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血脉传承者，竟与凡人武者成了夫妻。”
黑袍男子淡淡感叹：“不知岁月几何，世道竟如此变迁…罢了，往日一切都早已化作尘土，纠结这些琐事也无甚意义。”
九怜突然暗中道：“此人有些门道，我不好与你多做交谈，免得被发现。”
宁尘不动声色：“这人有没有问题？”
“一缕即将消散的残念，对你们并没有敌意。”九怜小声道：“这里非是绝杀之地，反倒有些妙处，兴许你们能从中得到点帮助。”
与此同时，朱礼儿仪态端庄地上前一步，平静道：“前辈可知外界变化？”
“在荒古城失陷的那一天，我便知晓之后的下场。”
黑袍男子不急不缓道：“你们会来到此地，料想圣妖塔之灵已被泯灭，换做它法，是想要将因缘际会下的最后一丝太阴族传承彻底灭绝，才将你们送入此地。以太阴禁地之绝，将你们挫骨扬灰、灭尽神魂。”
宁尘眼神微动，道：“前辈如今身居于此，果然是…”
“我等料到千万年后会有这一遭。”
黑袍男子淡然回应：“外界诸势畏惧我太阴禁地之恐怖，只敢将外界传承破坏，却不敢轻易涉险踏足此地。我等虽是饮恨战死、一族尽灭，连后代都成了受人肆意玩弄的卒子，但…终究留有最后一手准备。”
说话间，他右手微抬，并指虚划。
旋即，周围逐渐燃起森然幽火，勉强照亮周遭环境几分。
而映入眼底的景象，也令宁尘和朱礼儿眼神微凝。
一条通往幽暗洞窟的道路，直通漆黑无垠的神秘深邃，甚是诡谲。
“这是…”
“真正的太阴禁地，呵…说来我等太阴也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黑袍男子蓦然讥笑一声，如是惬意、又似自嘲。
“千万年前为恫吓那些调皮晚辈，捏造不少稀奇传闻。不料这禁地秘闻却传到了外界，世人惧我等为乱世妖魔，竟将之当了真，以为里头真是九幽深渊、连通冥狱。却不料此乃我族最后的传承之地，太阴根源之所在。”
宁尘心思急转，暗忖这太阴族前人总算做了件聪明事。
不过——
“我们该如何相信这一切。”
宁尘斟酌道：“毕竟，太阴族招惹上的敌人，手段同样古怪莫测，兴许此地又是伪装而成的陷阱？”
黑袍男子缓缓道：“是真是假，你一问身旁女子便可知。”
见目光瞥来，朱礼儿低吟道：“吞穹记忆在共鸣，这人应该不是假的，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太阴族强者。”
“进去吧。”
没等二人再细细分析，黑袍男子抬手直指着幽暗洞窟：“我族将最后的希望留在了圣坛中。”
宁尘并未轻信，沉声道：“前辈一上来就火急火燎的要传功，怎得不再多解释一二。我们对于千万年前的恩怨纠纷还一知半解，与你们更算不上直系后代，就那么轻松的要将传承赠人？”
“若是可以，我倒想好好考究你们二人。”
黑袍男子淡漠道：“但我等留存此地的残念不过一丝，一旦有人踏入禁地便会触发，能说上几句话已是极限，没机会再去等待千百年后的下一位来访者。”
“至于你们想知道的一切，我们都留在了传承之中。”
话音刚落，周围竟逐一浮现出道道虚幻身影，皆背身而立，庄严而又寂寥。
朱礼儿屏息凝神…体内吞穹之力前所未有的震动。
这些虚影，皆是太阴族当年战死的至强者们。
宁尘眼神凝重地扫过，已能看见不少当时在‘上古记忆’中窥见的几道背影。
“我们都在等着此刻。”
黑袍男子平缓道：“将太阴族传承彻底交托于后人的那一瞬，我们延续千万年的使命，便可得终结。”
说着，他并指再划，异变陡生。
朱礼儿惊咦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腾空飞起，竟是被周围凝聚来的黑雾强行送至洞窟内。
宁尘脸色骤变，急忙要拦，但一股匪夷所思的巨力却当头压来。
——咚！
提刀横扫，劲力迸发，刀锋将这股冲击强行挡下。
宁尘后退数步，目光凛冽地看向黑袍男子：“前辈，你现在又是何意？”
“再磨磨蹭蹭下去，迟则生变，快些完成传承才更稳妥。”
黑袍男子话语微顿，继续道：“而你，虽与此女是夫妻关系，但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若是平凡庸才，你便没有资格踏入洞窟与其同行，在此地安静候着。”
宁尘低笑一声：“前辈是想单独考验在下一番？”
“没错。”
黑袍男子意味深长道：“受我族传承，此女会被泯灭凡人情欲、抹去神念，变作重临此城的太阴女帝，将会为我太阴族之复苏而行动。而一个软弱无力的凡人丈夫，老实待在其背后便可。”
宁车捏紧刀柄：“前辈是想故意用言语激我，叫我拼尽全力一搏？”
“你怎么想都好。”黑袍男子淡淡道：“你若什么都不做，待此地黑雾散尽，传承也自会完成。”
宁尘暗中打量四周两眼，沉默片刻。
旋即，他神色平静地迈步朝幽暗洞窟走去。
铮——
一截漆黑剑芒，横在了脖颈间。
宁尘脚步骤顿，冷淡一瞥，就见黑袍男子正侧身站在一旁，剑芒自其指尖探出，凝实不散。
僵持间，其头也不回道：“你若要进，先接我三招。见你为明境，我不会动用灵境之能。”
宁尘道：“前辈，以修为强弱来当测验，已是古调不弹。”
“没法子。”
黑袍男子回以讥笑：“毕竟我本就是千万年前的‘老古董’，懂得自然是些老掉渣的伎俩。你纵有千言万语，在我太阴族人看来，还是拳头最大最管用。”
宁尘冷笑：“正因为你们的‘拳头太大’，所以才落得现在这幅下场，不是么？”
黑袍男子沉默一下。
旋即，他猛地一划剑芒。
宁尘闪身避开锋芒，顺手架刀起势。
黑袍男子平静道：“在我看来，还是我们的拳头不够大。若能强到寰宇无敌，这世间便再无二人敢胡搅蛮缠。而弱者不过蝼蚁尔，难料自身生死，谈何将来与传承。”
宁尘笑了笑：“前辈身为上古时期的至强者，嘴里文墨半点，说出的道理也很是苍白浅显，倒是叫人看轻三分。”
黑袍男子依旧背着身，轻笑道：“我的确不是什么文人墨客，不通那群圣人仙神的口若灿莲，修炼至今也不曾讲过通天彻地的大道理。
但，你又如何？是想与我坐而论道、讲些温文尔雅的世俗道理、还是些空泛而谈的镜花水月？”
宁尘目光渐凛：“战。”
一字落下，黑袍男子衣袍无风自动，寒意渐起：“若是你接不下这三招，会被我一剑当场杀之，你也要进祭坛去救那个少女？”
“为何不救。”
宁尘一字一顿道：“如今，我与其同生共死。”
黑袍男子背身抬臂，淡淡道：“无知小辈，何知生死。”
“前辈想要‘无敌’，我便顺你的意。”宁尘眼中寒芒闪过：“你这三招我接定了！”
话音刚落，他便脚踏玄步，飞身逼近。
感受背后劲风骤袭，黑袍男子不慌不忙地并指一划：“第一招。”
黑光陡现，几乎刹那间覆盖视线。
宁尘瞳孔紧缩，瞬息间凌空旋身，手中厄刀急舞，只听一连串密不透风的刺耳尖鸣，在半空炸开漫天碎芒，竟难分何等激烈。
——铛！
寒风骤散，宁尘也横刀胸前被强行震退，一路倒飞至十数丈开外才勉强站定。
“呼…”
“此招为‘万里飞雪绽虹芒’。”
黑袍男子淡然出声：“你能接下第一招，不差。”
宁尘只觉双臂微酸，似有无数诡异暗劲沿着刀身窜入体内，暗踞杀机。
但这股酸麻之意很快被强横肉身所化，他呼出一口热气，甩了甩臂膀，笑道：“没想到身为太阴族强者，竟用这等颇有诗意的剑招？”
即便威势不显、但暗中锋芒实在非同凡响，剑意恐怖。
虽说不用超出明境的手段，但这一手入微藏意的本事，实在强悍。
黑袍男子随意道：“踏足虚境者，皆有其道，与种族并无关系。”
“那你准备何时转身？”
宁尘神色并未动摇，提刀再步步走来：“继续背对我，劲力难发，或许三招打完都没什么力气可言。”
“…也好，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出不少。”
黑袍男子缓缓转身。
但下一刻，其露出的面庞却令宁尘眼神陡凛。
这是一张蠕动着无数血肉的恐怖面容，仿佛有摄魂之能，甚至引得神识受阻。
“现在，你要接第二招么？”
“不必。”宁尘停下了脚步。
黑袍男子勾起讥讽笑意：“见此真容，心生退意？”
宁尘脸色平静地抬刀直指：“用不着第二招来试探底细了，亮出你最后的杀招吧，成或不成，干脆些。”
黑袍男子有些意外。
但见宁尘不似作假，战意渐升，他也暗自一笑，蓦然抬手一招。
旋即，一柄漆黑如玉的长剑骤然自虚空飞来，落入其手，朗声道：“剑名‘黑雪’，我踏入虚境前便以此剑闯出赫赫威名。”
“刀名‘厄刀’。”
宁尘不置可否道：“能胜你就行。”
黑袍男子缓缓踏出一步。
但落入宁尘眼中，其周身气息却是浑然一变，仿佛被森然黑雾笼罩，深邃、诡异。
神识似受阻断、双眼遭受遮蔽，就连隐约间的那一丝天地共鸣都被强势吞噬，好似要将所有一切都吸入其中，唯剩茫茫黑雪，冻彻心扉。
一剑渐显，宛若雪中骤亮，生死苍茫。
宁尘瞳孔缩至针状，眼睁睁看着剑尖自虚空探出，寸寸逼近眉心，摄人杀机如阴冷寒气盘踞身心。
但——
如福至心灵，双臂骤抬，漆黑刀锋倏然横拦在前，强行挡住了逼人剑势。
屏息无声，仿佛四周一切都变得缓慢、停滞。
唯有宁尘双目精芒四溢，身形如电，振臂挥刀，擦着锐利剑锋横扫划出。
“…”
不过一瞬，两股风浪自二人身旁激荡，直至逐渐平息。
黑袍男子怔然无言，僵持片刻后，缓缓垂下持剑右臂，苦笑一声：“…我叫你接我三招，可没叫你胜我半招。”
宁尘正以厄刀架在其脖颈间，没理会面庞上渗血的剑痕，轻笑道：“前辈只用了明境之力，我这只算胜之不武。”
“至少在同境下，我不如你。”黑袍男子相当干脆地认了输。
他面露感慨，侧步让开了身位，坦然道：“进去吧，我不再拦你。”
宁尘刚想再说些什么，但眼神微动，拱了拱手便负刀离去。
“…”
黑袍男子眼神微瞥，看着自己手臂与兵器在逐渐消散，幽幽轻叹。
大梦万年，终究是一场空。
哪怕极为侥幸的有了传承者踏入此地，有天赋极强的武者相随，又是否会重走太阴族千万年前的老路？
他并不知道，早已逝去的无数同僚也无人能知。这，只是他们这群老家伙最后的一点希冀。
“咳、咳咳…”
恰在此时，一丝轻咳蓦然在不远处传来。
黑袍男子神情微怔，连忙望去，赫然间宁尘脚步踉跄了两下，捂嘴咳出些许污血，似在强忍伤势反噬之痛，待咬牙稳住，这才完全消失在幽暗洞窟内。
“这小子…竟还是重伤之身？”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出声，眼中满是错愕。
刚才交锋之际，他竟完全没有看出端倪。
是因其气息掩盖的实在精妙，以至于自己没有发现？
不，是自己想法受限，认为明境武者本就该如此。而这小子…则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理解。
“如此说来，他若能恢复全盛状态，或许刚才就不是胜我半招，而是…”
黑袍男子一时沉默。
感受着残留在颈间的丝丝刀意，他渐渐扬起惊喜万分的笑意，张开双臂，仰天大笑：“吾族，复兴有望！”
酣畅笑声渐落，其连同四周数道虚影也彻底化作尘埃，消散此间。
***
宁尘快步冲入洞窟，眼前景色豁然一亮，竟是一座布满无数符箓的神秘祭坛，层层叠叠的石环交织四周，流动着如墨般的黑芒。
而在周围石墙上同样密布符文，似有惊天大阵，正从中弥漫出点点光华，汇入祭坛之间。
“礼儿！”
宁尘眼神微变，很快看见身处于祭坛中央的黑纱少女。
朱礼儿正盘膝而坐，面色惨白，额头渐有点点冷汗，娇颜上满是苦闷不适之色，原本裹身的黑纱衣袍竟是在逐渐消散，展露着令人心疼的苍白玉肌，好似愈发憔悴虚弱。
她好像没有听见宁尘的呼喊，依旧秀眉紧蹙，眼睫轻颤不止，随着祭坛四周的古怪黑气涌入体内，娇柔身段更是在不断抖动，双手指结攥的发白。
“别冲动。”九怜蓦然低吟：“这的确是此地传承，没有作假。”
宁尘连忙停步，惊异道：“真没事？”
“传承在正常进行，但有些问题。”
九怜沉声道：“此女有些撑不住倒灌的传承之力了。”
宁尘一怔：“撑不住？”
“她毕竟只是一道残魂所化的分身，这点本质还是做不了假。”九怜冷静分析道：“那上古时期的太阴妖魔虽然也被瞒去了，但隐约能看出点端倪，所以他才会问你们二人之间是何关系。若是朋友、兄妹，这丫头就得独自一人在此撑着。但若是夫妻——”
九怜斜睨道：“才会设下考验，看你有没有资格进祭坛。”
宁尘心思转的极快，眼神微凝：“是要让我分担部分传承之力？”
“对。”
九怜语气逐渐平复，轻笑道：“要是没人帮她，兴许就会跟那妖魔说的一样，会被传承之力撑爆魂海，泯灭神识与记忆，变成由太阴传承重新构筑的人格。”
宁尘冷静道：“我没有妖魔血脉，同样可以？”
“这传承分作两道，一股为存留千万年的太阴之力，一股为传承记忆，你助她调和那股力量便可。”九怜笑了笑：“以你体质，何种妖魔气都可吸收运转，用不着担心。”
得其分析，宁尘也没再磨蹭，快步踏上祭坛。
“嘶——”
但刚进入此间，他就感觉到一股沛然巨力压在肩头，本就重伤未愈的身躯差点没站稳。
倒是朱礼儿得到一丝感应，从迷蒙中复苏些许意识，恍惚睁眼：“宁尘…”
“我在这里。”
宁尘盘膝坐在其面前，神色肃然，将其冰凉双手牵起。
朱礼儿呼吸急促，勉强清醒几分，瞧见其面庞上的猩红血痕，紧咬银牙道：“刚才外面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只是交代了几句，就让我进来了。”
宁尘与其双掌相抵，沉声道：“礼儿不必忍耐，我可助你调和传承之力。”
朱礼儿眼眸仿佛泛起水光，蓦然道：“这，算是双修吗？”
宁尘：“…”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宁尘悻悻笑道：“你现在有些危险，所以我…”
“魂灵交融之下，怕是比夫妻之事都要亲昵无间。”
朱礼儿眼下反倒逐渐清醒、冷静，轻启朱唇道：“你可做好准备？”
怎得反而自己被问了这句话？
宁尘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很快深吸一气，正色点头：“礼儿你的安危最为重要，其他琐碎事后再谈。”
“好。”朱礼儿眼波流转，蓦然收回双手。
待其愣神间，清冷少女却挺身靠近，张开双臂探手穿过腋下，轻轻抱进他的怀里。
感受着略带幽香的柔软娇躯，宁尘一时怔然。
“用不着寻常的打坐运功。”
朱礼儿蜷起美腿倚进怀里，弯月般的长睫忽扇颤动，螓首枕靠肩头，柔吟浅声：“我刚‘记’起一门上古时期的共参之术，可由我们二人共得其中好处。你放开心思，我来慢慢引导你。”
“…好。”
见宁尘迟疑同意，她略微扭动着丰盈身段，美眸闪烁着异色。
或许是被庞杂的传承倾轧，少女心思似荡，芳心茫然，看着近在咫尺的染血面庞，没由来低喃道：“我听说，琴霞与你相处之际，常被你调戏的脸红心跳，但碍于矜持与礼教，‘不许涩涩’这等好笑的情话便总挂嘴边。”
宁尘僵硬点头：“的确如此…”
九怜斜睨一眼，暗自轻哼。叫你当时色欲熏心，现在可叫旁人知晓的尴尬？
但朱礼儿凑至耳畔，悄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迷醉、一丝恍惚。
“琴霞不许，我便许你…放纵一回。”
伴随鼻息贴近，少女再度热情拥吻。
九怜顿时看得呆住。
宁尘被粉唇一口吻住，愣了片刻，看着眼前略显晕乎的少女娇颜，心底反而有些好笑。
这姐姐怎么跟妹妹反着来的…
但念头刚起，他神情很快一沉。
因为顺着嘴唇，顿时有一股极为深厚沉重的气息涌来。
九怜气呼呼的咬牙道：“稳住心神，照我的功法来帮她！”
“呃…好。”
宁尘没多想，立刻暗中运起玄功。
朱礼儿伏在怀间温柔品吻，美眸如丝浅眯。但没多久后，苍白脸颊上便泛起丝丝诱人红霞，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品尝。
太阴之力在二人体内来回交渡、融汇，渐至不分彼此，流入心间。
少女美眸迷离，好似失了魂儿，只是感受着男人那声声有力的心跳，一颗芳心也好似被调动着酥颤不止，似春水绵柔。
“宁尘…”
“嗯？”
“不…不许太坏…”
朱礼儿轻轻攥住了他的手臂，心神似遭海量传承记忆冲击，神色愈发迷茫。
但体内一波波回淌来的太阴之力，其中的温柔与体贴，却更叫她心神荡漾，目眩神迷。
似怅然若失、又如难以言喻的忐忑刺激，少女轻咬下唇，原本冷冷的嗓音也逐渐带上了媚意，但心底仅留的几分坚持，却仍让她坚守住一丝清明。
百感交集之下，她只是浅吻着宁尘的唇角，媚眼含情，柔声轻求：
“不许…太胡来…”
“…”
看着怀里少女连颤带挛的娇艳神色，宁尘心头一跳，差点都没稳住心神，好险才没出手使坏。
这对姐妹，怎得都是这般妖孽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