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绯瑠想要为少女多做一点点，不管是不是自欺欺人，她还是想为少女多付出一点点，哪怕这一点点仅仅是自己的占有欲，哪怕这一点点仅仅是少女不曾察觉到的嫉妒心，哪怕...这一点点只是单方面的自我满足。 下定决心后，真绯瑠在晚餐的时候向少女说了咖啡厅的事。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太情愿我去呢？”能在平时接近无理对于少女来说正合心意，虽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但是她却敏锐的发觉真绯瑠的反应有些不太对劲。 “也没有呀，只是想你不必顾虑太多，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挺好的。”真绯瑠隐藏了自己不可言说的小心思，“还有……” “还有？” “虽然上班的时候不能下来找你，但是……想到你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就...很开心。”真绯瑠羞红的低下脸不敢看少女。 少女顿了下似乎没想到真绯瑠会这么说，心中闪过一丝悸动，感觉也有点发烫了，可不知为什么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真绯瑠的话调戏她，反而装作若无其事的反驳道，“我还以为你更想一直把我养在家里呢。” “怎……怎么会！”被无意间戳破小心思的真绯瑠大声反驳着。 少女笑了笑没有搭话，“来尝尝这个，这可是我的拿手菜，味道怎么样？”说着将筷子伸到了真绯瑠的嘴边。 “好吃……”真绯瑠偷偷打了个激灵，没敢让少女等太久，一口咬下，只觉得嘴里除了甜蜜什么味道都品不出了。 咀嚼了好一会儿，真绯瑠才回过神来，“你...你也吃呀”，有样学样，她也举起筷子递向少女，心里还带着一丝混乱，眼睛乱飘，只觉着举着的手好像格外沉。 少女笑的更开心了“原来你喜欢吃姜呀。” “啊？”真绯瑠这才注意到自己慌乱下夹起的不是肉而是姜片，顿时一着急。 可不等她把手缩回来，少女已经咬了下去，边用双唇夹住筷子，边笑着看她，然后慢慢后拉。 真绯瑠的脸更红了，却怎么也不肯用力抽回来，只能低下头小声哼哼“别...别吃了，吐出来吧。” 少女将姜片咀嚼了两口吞下去，“那可不行，不过...我更想吃肉呢。”说着却没有动，只是继续笑着看向真绯瑠。 “那…那就”真绯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抬起头看到少女的眼神才明白过来，旋即再次低下头，找到一片肉红着脸夹了起来。 …… 真绯瑠抢着端起盘子去厨房清洗，少女没争过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带着雀跃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少女回忆起刚刚那丝被她暂时压下去的悸动，这对她实在是一种太过陌生的情感。虽然那之后依旧在做着早已习惯的事情，调戏着真绯瑠，可这感觉并没有真的被忘却。 习惯了随波逐流的她也习惯了冷漠的挂着笑容去讨别人欢心。 这样做会让别人开心，可别人开心与否有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还是这样做吧，可以更简单的得到一张床一顿饭，虽然也不过如此罢了。 惯性让她就这样在街道和不同的房子里生活着，没有羞愧更没有喜悦，也从没有过寂寞。 偶尔会遇到一些不同的人，但也从没有让她的心起过波澜。 再回忆下去，少女发现她其实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当时被自己忽略了，是早上起床时真绯瑠的睡脸吗？还是更早些在雨中的相遇？ 总归都是她。 少女摇了摇头，她还是不习惯思考这样的事情，反正已经做好决定了，既然你选择了我，我又何惧选择你呢。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处理那位上司的事情吧。 …… 夜里恢复了一点战斗力的少女再次让真绯瑠满足的睡下，盯着窗外的月亮，她觉得自己有些不一样了，可刚才做的时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比平时敏感了些？是因为昨晚只有疼痛吗？不知道啊…… 少女再次看了眼真绯瑠的睡颜，轻轻帮她掖好被子，不想了，看似依旧无所谓的少女也闭上了眼睛睡去。 …… 上班路上，真绯瑠偷瞄着少女的手，心里有些激动。往日万般不情愿的早晨只是多了个人的陪伴，就让她渴望着这条通勤路能再长些。幸福的小气泡在心里不断泛起，想要主动开口脑子却怎么也无法转动起来，只能一味地感受着身畔少女柔软肌肤偶尔和自己擦过的触感，内心的甜蜜让她恨不得跳起来。 如果这时候我牵起她的手，她会觉得反感吗？ 真绯瑠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忐忑和羞涩。 少女感受到她的变化，看了她一眼，确定了她的视线，瞬间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要牵手吗？周围可是有很多你的同事哦。” “啊！不要紧，不...我是说...都..都行。”真绯瑠哪还能记得这里离公司并不远，根本没有想过会被同事看到什么的。 然而面对少女的暗示，真绯瑠依然没办法鼓起勇气主动牵上去，此时此刻她在意的只有少女，担心的也是少女是不是在迁就着自己。 少女笑了，两手揽过真绯瑠的胳膊，右手顺着她的小臂慢慢下滑握住了她的手，同时让左手挂着的小小坤包搭下来正好从前面盖住。 “这样就不怕被人看到了。”少女自欺欺人的在真绯瑠通红的耳边悄悄说道。 真绯瑠僵着身子完全没听到少女在说些什么，少女的手柔软滑嫩又带着一丝冰凉，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要被炽热包围了。 少女见真绯瑠呆呆的样子，不禁也微微低头不再看她，手指轻轻松开，手心依然紧贴着，然后缓缓拨动，渐渐十字相扣。 真绯瑠只觉得浑身都在燃烧，机械地挪动着步伐。 少女也不再说话，依然微微低着头，明明是自己主动，却第一次在亲密的时候没有挑逗真绯瑠，甚至没有看她。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默默走在人来人往的路上，却都觉得整个世界空无一物，只剩下自己和她。 …… 两人都没有察觉，明明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她们却还会为牵手而触动，甚至没有发现此时此刻的两颗心比之前没有衣物遮挡的时候靠得更近。 是因为进展太快了吗？还是在床上的时候肉体的接触太过炽烈盖过了心与心的互通呢？ 一直只是傻傻接受的真绯瑠不曾有思考的余地。 习惯把身体单纯作为工具的少女也被心灵的第一次偏移稍稍麻醉，并没有觉得这有有什么奇怪。 两人只是都在单纯的期盼着这条路能长些，再长些。 …… 但愿如此……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