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后羿问绵绵，逄蒙是不是对她做了不伦之事。
绵绵是讹兽，嫦娥紧张地攥紧被子。
绵绵憋得小脸通红，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结结巴巴的：“没，没有，嫦，嫦娥姐姐跑掉了！”
她没有说谎，她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冲嫦娥姐姐笑。
“她是讹兽。”
“她在说谎！”
“逄蒙这个畜生！”
“某愿前往诛杀逄蒙，为大王报仇！”
“王妃不洁，应火刑焚天以证衷心！”
一时之间，恶言恶语纷至沓来，嫦娥好像再次落入冰冷的河水，她拽住了后羿的衣袖，后羿没再看她，起身大步往营帐外走：“去拿箭来！”
他要杀了逄蒙，他一点要杀了这个畜生。
“不，不，不是的！”小兔子急得话都说不完整了，张着嘴绝望地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
她没有说谎。
她说的是真话！！！
她看到嫦娥姐姐眼中绝望的神情。
眼泪落下来，嫦娥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背影。
清白很重要的，她知道，要从一而终。
后羿的匣子里，有一枚药。
后羿曾经说过，那是西王母处所得，服之不再生。
她只当那是无可解的毒药，谁知竟是仙药。
服之不再生，亦不再死。
她身子越来越轻，好似不再是自己的。
抱着兔子，从那乌糟糟的地面脱离，飞上了天。
她能看到不远处有村民在搭火架，或许后羿是想烧死她。
她必须是干净的，如果不是，后羿会烧死她。
村民会唾弃她。
她不如死去。
她当时只以为死便是如此，想把兔子放生，兔子死死抓着她胸前的衣襟，蜷缩在她怀里，不肯离开她。
后来竟然是成了仙，在月宫里寂静两千多年，宛如孤魂野鬼。
只有绵绵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
其实她不知道，后羿从没想杀她。
只是她在心里杀了自己两千多年。
“嫦，嫦娥姐姐是清白的！”小兔子斩钉截铁地告诉小妖王。
小妖王摸了摸她的头。
其实清不清白有什么打紧，贞操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他娘亲受李哪吒凌辱，他娘亲便该死了吗，那并非他娘亲所愿，亦非他娘亲的过错。
何苦自己折磨自己，为着一个虚无缥缈的贞操，连命都不要。
那个嫦娥——她明明可以快活只在，何必作茧自缚，像个活死人。
“性命重要。”
他早知这个道理，只要能活下去，其他都不重要。
小兔子狐疑地看着他，这和嫦娥姐姐说的不一样。
嫦娥姐姐说，清白比性命重要。
“你是觉得清白失于我，只能从一而终？”
花儿后知后觉，有些五味杂陈，他原是没什么男女大防的概念，喜欢便接近，天性使然。
这倒把兔子问住了，她为什么喜欢小妖王，真的是因为小妖王轻薄了她，又同她定了亲，所以她只能从一而终，只能于小妖王亲近，才只能中意他的么。
“是的，只是因为同你亲近过。”
花儿的脸色还没来得及冷硬，她又贴过来：“我只能说真话的，原来我内心里想的竟是从一而终。”
只能说谎话不结巴的蠢兔子。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蠢兔子。”
“我不喜欢你。”她又抱着他的胳膊甜甜地说了一句，仰起脸来在他嘴边亲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