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这一年是南宋理宗绍定十四年，正当盛夏五月，江北一带，酷暑难消。 一个三十来岁的葛衣汉子，脚穿草鞋，个子矮矮胖胖。 他扛着一挑货物，正沿着官道走路。 眼看是天色将晚，他加快脚步，心中默默发急：“今日和张寡妇约好，便在我那客栈里私会，却是赶集延误了时候，也不知那小娘皮是不是等的急了……” 这汉子姓王，在家排行第五，诨名便叫王五。 一想到张寡妇那一身细皮嫩肉，他便口角流涎。 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和她媾和一番。 他加快脚步，正行之时，忽见东面来了一个白衣飘飘的书生，疾步而来。 王五一愣，不知那书生脚程竟然如此之快，片刻已至身前，抬眼看时，但见他眉目白净如画，气质高贵，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王五哪里见过如此人物，正发呆时，只听书生问道：“叨扰了，请问此去开封府还有多远？” 听他声音如同银铃悦耳，王五一呆，答道：“开封府啊，离着俺们壶口镇不远，大约四十里地吧。”那书生道了谢，径自去了。 王五目送着他的背影，见其身段袅娜，臀部异常浑圆，不禁心中咯噔一荡，暗想：“这大屁股……竟比我那张寡妇还大上不少，莫非他……” 回到镇上，已是月华初升，街上吆喝声，叫卖声，呼朋唤友声，好不热闹。 这壶口镇乃是乱世中一片罕见的净土，因离着开封府不远，又盛产各类蔬菜瓜果，开封府的大宗订单便接踵而来，镇子商业环境十分不错。 近来，民众们喜气洋洋，传播着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蒙古合营精锐在风陵渡口全灭。 这消息给沦陷区的汉人打了一针强心剂，这不，就连镇子上倒闭许久的歌楼也是重新开业了。 王五路过青楼，只听里面唱着好听的曲子： 小令尊前见玉箫。 银灯一曲太妖娆。 歌中醉倒谁能恨，唱罢归来酒未消。 春悄悄，夜迢迢。 碧云天共楚宫遥。 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 此乃北宋词人晏几道的词曲，说的是那一片奢华销魂的才子佳人之梦，因近年来国运不佳，这缠绵的曲子早已是销声匿迹。 “哎，俺们这儿好久没这么热闹了。”王五自言自语着。 近年来，在蒙古人的高压政策下，北方的汉人以及已经亡国金人都唯唯诺诺，生怕惹出什么是非。 王五也不例外，他在镇子上以开客栈为生。 他年纪大概三十五六，矮矮胖胖，貌不惊人。 因数年前亡了妻子，到如今一直独处。 巧是镇子上一家卖菜的张寡妇，也是亡了丈夫，王五常去寡妇家进货，这一来二去，瓜田李下，竟生出了许多风流韵事。 王五一想到张寡妇应该已经在客栈里等着自己，不禁猴急起来，大步流星穿过十里长街，往客栈赶去。 不知怎么，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傍晚遇到的那书生的浑圆屁股，王五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暗道：“瞧这老大圆臀，那书生定是女人所扮，哎，可惜她气质高贵，一看就是个有来头的大人物，俺王五怕是指望不上了……”虽如此想，胯下鸡巴已然硬成铁棍，在裆子里来回晃荡。 “干，今晚定要拿小寡妇泄泄火。” 到了客栈门口，王五一惊，只见马厩系着四匹骏马，显然是有客人来了。 王五轻手轻脚推开店门，不禁大惊失色，只见偌大的厅堂内，四个汉子围坐在一张圆桌边，桌上摆满了酒肉菜肴，而让王五瞠目结舌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张寡妇正赤身裸体，光着屁股坐在圆桌上，大腿张开，露出肉穴，嗯嗯哎哎地任由四人挑逗。 “掌柜的回来啦？”坐在东首的汉子扭过头，他满脸虬髯，敞着前襟，露出毛茸茸的黑胸，一脸酒意笑道：“你这小娘皮味道够劲儿呀，没想到这小镇上还有这等美色。” 王五当场气血上冲，撩起袖子就是一拳过去，谁料那汉子轻轻一抹，王五便像一个跟头摔了出去，额头撞到一只桌角，这一下王五眼冒金星，剧痛难当，外衣领子忽然被一人揪住，矮胖敦实的身躯居然轻而易举被拎了起来，王五睁开眼一看，只见拎着自己的是一个尖嘴猴腮，长手长脚的瘦子，王五一百六十斤矮胖敦实的身子被他随意提起，只听那瘦子笑道：“怎么，心疼自己婆娘了？”说罢一拳揍到王五小腹。 这一拳显然是留了气力，然而王五还是哇的一声，被摔在地上，哎呦惨叫起来。 “大爷们，别打了，别打了！”张寡妇带着哭腔嘶喊道。 左边一个江湖郎中打扮的男人淫笑着上前揉着她的奶子，问道：“怎么？心疼了吗？好好侍奉大爷，倒是能饶了你男人一条小命。”说罢褪下裤子，竟然将一根肉屌塞进张寡妇口中。 “呜呜呜！”张寡妇嘴含肉屌，支支吾吾。 王五人虽矮胖，脑子却颇为灵光，见此情势，知是遇上了武功高强的歹人。 忽觉头顶被一物敲打，抬头看时，只见一个气质悠闲的书生用折扇敲着自己脑门，笑眯眯道：“店家勿要惊慌，我这几个哥哥有桩癖好，就是淫弄熟女人妻，今儿刚好你不在，他们瞧着老板娘标致得紧，这就，嘿嘿……” “你……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到底要怎样？”王五颤声。 那胸前长着黑毛的大汉道：“王法？嘿嘿，哥几个的来头你知道吗？在蒙古人的地盘，我们就是王法！”王五心中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好，听这帮歹人的话音，乃是和蒙古人有关，说不定还是什么大官。” “民不与官斗”乃是老百姓千年以来信奉不疑的法则，但若那官儿找上门来欺辱你的女人，任谁都会怒不可遏，王五一瞥，只见那郎中已经在张寡妇嘴里射了，张寡妇正张嘴呕吐着精液。 王五怒气冲天，却被书生用纸扇按住头顶，竟被压得跪在地上挣扎不起。 王五怒气填胸，被压得半垂下得头可以看到的视线尽头，只见那尖嘴瘦子已经脱掉裤子，抄起张寡妇双腿，“扑哧——扑哧——”发出了啧啧淫声，王五心知张寡妇已经被这歹人日了。 “王八羔子！你们这群天杀的王八羔子！”王五破口大骂。 “嚷嚷什么？十二弟你让开，让我扭断他脖子算了！”那裸胸大汉粗声道。 “哈哈，好了好了，九哥你就是鲁莽，与其杀了他，不如当着她的面搞他的女人嘛。”书生阴恻恻笑道：“你看老十干的兴起，老十一这药匣子也等不及了，九哥，你还不一起乐呵乐呵？” “呸，这种乡野蠢妇，玩玩算了，干她简直是浪费精力，你九哥的大屌，专门留给那些武功高强的婊子女侠，尤其是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称的女诸葛——黄蓉！” “贼子休要猖狂！”外面一声清喝，两扇门砰地开了。 一双素手推开屋门，一掌将书生逼退。 王五头顶没了压力，抬起头一看，眼睛都直了！ 只见眼前立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她穿了一身月白素色缎面劲装，衣身连袖，沿肩而下，掩过胸前两团高耸胀大的妙物，束入腰带，下摆将翘挺浑圆的美臀轻轻罩住，至大腿便戛然而止，而下面矫健修长的双腿则是用白色长袜紧绷包裹，弧线异常柔美。 “是她……就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书生！”王五看着女子劲装包裹着的浑圆肥臀，暗自喃喃！ “好哇，正主现身了！”十二弟，不枉你使出这引蛇出洞之计，我就知道黄蓉这骚蹄子忍不住会打抱不平！ “黄蓉……黄蓉是谁？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天下第一美女吗？”王五非武林中人，竟是没听说过黄蓉大名，然而她英姿勃勃又丰乳肥臀的模样，早让王五醉在心里，暗暗叹道：不愧是天下第一美女，俺王五这辈子就没见过她这样的女人！ “哼，你们四个手下败将，一路上被我打败多少次了？还敢为非作歹？”黄蓉冷冷看着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