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爱尔莎修女、西莲修女，犯有淫欲之罪，须服苦役赎罪！” 冷酷无情的判决传到了被带到另一个大殿中的艾尔华与西莲耳中，让西莲娇躯颤抖，扑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艾尔华跪在她的身边，也装模作样的扑倒在地上，哭了几声，然后抬起头来小心的看着上面那位美丽冷酷的圣女。 她高高的坐在大殿的正位，漂亮的银色头发上面，戴着大波斯菊的花冠，脸上的表情一片冷酷。 这里是她的天秤宫，在她的两边站着两排修女，都是面无表情，虽然貌美，可是看起来却让人心生敬畏。 艾尔华低下头，默默的回忆着从前听说过的，关于这位圣女的事情。 莉博丽拉，天秤宫圣女，从血缘上来说，是爱丽丝的亲姑姑。 她的年龄比爱丽丝要大了十几岁，进入圣女修道院也比她早得多，可是当上圣女却比她晚了三年。 爱丽丝六岁的时候，生命女神发下神谕，宣布她是新的白羊圣女，那个时候莉博丽拉还只是天秤宫的一个高级修女，三年后，老天秤圣女归天而去，神谕发布下来，莉博丽拉才成为了新的天秤宫圣女。 在一个贵族家庭里面，能够出现两个圣女，这简直是神赐的最高荣誉，于是莉博丽拉和爱丽丝的家族，迅速成为了圣安王国最著名的家族之一，即使是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庞大家族，也对她们的家族恭恭敬敬，国王的封赏也大肆赐给他们，让这个家族成为了圣安王国实力强大的新贵。 天秤圣女一向是掌管刑律，圣女修道院的修女犯了错误，或是有什么罪孽，都将由天秤圣女宣布刑罚。 这一次她去探望侄女，却亲眼看到两个修女在床上行淫，不由得大怒，立即把她们带回天秤宫，宣布了对她们的处罚决定。 艾尔华低着头跪在地上，心里估算着现在的形势：“这位莉……什么来着，唔，名字太难记，就叫天秤圣女好了，她可是爱丽丝的亲姑姑，长幼有序，而且以爱丽丝那样软弱的性格，多半也不敢反抗掌管刑律的天秤圣女的判决，想指望她来救我，似乎是不大可能，这下可糟了，好像除了去服苦役以外，就没别的法子了。” 就像他想的那样，很快他和西莲就被几个执行刑罚的修女带离了大殿，来到天秤宫后面的一个采石场上去干活。 天秤宫后面矗立着一座小山，上面的石头都是纯白色的，远远看去，整座山岭就像覆盖着白雪一样，而圣女修道院就是靠着上面的石头才建起来的，经过这些年的开采，山上的石头已经被采去了一部分。 站在山岭间的采石场上，艾尔华放眼望去，只见有近百名的修女都在努力地的干活，拿着各种工具将白色的石头从山上敲下来，放在背篓里，然后背着它们，一直背到远处的车上，让车子把这些石头运到别处去，作为建筑材料，来修建圣女修道院里的各处设施。 远远望着那些美貌女子辛苦的干着这样的重活，艾尔华不由得义愤填膺，低声怒吼道：“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们？她们长得那么瘦弱，要是累坏了怎么办？” 西莲依偎在他的身边，低低的哀声叫道：“不要再叫了，我们都是有罪的人，能够到这里来赎罪，不被直接赶出圣女修道院，已经是女神的恩典了！” 艾尔华转过头看着她漂亮的大眼睛，只从里面看到了哀伤和惶惑，好像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 “这个傻女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逮到这里来吧？她现在多半还在迷糊，为什么白羊圣女教给我们的修练方法，会被天秤圣女说成是犯了淫罪，不过以她这种狂热信徒的智商，恐怕也不敢多想是哪个圣女错了，只能认为自己天生有罪。这么好的信徒，我也想要，哪天我也混个女神或是圣女当当好了，呸呸呸！我是男的，怎么会想要去当女神呢？”艾尔华心里胡思乱想着，在负责监督罪人们工作的修女带领下，去领了一个背篓背在身上，然后去帮着那些修女背白石头。 他一边干着活，一边偷偷的打量着那些美貌修女，见她们虽然体弱，却也都奋力劳动，没有人偷懒，即使旁边没有人监督也是一样。 在她们看来，自己在圣女修道院犯了错误，已经是很大的罪孽，能够被天秤圣女派到这里做苦工赎罪，已经是格外的恩典了，哪怕是累死在这里，也比被赶出圣女修道院，让亲人蒙羞要强得多。 艾尔华干了一会儿活，背着那么重的石头，感觉到有些疲惫。 他的习惯是能偷懒就偷懒，千万不能累着自己，开始时摸不清情况，只好努力干活，干了一阵子，发现那些有罪的修女们都自发的努力工作，好像要把自己累死一样，而负责管理她们的那些来自天秤宫的修女，都离得远远的，并没有注意谁在偷懒，要是有这么好的机会再不趁机休息，那就不是艾尔华了。 于是艾尔华背篓里的石头立即减少了一半，悠哉悠哉的走到车边，看看没有人，就把小半篓的石头往车上一倒，然后再悠闲的走回去背上一点石头，往车子那边走，走得悠闲自在，简直就把这苦工赎罪当成饭后的散步了。 突然，风声袭来，艾尔华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肋下就传来“啪”的一声，一股剧痛从腰间袭来，艾尔华惨叫着扑倒在地，身上的石头从背篓中滚出，向前滚来，砸得他头晕目眩，捂着腰间伤处，身体缩成一团，痛苦的呻吟着。 而他身边则站着气质高贵的天秤圣女，手中拿着长长的皮鞭，满脸怒色，冷冷的喝道：“大胆！犯了淫欲之罪，还敢不努力赎罪，罪加一等！” 说着，又是狠狠一鞭抽下，霎时抽破了艾尔华的衣服，在他脊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艾尔华疼得捂着腰打滚，天秤圣女却仍余怒未息，在他大腿上狠抽了两鞭，喝道：“起来去干活，再敢偷懒，绝对重罚！” 艾尔华痛苦的呻吟着，勉强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向石山上走，身上的鞭伤火辣辣的疼，让他走几步，就恨不得一头扑在地上，再也不爬起来。 可是身后天秤圣女还拿着皮鞭冷冷的看着他，目光如刀锋般刺在他的背上，让他挨了鞭伤的后背隐隐生疼。 艾尔华相信只要自己再走慢一点，天秤圣女就会大步奔过来，乱鞭将自己打翻在地上了！ 为了不挨冤枉皮鞭，艾尔华只能尽力加快脚步，身上的伤处被脚步牵动，疼得钻心，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挨过这么狠的鞭刑，不由得暗自咬牙。 “站住！”清脆冷冽的喊声从后面传来，艾尔华立即站住，听着天秤圣女在身后喝道：“把鞋脱下来，赤脚赎罪！” “啊？要在这样的地上光脚走路？”艾尔华低下头，看着满地的碎石，心中胆寒，若是光着脚在上面走，岂不是要被刺得很疼？ 可是身后的女煞星更让他害怕，他飞快的脱下鞋，扔到背篓里，大步向前走去，心里知道要是再脱慢一点，皮鞭就要打下来了！ 他蹲在一个正满头大汗开采石头的修女身边，心中暗恨：“这算什么圣女啊？简直就是罗刹恶鬼嘛！用鞭子用得这么顺手，不会是虐待狂吧？” 装了满满一篓石头，艾尔华背起来大步走着，虽然身上很疼，还是不敢放慢脚步。 天秤圣女看他被吓怕了，冷哼一声，拿着皮鞭在采石场中到处巡视，看看还有谁敢不认真干活，努力赎罪。 艾尔华的赤脚踩在碎石上，很快就磨出了泡。 那位爱德华王子好像也不是什么热爱劳动的好青年，脚底细皮嫩肉的，哪禁得起这样的折磨，不一会儿血泡被磨破，鲜血流出，洒在路面上，把地上的白色碎石染得片片鲜红。 天秤圣女远远的看着他，见他走过的路上，都带着一个个的血脚印，冷漠、美丽的脸上升起一丝快意的神情，拿着皮鞭，冷冷的走远了。 虽然她走了，艾尔华还是不敢再偷懒，谁知道这位虐待狂圣女什么时候会悄悄的钻出来，来到自己身边，再举起鞭子给自己狠狠的来一下，于是这一天，他干得十分努力，简直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他终于可以停下来歇息，坐在采石场的空地上，和那些犯了错误的修女们挤在一起，吃着粗糙的食物，只觉得难以下咽，可是却只能努力的吃下去，不然的话，下午就没有力气干活了。 西莲坐在他的身边，怯生生的吃着东西，脸上依然是惶恐、困惑的表情，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艾尔华吃着东西，勉强提起精神和修女们搭讪，旁边几个修女和他闲聊起来，原来她们犯的都是一些很小的错误，例如祈祷不及时，或是浪费了食物，在被天秤圣女发现后，就被抓来这里干活赎罪。 每个人的刑期有长有短，等到刑满后再进行评估，如果表现得好，还有希望回到十二宫的周边去，继续在圣女修道院修行。 若是表现得太差，说不定会被天秤圣女赶出圣女修道院，那样的话，失去荣誉的痛苦就会让她们生不如死了。 艾尔华倒是希望天秤圣女快点把自己赶出圣女修道院，免得在这里还要挨鞭打、服苦役，可是天秤圣女没有发话，他就只能在这里苦挨苦受，直到服苦役期满为止。 “奇怪？为什么她们有刑期，我和西莲却没听见有呢？”艾尔华突然想到这里，出了一身冷汗：“该不会是天秤圣女恨我们这些搞女同的修女，想把我们关在这里一辈子，直到累死为止吧？” 想到这样悲惨的前景，艾尔华不寒而栗，可是还没来得及多想，午饭时间就已经过了，他只能拖着伤痛的身躯和修女们一起去干活。 到了下午，鞭伤好像不太疼了，可是脚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地上的碎石有些比较尖锐，在他的脚上划出了大量的伤口，鲜血流淌出来，在地上染出了一个个的血红脚印。 只有犯了大罪的修女，才会被判脱鞋赤脚在碎石地上走路，以加重痛苦来赎罪，艾尔华就这样苦熬了一下午，脚上已经鲜血淋漓，疼得几乎走不了路。 看着一个短发俏丽的高个少女背着大号的背篓，脚上流着鲜血，艰难的在布满碎石的道路上行进着，修女们都露出不忍的神色，可是天秤圣女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艾尔华在痛苦中挣扎。 终于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听到管理的修女招呼她们一起去吃饭的声音，艾尔华一头扑在地上，身心俱疲，再也爬不起来。 几个美貌修女过来扶起他，让他坐在路边，好好休息一会儿。 艾尔华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来，想不到自己会落到这般惨境，第一天就这么难熬，再过几天，只怕要活活的被天秤圣女折磨死了！ 两个修女赶来向他施展治疗术，跪在他的脚边，虔诚的念起祈祷文，祈求生命女神赐予力量。 圣洁的光芒在她们的身上涌起，她们的手上升起灿烂的光团，飞向艾尔华的双脚，艾尔华瞬间就感觉到脚上涌起清凉的气息，如刀割般剧痛的双脚立即减轻了疼痛，伤处结痂，血也不再流了。 “这就是传说中生命女神信徒的治疗术吗？”艾尔华惊讶的想着：“这倒是一个很有用的技能，如果我学会了，将来逃出圣女修道院之后，靠着这样的技术，还能当个医生混口饭吃，至少也可以为自己治伤，省得像今天这样，受了伤也只能自己忍着。”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被皮鞭抽得破衣烂衫的惨状，又不禁感觉到深深的悲凉：“算了吧！像我现在这么惨的样子，还不知道能活几天，天秤圣女下手还真是有够狠！是不是一定要折磨死我，她才甘心？” 另外一名修女端着盆子从远处赶来，将盆中的温泉水倒在艾尔华的脚上，加速他脚上伤口的痊愈。 脚上的伤很快就不疼了，艾尔华站起来，用他中性的嗓音向几位帮助自己的修女道了谢，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跟着修女们一起去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