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癞蛤蟆吃天鹅肉吃不到，趴我脚背上恶心人是不！” 我是怒冲心头起，得理不饶人，直接冷声怼对方，一群年纪不大，不学好的玩意儿，真是给他们爸妈长脸了。 对方要是再不识相，我就只好开口问候他们的漂亮妈妈了，丑的不要。 “妈了个逼的，你个丑八怪找死是吧。” “打他。” “操！” “……” 这六个人有一个推着自行车就向我撞来，其他人则是甩开自行车，捏着拳头，一脸煞容的向我挥拳过来。 入眼之处，四面八方全是威胁。 耳边还有谢瑶惊慌失措的呐叫声：“住手！小财小心……” 感受到危险迫近，还有自己被围堵的情况，我知道自己不能待在原地不动，眼下要么跑，要么就是跟他们对打，哪怕对方身体素质强过我，那也要逮住一个猛打。 目光立马锁定了率先推车撞向我的小子，我俩个头差不了许多，跟他打，我拼劲全力，还有希望。 身体紧绷的我，还算眼疾手快，侧身避开，一拳揍向这人的下巴。 眼下是放学时间段，来来往往的学生也是不少，看到这里有斗殴场面，一个个围聚，学生家长们则是驻足观望。 在我的拳头结结实实挨到对方下巴之后，随后我自己也是受到了打击，一个拳头打向我的右边脸颊，脖颈更是被人用臂弯勒住，开始往后带。 脖颈的发力挤压，让我的身体有了短暂的卸力感，双脚发虚发软，无法像水泥墩一样，站稳地面，不被带倒。 随后我被掼到在地，后背整片升腾，让我直抽抽凉气。 “打他！” “草！” 耳朵听着厉声叫骂，一只只脚开始往我的脑袋，胸腔还有腹部踹去。 我的脑子告诉我，如果我不能立马站起来，要是由着他们这样打，我迟早得被打成内伤，惨不忍睹。 “别打了，别打了！来人呀！快来人帮忙啊！”谢瑶急哭的声音，往四周过往的人寻求帮助。 “啊啊啊啊啊……”我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把大脑的理智摒弃，完全交给了潜藏在DNA里的野性，更是把身体交给了暴力，让它为我作战，去打赢这一场。 身躯一个翻滚，让还算抗打击的后背换下腹部和胸腔，双足一蹬，也不管东西南北，往前就是冲，用最坚硬的头骨去顶撞。 “嗷～”耳边传来一人刺耳凄厉的惨叫声。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是他了，双手如利爪，去紧抓住这人的裤子，张开嘴就去撕咬，如果拳头和脚是第一武器，那么牙齿就是第二武器，万不得已的那种。 我的双腿双臂挨踹严重，酸疼的可劲，十成的力气能松下半成之多，打过去怕是没多大的威胁力。 虽然隔着一层校裤，但入口咬下还是满嘴都是肉。 “疼！啊啊！！草你妈！啊！！” 被我咬住的人，在狂叫着，拳头砸向我的脑壳，让我一阵阵的发晕，几乎晕厥，同时还有这人的同伙正不断拉扯着我，往我身上施加拳脚。 “都给我住手！” “把人拉开！” 耳边加入了更多陌生的声音，看样子是谢瑶的呼救开始起了效果，有些热心肠的男家长，加入进来，开始把扭打的我们给分开。 “班长～班长～你怎么样了？” 我仰躺在地上，看着谢瑶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嘴角微微上翘了下，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疼痛难忍。 鼻孔像是流淌出什么，像是鼻涕吧？不过闻起来却是有股铁锈味儿。 “哎呀～这孩子流鼻血了。”四周围住了人，有个女家长开口道。 “送这孩子去医院。” “诶诶诶！你们几个，给我留下。” “哪个学校的？” “哪家的孩子，哪个学校的？打人这么狠，跟混子一样。” “小姑娘，还有谁搭把手，把这孩子扶到我车里。” “……” 我脑袋有些懵逼，毕竟刚刚挨了不少的重拳，分不清东西南北，全靠耳朵去感知周围发生了什么，乱乱糟糟各种各样的声音汇聚到我的男孩里。 接下来的意识里，我感觉像是上了车，然后半靠在谢瑶身上，少女勉力的支撑着身体，抗住倾斜的我，还能听到她小声带哭腔的说：“班长别睡呀，快到医院了，叔叔能开快点吗？流了好多血。” 我心中想笑，暗道：“不至于吧，我还没打算死。” 随后感觉自己被人背起来，冲到了医院。 “带这孩子做个全身检查，谁是这孩子家长？”医生问。 “我去联系。”谢瑶自告奋勇。 我则是虚弱的坐在凳子上，头仰靠在椅背，两个鼻孔塞了两团大棉花，以至于让我张开嘴呼吸空气。 谢瑶先是通知了班主任，班主任随后又通知了我家里人。 “哒哒哒哒哒哒……”嘈杂的脚步声。 进来好些人，首先进来的是妈妈，随后还有姨妈，然后还有班主任黄老师。 “小财！”妈妈一看到我这狼狈模样，双眼绷不住，撒出泪花来。 我现在不可谓不狼狈，浑身上下全是鞋印，校服被扯破了，口子大的狠，看起来像乞丐装，脸颊挨了几拳，此刻青肿起来，嘴巴鼻梁上满是干涸的血迹，把我涂成了花脸猫。 胳膊和双腿发酸发疼，没力气，后背阵阵发怵，更难受的是脑袋，感觉想吐却又吐不出来，能难受死个人。 可以说，我现在的身体算是散了架还颠倒一遍了。 “妈～姨妈～”我虚弱的呢喃一声。 姨妈正跟好心人说着道谢的话，黄老师则脸上冒火询问谢瑶经过，谢瑶站在那儿，低着头委屈的不行。 本来坚强的妈妈止不住的掉眼泪，我勉力抬手去擦，姨妈也不时用手背抹着眼角。 中间她们两个什么也没说，妈妈也没发火，有些安静的陪着我去了CT室。 由于这件事起因是谢瑶，她这个当事人内疚的不行，对着妈妈不断鞠躬道歉，妈妈笑了笑没怪她。 我就像个软面条一样，站靠在姨妈旁，双手搂着她的腰肢，脑袋埋在咯吱窝这一块，姨妈手臂揽着我，柔声宽慰：“站一会儿，你爸马上就来。” 很快，老爸的宝马车来了，看到我这个样子，老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气的脸色由白发红。 “儿子这是咋回事？咋成这样了？” 一旁早已了解所有情况的班主任，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妈妈和姨妈算是把详细过程也听个大概，谢瑶紧咬着嘴唇，小手在裙子上捏了揉，揉了捏。 “谢……谢瑶……这不怪你，英雄救美呐！”我裂开嘴想笑一下，可随后擦破皮的脸颊让我不得不闭嘴。 老爸老妈还有姨妈双双瞄了眼谢瑶，眼神有些怪异。 “医生说什么没有？”老爸问道。 “多处擦伤，脑震荡加身体筋骨伤到了，开了些药，建议住院，但我觉得医院乌烟瘴气，带回家静养。” 爸爸点了点头，跟黄老师和谢瑶点头示意了下，说道：“先上车。” 就这样，我被妈妈和姨妈搀扶着上了后排车，姨妈和妈妈一左一右上车，把我夹在中间，顿时间狭小的车内空间里，充满了女人身上的香气，显得有些呛人。 “我……我想吐……” 我张张嘴。 “忍一下，马上就到家了。”妈妈把我揽过来，让我靠在她身上。 “小财被人打成这样，得找那些人呐，下手这么狠，把人往死里打。”姨妈对着老爸说。 “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简单解决，我打电话给亦婷。” 老爸边开车，边拨通电话。 “把我宝贝儿子打成这样子，我不会让他们好过！”妈妈咬着银牙发怒道。 很快电话响了。 “哥，咋回事？” “小财让几个校外混子给打成内伤脑震荡了，你查一下校外监控，我要看看这几个人在什么学校读书，能给我联系到这些人的家长不？”老爸的语气很是低沉，没有往日随后的样子。 “什么！！我侄子让人打成这样了，行！今晚就把人整出来。” 姑妈的语气一下子拔高，随后挂断电话。 而我也是强忍着腹中的翻江倒海，一下子靠在妈妈身上，一下子半靠在姨妈身上，辗转难受。 虽然左右旁边是两个姿色绝美的熟妇，靠着柔软舒服，闻着麝香扑鼻，但我的脑子和身体正处于难受中，倒是没法浮想联翩。 好不容易撑到家。 车门一开，我就连忙找空地开始呕吐起来，妈妈蹲下身，手掌拍着我的背，姨妈赶紧抽出车里的餐巾纸，侍立在一旁。 我的胃里压根没啥食物，吐出来也只是一些口水和干呕。 “妈……姨妈……我……我想睡觉。”我迷迷瞪瞪的说着。 “姐，帮把手。”妈妈对着姨妈说道。 两个妇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我上楼，这一刻，我只想尽快躺床上休息，我的身体要睡眠修复一下。 在除掉鞋子，躺到床上的那刻，我的大脑就要强行自动关机，而在关机前一刻，我听到了姨妈和妈妈的交谈。 “婉君你留下照看小财吧，等会儿我和松展过去。” “嗯。” 随后客厅里传来爸爸狂躁的声音：“妈的！人查到了，你们在家照顾好人，我一个人去，非得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耳畔拖鞋拖地急促声音。 “松展我跟你一起过去。” “咚！”摔门的声音，乱糟糟的一片，而我的脑子也只能撑到这一会儿，两眼一抹黑沉沉睡去。 这个晚上乃至明天，都将因为我，不会显得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