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当一大早打开办公室的门却发现座位上已经有人了是什么感觉？ 尤其是，若正困于刚起床的迷茫中，而占了办公椅的人身上搭着分明是属于我的外套，还正呼呼呼地睡得极好。 掀开一看，正要发作的心情又……逐渐散去了。 外套被撤开后带来的空气温度差异让那对灵敏的长耳朵条件反射性地抖了抖，但耳朵的主人，漂亮的芦毛马娘依然睡得十分香甜——这么说是不是会让熟悉她的人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失去了那些“束具”之后，睡在座椅上的不过是一位脸蛋显得稍长的美少女罢了；只有在此时，才能真切感受到“散发神圣气息的美貌”用来形容她是多么恰如其分。 在晨光下反射着点点光泽的银白色披肩及腰长发，一直垂落至抱住双腿缩成一团的马娘蜷在椅面上的裸足边，遮盖住了她斜靠着的大半个身子与脚面，只露出因为放在外面而冻得有些发白的细长脚趾头。 那张在人面前多数情况下表情异常丰富的脸，如今正露出极少人见过的沉静一面。 几乎整天都得不到休息的眉毛终于安安稳稳地歇息在了刚刚好的齐刘海下，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让人注意到这孩子生得如同她的前辈一样的，那纯白轻巧的睫毛，那标致，美丽的眉眼，无愧是家族高贵血统的印证；亮白色的脸颊肌肤微微有些泛红，淡粉色的薄唇微微张开浅浅呼吸的安定模样，也很难同白日里总是说些奇怪吐槽的那位马娘联系起来；这位以闹腾和调皮着称的学员，睡颜和睡相倒是十分契合她本应该展露出的美貌呢。 在早上的人多起来之前，我不打算马上唤醒我负责的这位赛马娘。 同其他许多人不同，我没有早上必定要来杯咖啡的习惯，所以也不太会弄出声响；不过，说到咖啡这种东西，虽然我并不讨厌不加糖时的那种甘苦味，但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浓度稍高的黑巧克力在口腔里稍微融化后，再嚼碎慢慢体会浆液浸润舌头的感觉。 “呼……呃……什……什么……啊啊啊……啊，小龙，我在你这里睡了一晚上，你不会介意吧……啊……呼——呼……呼……” 本来还以为吵醒了她，结果立马就又睡下去了吗？ 刚刚扔进嘴里的巧克力还没来得及被咽下；动作大点弄出声的话，说不定会让这位马娘生出起床气来下意识给我一蹄子；我现在能做的事，好像也只有靠坐在办公桌上等待她醒过来了。 “呼……啊——嗯……噫？？？啊啊啊啊，被发现啦！可以装作没看见我吗？” 喏，这就是她日常一惊一乍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弄到了我办公室的钥匙，自此之后，偷偷溜进来便成了她常做的事——还好没干出太多太出格的事情来。 天赋极为出众，却难以管教的她常常会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想法，我无奈说出的“你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吧”倒是被她当成了金科玉律。 当我看见桌沿下歪在一旁的跑鞋时，便大致推测出，这家伙莫不是出于某些只有她自己才想得出来的奇怪想法在操场跑了一夜，然后偷偷溜进楼里洗完澡再跑到我这里来补觉——毕竟和宿舍管理“打招呼”实在太麻烦，她绝对是这么想的。 “嗯咳……小船啊，你说，你就这么穿着我的衣服，我还能装作没看见吗？” 这可不是我故意找茬。 有点令人难为情的是，我的男式衬衫被穿在小船的身上却显得又小又紧；尤其是少女尺寸大得过分的胸部那里，简直就要变成半透明的啦……身材高挑衣衫不整的漂亮异性呆在自己办公室里听起来总归有点奇怪；虽然训练员与马娘间看对眼互生情愫乃至擦枪走火并不少见，但我多少还是想克制一下自己，别在自己的学员面前出太过分的洋相。 可是，这家伙身上的料，这种时候看起来也……也太足了吧……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在男性训练员里甚至算高大的，但偏偏眼下的黄金船是学员里最高挑的那种马娘，凭借着几乎要碰到门框的身高足足比我都还要高出近一个头来。 这样过人的身段，身材也是超一流的性感模特级别；那一对很适合她习惯的昂首挺胸帅气姿势的超级别浑圆巨乳，给人相当沉重的感觉，看起来，大概，大概比她那根本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的脑袋还大吧…… 不对不对，我怎么能想这种事。 “我有什么办法啊，我洗完澡又没有衣服穿，当然只能拿你办公室的衣服咯……小龙小龙你就当作无事发生嘛。” 嘴上说着求人，实际上在自顾自半眯着粉色眼瞳试图继续补觉的样子……呃呃，虽然真让人恼火，但把那被紧绷的衣料衬出的诱人身材完全无意识地直接敞开给人看更让人混乱，随着呼吸起伏的饱涨乳肉不仅满满当当地填满了衣服，甚至还有向外溢出的趋势；以及，长发遮掩之下，我甚至都看不清小船除了我的衬衫外还有没有穿其他衣物……我的好学员能不能赶紧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啊啊啊啊！！！ “嗯好好好是我输了，你继续睡吧。” 抓过之前掀开的外衣扔在小船身上，我只得再去找张椅子才能正式开始今天的工作；鬼知道她会在我这赖到什么时候。 或许在外人看来我是对她宽容过头了。 可没办法呢，像她这样爽快又直气的女生，我实在……很难拒绝；尤其是在Team最艰难的时刻，她是那个站在我身边的人。 在一个身边都是异性的工作环境里，无论是谁都有可能出现怀疑自己的状态，而小船就是那种让你走出怀疑的类型；她让你知道，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用太在意的，大不了还有她嘛；即使在多数人眼里她是个大大咧咧无所顾忌的“不良”少女——这么说可能有些过头了——但只有走进了和她交流过才知道：很多事其实她也“很懂嘛”。 “咯咯咯……别生气嘛，我醒了我醒了！我知道你发现我在这里所以很生气，下次我争取不被发现！” 我我我……？我……我该说什么好？ “……那你能先多穿几件衣服吗？” “不行呢，我刚刚才想起来，我把换下来的衣服都扔进宿舍里去了——从窗户扔进去的，我扔得可准了！” “……所以，你是光着身子溜进来的？” “这一点，我也是在进门后被从你没关的窗户里吹进的风冻得发抖才意识到的。” 一个学院里最漂亮，身材最火热的马娘之一，光着身子偷偷溜进训练员的办公室？ 谢天谢地，晚上没人发现，不然我有身败名裂被千夫所指的危险。 虽然这一点已经不用担心了，但眼前半裸着身子的少女毫无介意地在椅子上伸展着修长的四肢，还是让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 我要去帮她从宿舍里把衣服拿回来吗？可身为男性训练员进马娘宿舍，终归……有点……不太好吧？ 我有些痛苦地揉了揉额头；早知道当初发现她偷偷搞到了办公室的钥匙后就不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然也不会弄出这种事。 “嗯？求求你啦别拿走我的钥匙嘛……我知道你觉得这不好，不过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对不对？”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钥匙这件事？这个先不谈，眼下先解决办公室里有只不穿衣服的赛马娘的问题最重要。 “可以，把这个放在一边；但看看你这样子……你难道还能在我办公室躲一整天吗？你就不怕突然有人有事敲门吗？你自己说吧。” 我有些气恼地加重了语气，顺手敲了敲桌面以展示作为赛马娘主管训练员的威严——虽然我知道大概率是没什么用的；自从我说过“随你怎么跑”这种话后，小船就俨然把自己摆在了可以与我随意套近乎的地位……不过，说句实话，这样相处起来确实一点都不累；互相都不在意细节的安稳很容易让人满足……咳咳，但现在可不是找安稳的时候。 “……嗯，那个……那个……欸对，我想到了！我脚趾甲长了，你该帮我剪了！为了干干净净因此剪之前我洗了个澡，所以才这样！” 看着眼前由于想出所谓的理由因此得意洋洋的小船，我对她的机敏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但……她说的确实没啥问题；黄金船虽然是天赋极高的赛马娘，较为可惜的是，细细的足趾前端有些小毛病：也许是幼时起发力方式的问题，这位奔跑少女的趾甲留得较长的话很容易向内生长；这样必定会在使用双足时带来些许痛苦。 自从她进学院归我管理之后，一直是我在帮她护理双脚：用专门工具挑出趾甲边缘肉缝内横生的细小甲片，避开粉色的趾肉将其剪掉，再涂好甲缘护理油，必要时还得我帮她简单扎上绷带穿好长袜……为什么不自己完成呢？ 说起来这对她而言算是个幸福的烦恼：因为身材实在太好了……她那仿佛是为了奔跑而生的极长又美丽的双腿，在折起来时自己想要够到双足却是件难事，更别提胸前还有那样规模的丰硕肉团了，抱紧曲起的双膝时几乎都不能把下巴贴紧膝盖，可想而知她自己去小心剪掉内生趾甲有多么困难。 话正说着，表情已经足够得瑟的少女已经翘起腿来把线条明晰肤质细腻的漂亮双脚搁在办公桌上了。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她好像真的除了我的衬衫外什么都没穿…… 我，的，天，哪。 “哎，你遮什么眼睛啊；再说我又不是什么都没穿嘛……难道，训练员，不，喜，欢，吗？喜欢的是，我把这个也脱掉？” 够了够了，这孩子真的是折磨人的一把好手啊…… “今天晚点你必须好好跟我道歉。” 无奈拉过另一张座椅，从抽屉里拿出工具，我就这么由着她的说法无奈开始今天的第一项工作。 她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全然不顾自己下身什么都没穿的危险姿态；除了还算合理的并拢双腿稍稍交叠外，明显短了一截的衬衫下摆甚至都不能盖住少女隐秘的性感三角地带；沿着胯骨的轮廓，尽显轻盈体态诱惑的腹股沟很容易引导人的视线向洁白平坦的小腹深处推进……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怎么会怪小龙盯着看我呢，嘿嘿嘿……哈！” 这声怪笑倒是挺符合小船容易给人留下的印象，但直接指出我略微显露的痴态还是让我有些挂不住脸，只得打消与她辩驳的想法，埋头于说好的帮她修剪之中——不过，对着马娘的玉足上下其手其实也会被耻笑吧？ 少女放在外面冻了一晚上的双脚有些冰凉，足底与脚趾本应是显露血色的部分都变成了通体的淡粉色，本就白皙的足背肌肤倒是更显透亮，点缀其上的几根青脉也是分明了不少。 明明比我高这么多，脚的尺码确是堪称小家碧玉；脚掌的宽度显得有些窄，很适合用手掌去握住稳稳托起，足弓拉出的弧度和足趾倒是很长很美，不过，太过细长的足趾也增添了不少我修理趾甲的难度。 呵几口气让足趾更暖和一点后，再用手指轻揉让其更易于活动开；特意留出棱角的锋利金属细刃小心翼翼地沿着光滑趾甲的侧缘向下深入，待接触到异于足肉柔软触感的坚硬，再稍稍用力的在磨出的角质层上向内侧挖掘寻找甲片的末端；这种时候，往往都会对马娘带来些许痛感。 “疼不疼？可以接受吗？” “还……还可以啦。” 这种时候小船就很听话了呢……最后的关键，是要眼疾手快地挑出甲端后剪出合适的V型凹槽而不能直接全部剪断——那样会让趾甲往内部越长越深；必要的话，需要垫上软质硅胶或棉花一类的柔软保护层，以免趾甲和足肉发生更多摩擦。 做完这些之后，一定还要像给女孩子涂指甲油一样给她们涂好专用的指缘油，让这里得到充分的滋润，减少硬质角质层的沉积滋生。 马娘的脚毕竟是她们奔跑所仰赖的重中之重，所以一定要小心呵护保养。 说起来，还有个很有意思的小知识。 虽然我已经查看和护理过许多马娘的双脚，但除了像小船这种无可奈何必须定期检查特殊磨损部位的之外，我所见过的赛马娘们需要承力高强度使用的前掌和足跟却都是一样的光溜柔软，红润无恙，宛如新生；对此，我还特意向小船咨询过，她的说法是：“因为我们比人类厉害得多嘛，奔跑也是，力气也是，所以新陈代谢也一定要快上不少吧，所以脚上从来都是漂漂亮亮的最佳状态哦”。 “嗯，好了。感觉轻松了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