猜测他是谁。 过了几分钟，蒲笙便换下了制服，坐上了宁白的车回学校。 校门口，车内。 蒲笙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道谢：“谢谢你顺带送我教授。” “没事。” 宁白想起程川交代他的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周六有空吗？我朋友程川想约你一起打网球。” “教授你要去吗？”蒲笙反问。 “要。” “那我也去。”蒲笙才不在意谁约的她，有教授在的地方她就愿意。 很快就到了周六。 宁白依旧到校门口接蒲笙。 他看见蒲笙和一个男人并肩从校门口走出来，两人有说有笑。他仔细一看，想起来了，是常和蒲笙走在一起那个男的。 他不止见过一次这个男的和蒲笙走在一起，甚至有时候会帮蒲笙抱练习册到办公室。 见此场景的宁白感觉到自己有些不自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正想着要不要下车，蒲笙却先行一步上了车。 “走吧教授。”蒲笙系好安全带说。 宁白边开车佯装不经意道：“你朋友吗？” “刚刚那个吗，是呀。” “叫什么？” 蒲笙仔细思考了一番说道：“叫顾时礼，他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呢，可厉害了。” 顾时礼，就是上次要来接他那个顾学长。 她不解地接着问：“问这个干嘛啊教授？” 宁白听着蒲笙话语里毫不掩饰地崇拜之意，有些吃味，语气清淡地说了句：“随便问问。” 等红灯的时候，宁白顺手从兜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蒲笙说：“吃吗？” “哇，阿尔卑斯。”蒲笙惊喜地接过道。 “别人给我的，你吃吧。” 蒲笙早已迫不及待地将糖果塞入嘴里，嘴巴鼓鼓囊囊地回应：“还有夹心诶，谢谢教授！” 球场内。 俩人到了球场十多分钟，还没见程川的身影，宁白回过神来，看了看时间给他打电话。 “你人呢？” “唉，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有个工程出了问题，我得亲自去一趟。” “没事儿，球场我给你俩包了，你们放心玩啊……”没等宁白回复程川便挂断了电话。 宁白瞬时明白了程川的心思，在这儿等着他呢，放他鸽子。 蒲笙今天穿的白色运动裙，藕粉色上衣，扎着高马尾，活力十足，她小跑向打完电话的宁白。 少女的马尾随着她的走姿摆动，粉嫩的脸如同甜点中的蜜桃，整个人好似山野灵动的鹿，要将男人撞个满怀。 “教授你朋友呢？”蒲笙向宁白身后望了望问道。 “他有事来不了。” “那就咱们两个吗。” “嗯。” “也好，嘻嘻。”蒲笙咧嘴一笑，二人世界，正合她心意。 宁白看着蒲笙蹩脚的准备动作和握拍姿势，问道：“会打吗？”。 “会，当然会啊。”蒲笙斩钉截铁地说。其实她以前没打过，只是看了好几天的教学视频。 宁白不再多问，走到蒲笙对面去发球。一个有力的球发过去，蒲笙没有接住。 “失误！再来，我能接住的。”蒲笙朝宁白喊。 不过接下来的一连几个球，蒲笙都没接到，她也尝试了自己发球，但是看起来好像比接球还难。 蒲笙手里攥着球，下唇紧咬，不肯再打出来。怎么这么难啊，明明看视频里面很简单。 宁白感受到了对面少女的手足无措，他放下球拍朝蒲笙走去。 忽然，蒲笙感觉到了宁白的贴近。 宁白在她背后靠近，她感受到宁白温热的鼻息在她耳边，身体即使隔着两层布料，也能感受到男人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 宁白握着蒲笙的两个手腕，身体佝偻在她身后，调整她的姿势。 “双脚张开并肩，手的姿势要这样，发球时手腕用力。”宁白耐心地教着蒲笙。 “教授……你靠太近了，我不好动。”少女发出声音。 宁白这才感觉到蒲笙的紧绷，瞬间意识到这个姿势的不对，连放开手，说：“咳……你自己试试看行不行。” 见宁白已走远，早已心乱如麻的蒲笙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试着宁白教她的方法。 终于两个人一个下午下来，总算能打一个完整的来回。 结束后。 两人走出体育馆，蒲笙不好意思地对宁白说：“对不起呀教授，我……不太会玩，是不是很影响你的体验感。” “那倒没有。” “我一定回去多练，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蒲笙下定决心道。 宁白对着蒲笙微微笑道：“嗯，相信你。” 晚上又收到了程川的电话，一副不怀好意的语气道：“怎么样，喜欢哥们我今天的安排吗？” “我还没问你呢。” “够仗义吧我。” “放我鸽子，下次不约了。” “算起来还是你先放我鸽子的，这不是给你制造机会吗？” 程川接着说：“你能瞒得了我……” “好了，我睡了。”宁白不等他说完，便挂断电话，话真多。 此时的蒲笙躺在宿舍床上，还在回味着下午的场景。 教授贴她贴得好近，温热的气息，和那张柔的脸好像就出现在了她眼前，她越想越害羞，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情不自禁得在床上板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