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找到一家还不错的餐厅，点餐的时候肖宴问小阮棠的忌口和喜好，小阮棠心情不佳只摇了摇头。 肖宴便自顾自地点了一些清淡的菜，外加一碗鸡丝粥。 最先上的是鸡丝粥。 肖宴直接将粥放在小阮棠面前，还假装威胁道：“不吃的话现在就把你绑去C市。” 小小的阮棠听了震惊地看着他，他一副只要自己不吃的话就马上走人的气势，直接吓到立刻拿起瓷勺往粥里舀起半勺往嘴里塞。 刚送到嘴边却被旁边伸来的手拉住。小阮棠疑惑地偏头看他。 “烫，慢点吃。”大人似地摸摸她的头。 这小丫头还真是好骗呐。 小阮棠愣了两秒才慢慢地舀着表面的粥往嘴里送。 一张瓷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下是清澈的圆眼，鼻子长得很是秀气，小阮棠的小嘴唇因为喝粥而变得红艳起来，吃东西也很文静。 小时候听肖母用遗憾的口气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真想要个女儿，怎么就是个男孩子呢。 听多了这话小肖宴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妈妈是不是后悔生出自己了。 说起想要女儿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肖母生肖宴的时候差点出了事故，肖父就决定不再让她生孩子，说有一个就够了。 但肖母就是想要个乖巧可人的贴心小棉袄，屡次“勾引”肖父都以失败告终。 后来肖父转移她的注意力，答应她让她进公司去当了一个不温不火的小演员。 要是把这小丫头接回去，自己老妈还不知道开心成什么样呢。 思此，肖宴看着她不禁笑出声。 小阮棠不解地看他一眼，他还在看着自己笑。 唔，这个哥哥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尤其是双微微上扬的双眼。 这是小阮棠看到他笑颜的第一想法，然后小阮棠又不由地想难道是自己吃相引他发笑？ 想到这小阮棠瓷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红，继而转头喝粥，不再看他。 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肖宴便不再逗她，专心地吃自己的饭。 吃完后两人一路上不时地聊着天慢慢走回家。 回到家后，小阮棠便带他去了客房。“哥哥你今晚睡这里可以吗？” 房间干净整洁，色调清新淡雅，落地窗边还放着一束花。整体感觉蛮温馨的。 肖宴边将行李箱打开，边说：“好，今晚我睡这里，” 将自己要穿的衣服拿出来，对着站在门口的小阮棠说：“快回房间洗漱睡觉吧，不早了。” 小阮棠听话的回了房间。 肖宴舒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睡衣便去了浴室。 在里面精致地洗完澡后以及是四十分钟后了。一出来就听到放在床边柜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 走进看到显示的肖父的名字时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起来。 “睡了？”刚接通肖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刚刚在浴室，没听见。”肖宴摸着后颈慢悠悠地说。 那边的人缓了一会“接人的事怎么样了？” 撸了把额前的碎发肖宴带点无奈的声音响起“她不太愿意。”又补了两个字“目前。” 肖父在那边叹了一口气：“阿宴，你在那多留几日，尽最大力劝她来这边和我们一起生活，她个小女孩在那边怎么生活。” 这些也是在肖宴的考虑范围内的，他应下，然后又聊了几句便挂了通话。 大字型的躺在床上，肖宴盯着天花板开始思考要怎么劝那个小丫头跟自己回C市。 不过看小阮棠目前的样子，想要让她和自己一起回去怕是有点麻烦。 想着各种办法，渐渐地就睡着了。 半夜喉咙发干。被渴醒的肖宴半睁着眼去厨房喝了半杯水。 回房将要进门的时候听到了一丝隐约的哭声从隔壁房传来。 挪了几步到隔壁房间门前，贴着门听了一下确认是里面传来的哭声后，肖宴敲敲门，哭声还在继续，便自己扭开房门。 朦胧的光线下只见小女孩坐在床上，头埋的低低的，整个小身子都因为哭泣一颤一颤，显得脆弱的小小一团。 肖宴顿时觉得心上像是被蛰了一下。 大步走向她。坐到床边，大掌轻抚上她的背，手底下身颤抖着，肖宴的眼里浮现出疼惜，算是温柔地轻声哄她：“乖，别哭了。” 轻轻拨开散下的头发，将她埋在膝盖的脸捧起。 小脸被捧起起来的那瞬间，肖宴便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塌了下去，剩下满是心疼。 女孩的小脸因为哭泣而微微涨红，脸颊上沾满泪水。 红红的眼眶上蓄满了泪水，秀气的鼻子也皱着。 也许是怕怕哭泣声太大而用牙齿咬住了自己下唇，下唇因咬的用力已经发白。 肖宴轻捏她的下巴，让她放过自己下唇，轻柔地开口“怎么了？” 小女孩不言语，只是用蓄满了泪的眼睛盯着肖宴。 “是不是做噩梦了？”小女孩抽噎着不答话只摇摇头，是几乎看不见的幅度。 肖宴用指腹摸着她的眼泪，思考了一下才慢慢开口“梦到爸爸了？” 一听到爸爸两字，小软糖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肖宴抹着她眼泪的手一顿。 还没来得及动作，怀里就扑进了一个小东西。 小阮棠抱住他的腰，肖宴身体一僵，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清晰的哭泣声从胸口传来，低头看着贴在胸膛的小脑袋，肖宴轻轻搂住她。 轻抚着小女孩的后背安慰她：“哭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小女孩哭得越来越大声，像是要把失去父亲的悲痛和不安都转化为眼泪哭出来。 肖宴感觉胸口很快就湿透了，这下小丫头的眼泪鼻涕全都蹭到了他的睡衣上，不过可以让她痛快地哭一场也值了。 抱着她轻轻哄着她“哭吧，哭完就好了。” “呜呜呜……哥哥……”腰被抱的更紧。“嗯，我在。”轻轻地揉揉小女孩的发顶。 大半夜的房间里只有小女孩的哭泣声以及不时响起的安慰声，只见床上有个清瘦的少年抱着怀里的小白团子轻声地哄着，丝毫不见烦躁。 人看起来小小的没想到可以哭这么久，这是肖宴失去意识的最后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