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至少从忒亚接触波洛斯以来，她对波洛斯的认知，只是一个好色无度，远胜宙斯的后辈神灵。
只不过，波洛斯的手段，确实厉害，总能触及她的内心深处，远胜过她的丈夫。
光明女神忒亚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沉迷在波洛斯赐予她的快乐之中，永远都难以磨灭了。
但是她相信，她能够一直守住自己的底线——绝不成为波洛斯的属神。
只不过，波洛斯现在的态度，又让她奇怪起来了。
听到阿斯忒瑞亚有问题求教，他干脆利落，将自己和福柏推到一边，仿佛这段时间的抵死缠绵和柔情蜜意，都是虚幻。
如今的波洛斯，英俊的面容显得更为慈善，仿佛有一种无比安静祥和的圣洁光芒，映照他的周身。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圣光吗？”
忒亚将波洛斯此时显化的光芒，与自己的权柄光明对比，并没有自己的热烈，但是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神圣感。
光辉女神福柏，却没有因为波洛斯这种状态而奇怪。
在她看来，这才应该就是波洛斯本该有的样子。
此间种种，她在伪装，波洛斯亦不过是嬉闹罢了。
福柏则再一次封闭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脸色平静，看着波洛斯，还有她的女儿阿斯忒瑞亚。
她也想知道，自己女儿，到底想要问什么，如此郑重。
“主，我想知道，如我这般的神力，注定成为不了强大的神灵，还有必要追逐信念的力量吗？”
前段时间在星空之中，阿斯忒瑞亚被赫卡忒的一席话点醒，也萌生出了追逐信念，变得更为强大的念头。
但是，她的天生神力，还有她神力能够触及的权柄，能够引动的法则，早就注定了，她根本无法强大。
就连现在的主神之位，都是因为黑夜女士怜悯，让她成为了神使，才借助黑夜的力量达到的。
她不像她母亲福柏女神，天生就代表着世界的属性，有着命运和光明的双重权柄。
她也不像赫卡忒，神力的属性，囊括众多，涵盖深远，又有黑夜帮她获得权柄，注定会变得强大。
她不过就是一个流星女神，再强大，也不过只是流星，无法代表黑暗，亦不可能代表星空，甚至都比不过太阳与月亮。
波洛斯听完阿斯忒瑞亚的问题后，顿时明白了自己这位“小姨子”内心纠结之处。
他嗤笑一声，然后反问阿斯忒瑞亚：“注定成为不了强大的神灵？阿斯忒瑞亚，我问你，是谁注定了？”
阿斯忒瑞亚顿时一愣，回道：“天生的神力，应该算是命运注定的吧？”
“如果相信了命运的注定，那心中的信念，就不能称为信念。”
波洛斯淡淡说道：“我曾给你和赫卡忒说过，信是所依，念是所求，有依有求不过是信念之路的开始。”
“真正的信念之路，是走出来的，无论命运如何，你的来路是所信，你的去路是念。”
“当真正走通了信念之路，立身所在，就是命运，所思所想，便是注定。”
“信念之路，本就是我指引一切众生，挣脱命运，掌控命运的道路。”
“你明白了吗？阿斯忒瑞亚！”
阿斯忒瑞亚的表情，依旧困惑，显然是没有完全明白。
反而是在波洛斯身后的光辉女神福柏，内心仿佛被一道光划过，她看向波洛斯背后的圣洁光芒，更加痴迷与坚定。
至于光明女神忒亚，却感觉这个时候的波洛斯，不知为何，让她心潮澎湃，双腿都有些合不拢，甚至都想出声，请求波洛斯不要怜惜自己。
“暂时不明白不要紧的，阿斯忒瑞亚，只要你不要放弃对信念的追求，你早晩会明白的。”
波洛斯也明白，这个世界的特性，所有的强者，要么是生来强大，要么是注定强大，还未出现过特例。
即便是他，在所有的神灵眼中，估计也把他视作和宙斯一样，注定要强大的神灵。
所以，无论他表现多特殊，众神都觉得存在可能。
“待我将来布道人间，你会看到，凡人信念坚定，也会有胜过神灵的一天，何况一直坚定信念的神灵呢？”
“凡人，真有胜过神灵的一天吗？难道是半神？”
在波洛斯身后，光明女神忒亚，忍不住怀疑。
半神胜过神灵，她还是相信的；可是凡人，神人之间的壁垒，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打破的。
波洛斯平静说道：“并非半神，而是真正的凡人，你们都将会见证的。”
说完这句话，他没管光明女神忒亚，继续看向阿斯忒瑞亚：“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做，那就继续跟随赫卡忒吧。”
“强大的是信念，而不是圣光，圣光之外，还有其他的道路。在将来之时，赫卡忒会带你走上超越命中注定的道路。”
在波洛斯看来，阿斯忒瑞亚和勒托这对姐妹，她们的信念也不会特别坚定，就算踏上了自己指引的道路，难有特别大的成效。
反而是等赫卡忒将魔法之路走通后，这对姐妹，一个是星空之中黑暗，代表动中之静；一个是黑夜之中的流星，代表静中之动。
当魔法的辉煌开启之时，她们或许能在其中有一席之地。
“感谢您的解惑，主。”
阿斯忒瑞亚离开了宫殿，刚刚波洛斯说的这些话，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波洛斯没有将她留下，在阿斯忒瑞亚思考前路的时候，他没有必要将她拉来，让母女一起服侍自己。
这种机会，以后还有很多，不着急这一次。
“主，我想要了。”
光明女神忒亚，第一次如此主动过来求欢。
这位美貌丰润的妇人，却露出一丝小女孩一样的爱慕眼神，让波洛斯颇为意外。
这种表情，他前世经常遇到，这一世目前为止，她都没有在哪位女神那里遇到过。
和他有过关系的第一位女神，是阿尔忒弥斯姐弟的母亲勒托，更多的是感激；
第二个是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最初只是纯粹的情欲，后来又多出了臣服与畏惧；
第三个是海后安菲特里忒，有一些感情，但是并不多，更多的是契约与合作，让她愿意配合自己；
第四个则是还在星界之中沉思的流星女神阿斯忒瑞亚，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更多则是崇拜；
这四位女神，都有感情，但多是另外的感情，让她们愿意属于自己。
至于说福柏，至今为止，她的献身与配合，都像是一场交易。
她以自己的身体为投名状，寻找此刺激的同时，想要走向未知的道路。
这种投名状，波洛斯前世今生，都从来不拒绝的，只要这位女神，真值得自己培养。
很明显，光辉女神福柏，值得自己培养。
但是现在的光明女神忒亚，原本只是纯粹身体被自己征服，内心被自己一步步侵占，纠结于母亲的身份，不愿意全身心交给自己。
没想到，波洛斯竟然从她的目光之中，竟感受到了“爱情”。
这种目光，波洛斯绝对不会感受错。
无关肉欲，这位光明女神竟然真的动了“情”。
“呵呵，这个世界，收获的第一份爱情，竟然是一位已婚有三个孩子的女神，有点意思。”
她勾了勾光明女神忒亚的下巴，盯着她，只见她脸色羞红犹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缓缓将眼睛闭上了。
这种不好意思的羞怯模样，和此前那凛然刚强的气质，形成了鲜明对比，却让波洛斯生出了不同的兴致。
他没有刻意打断，也愿意配合忒亚，朝着那鲜艳朱唇而去。
姐妹两个和波洛斯在一起这么久了，这还是波洛斯第一次做这个动作。
“糟糕，让忒亚抢先了，这家伙怎么回事，以前看她面对许珀里翁，也没有露出过这种连我都看不懂的表情。”
“这种表情，我该怎么伪装出来，让波洛斯像对待她一样对待我呢？”
旁边的光辉女神福柏，心中却开始犯愁了。
从来没有这种经历的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