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赫拉告诉过波洛斯，一个神灵的实力，由神力和权柄共同决定。
神力来自自身，权柄则来自天地，当神力与权柄契合，而神灵又掌握权柄的时候，就能够生出法则。
法则无穷无尽，有些法则，只有一位神灵掌控，比如宙斯的雷电，因为在他之外，没有谁的神力带有雷电属性，即便有这种权柄，也无法生出法则使用。
也有一些法则，很多神灵都掌握了，最典型的，无疑就是海洋类相关的法则了。
大洋之主俄刻阿诺斯的那几千个儿子，都在里面打转。
甚至波洛斯与雅典娜曾经商量过的，单神职和多神职哪个更好，赫拉都给了波洛斯答案。
一位神灵的早期，神职不宜过多，只有当她最初的神职完美和神力契合之后，才适合涉足其他神职，寻找神灵前路。
宙斯和赫拉就是如此，神王和神后的权柄，其实可以涉足所有的神职。
但是一直到现在，宙斯基本都在精研雷电和天空神职，赫拉的重心则是在生育和保护神职上。
波洛斯曾经猜测过，若是剥离宙斯的神王之位，他可能就弱小很多了。
当神灵能通过自己的神职，调动天地之力的时候，就成为了主神，能够构建自己的神系；
在主神之上，则是自成世界的主宰，赫拉还远没有触及到这个境界，没法多说。
所以波洛斯才认为，成为神王还没有多长时间的宙斯，应该也还是主神。
当然，这只是猜测，以波洛斯的实力，想要剥离宙斯的神王之位，根本就别想。
所谓的第二次神力恩赐，严格来说，其实不是神力恩赐，而是权柄恩赐。
由代表世界意志的众神之王，或者位于主神之上的神灵主宰，将天地权柄划分给神灵。
当神灵的神力，与权柄慢慢结合，会开始发生跳跃性的变化。
神力的暴涨，不过是最初也是最粗浅的一个体现，还有更多的奥妙，需要神灵自己在执掌权柄的同时，慢慢掌握。
波洛斯已经感觉到了神力将要有变化，他心中明白，自己应该成为成年模样，不能再拘束于孩童身体内了。
想到这里，他的身体忽然间成长起来，变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和雅典娜见到的模样相似，却比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他们见到的模样，要年轻一些。
虽然没有动用欺骗腰带，也没有和宙斯所见过的彻底相同，更像是他“仇敌”的儿子。
然后，波洛斯心神沉寂其中，体悟这种前所未有，只有第一次得到神职之时，才能有的变化。
“真的很像！”
在他闭上双眼，仔细感悟的时候，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心中惊叫。
“他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儿子？”
宙斯心中则在怒吼，这样子，几乎快和他那个灰飞烟灭的仇敌，近乎一模一样了。
“他怎么就不听呢？”
赫拉心中在叹息，她很清楚，波洛斯并没有用上她给的欺骗腰带。
不然的话，绝不会是这幅模样。
“所以，你真的就是他，在被宙斯杀死之后，成为了我的孩子吗？”
赫拉的心中，闪过这个隐忧，却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就在此时，奥林匹斯神殿本来关上的大门，被神灵一把推开。
“他不是宙斯之子！”
神殿门口，出现了一位男神和五位女神，冷冷看着中间，刚刚获得权柄，沉浸于神力暴涨状态的波洛斯。
“好丑陋的神灵。”
五位女神，并没有引起众神太多的惊讶，就连海洋女神忒提丝，都不算太陌生，更别说其他几位了。
反而这个男性神灵，皮肤褶皱，双眼一大一小，甚至还拄着拐杖，很明显是一个瘸子。
神灵之中，若说谁最英俊美丽，那并不好判断。
但是现在，若说谁最丑陋，答案似乎已经有了。
“赫斯提亚，你们在胡说什么？”
赫拉霍然站起，怒视门口的几位神灵。
她没有在意几位女神，更没有在意被她扔下去的“怪胎”，而是直呼赫斯提亚之名。
赫斯提亚失望地看了赫拉一眼，带着旁边丑陋的赫菲斯托斯，来到了众神的中间，距离闭目感受自身，隔绝外界感应的波洛斯不远。
“各位，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孩子，才是宙斯与赫拉真正的儿子，赫菲斯托斯！”
她的话说完之后，满座皆惊。
大家过来参加奥林匹斯的宴会，就等着晚上一起喝喝酒，看缪斯女神的舞蹈，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灶神赫斯提亚疯了吗？
拉着又老又丑的一位神灵过来，说是宙斯与赫拉之子，要不要这么离谱？
尽管众神都觉得，黑发黑瞳的波洛斯，与宙斯、赫拉其实不太像。
可要是和这个名叫赫菲斯托斯的神灵相比，那还是波洛斯更像一些。
似乎看到了众神的怀疑，海洋女神忒提丝走上前来，对宙斯说道：“神王，事情是这样的……”
她正要将自己捡到赫菲斯托斯的经历说出来，却被赫拉一口打断：“不用说了，波洛斯才是宙斯的儿子，这是正义之主忒弥斯亲自断定的。”
这时候，赫拉忽然生出庆幸。
当初宙斯将忒弥斯喊来，竟然还能在这个时候，作为波洛斯的有力佐证。
“当真？”
灶神赫斯提亚、冥河女神斯堤克斯、海后安菲特里忒与大洋神女欧律诺墨，听到忒弥斯之名，顿时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了忒提丝与赫菲斯托斯。
这两个家伙，不会是串通好了，来赫拉之子受封神职的仪式上捣乱的吧？
毕竟正义之主忒弥斯，可是几乎所有神灵都信赖的女士，她不可能会说谎。
忒提丝面对这些质疑的目光，忽然顿住了，她甚至都怀疑起来了。
这位海洋上的智者，看着旁边苍老丑陋的赫菲斯托斯，也陷入了沉默：“我不会是被骗了吧？”
一直以来，也就是赫菲斯托斯声称自己是赫拉之子，可从来没有什么凭证的。
这时候，赫菲斯托斯悲痛万分，看向了高台上的赫拉，凄然问道：“母亲，您真的就这么狠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