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热烈的爱情，被拒绝之后，那种委屈与酸楚，其中滋味，旁人很难明白。
忒弥斯的内心，陷入了无比复杂的心绪之中，种种念头都闪过。
这里面，有自己喜欢波洛斯的种种理由，更有自己这些年为波洛斯所做的种种。
当然，还有波洛斯在日常表现出来，对她的满意和接受。
总之，波洛斯在羊皮纸上面写一些启示，忒弥斯却开始反省自己的情感问题。
时间渐渐过去，来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波洛斯终于将启示写完，放在了书桌之上，却发现正义之主忒弥斯，还在沉思，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上。
他心中一笑：“这一场较量，看来我已经离胜利不远了。”
而后，波洛斯轻轻将忒弥斯拥入怀中，亲吻着这位高挑女神倔强的薄唇。
忒弥斯的唇，不是赫拉那种丰润型的，而是属于另外一种小巧秀气的风格。
每当她嘴唇抿起来的时候，自然有一种知性与威严，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现在，波洛斯就要从这里开始，打破这种压迫感。
两舌交接，忒弥斯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始热烈迎合。
她已经明白，波洛斯并非不喜欢她，而是他刚刚真的在忙。
忙于正事，忙于给门徒留下启示，这不正是自己喜欢波洛斯的原因吗？
忒弥斯的心中，已经给波洛斯想好了借口。
“告诉我，你是忒弥斯，还是朱斯提提亚？”
情热之时，波洛斯的手，像是烙铁一样，在忒弥斯的身上游走，他的声音在忒弥斯的耳边呢喃，让她忍不住想要放纵。
“我是朱斯提提亚……”
可即便是这个时候，忒弥斯还是紧守自身的念头，她与波洛斯之间的“爱情”，只能局限在朱斯提提亚与布道者这两个身份上。
正义之主忒弥斯，还有神灵波洛斯，与这两个身份无关。
“但是，我不仅想要你是朱斯提提亚，更想要你是忒弥斯。”
波洛斯破关而入，却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眼前的忒弥斯，竟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闷哼出声，充满一种梦幻般的迷离感。
可是波洛斯知道，忒弥斯作为一位女神，她本该体质强大，不可能如此虚弱的。
“你将自己彻底变成一个凡人了吗？忒弥斯。”
波洛斯并不知道忒弥斯的想法，是要以朱斯提提亚这个凡人身份，承载自己的感情。
甚至为了成功实现这个目的，忒弥斯将自己的神灵身，彻底隐藏在凡人身体内，一内一外，一神一人。
“叫我朱斯提提亚，亲爱的。”
知性美丽的忒弥斯，嘴角露出迷人的笑容，尽管带着痛楚，但是心中却满意极了。
面对这样的忒弥斯，波洛斯却根本无法满意。
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根本不可能满足他。
“看来，我有我的谋算，她也有她的打算。”
波洛斯反应过来，此时的忒弥斯，在做将神性与人性分离的事情。
她所有的感情，都承载在人性身体上面。
为了不影响自身的神性，甚至就连神灵的实力，都全部隐藏了，就剩下一个纯粹的人类朱斯提提亚在这里，对波洛斯倾泻属于自己的“爱”。
“神性和人性，真的能彻底分开吗？”
波洛斯其实也想看到，忒弥斯能够成功，这将是一条特殊的神路，对波洛斯将来，或许也会有用。
“看来，我要辛苦一下了。”
如果是神灵忒弥斯，波洛斯自然能够肆意征伐，不用担心忒弥斯承受不了。
但是眼前的是人类朱斯提提亚，波洛斯为了留给她一个美好的第一次，让她永远怀念，决定极尽温柔。
这种温柔，甚至还胜过波洛斯与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那次。
朱斯提提亚的感觉很美妙，如在云巅，如在阳光下，享受着情欲和爱情带来的种种美好。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果实吗？”
朱斯提提亚心中对于波洛斯的爱意，越发浓烈，简直可以为波洛斯而生，为波洛斯而死。
仿佛只要波洛斯一个念头，无论让她去做什么，她都会愿意。
就在这个时候，沉寂的夜色，茫茫的黑暗之中，忽然有雷霆在特洛伊城的附近响起。
轰隆隆！
雷霆的声音，将整个物质界所有的声音都压下了。
随后，则是神王宙斯的声音出现了。
“波洛斯，我给你准备好了锁链与架子，你赶紧过来，让我用火焰将你彻底烧死。”
“不然的话，在特洛伊城的所有腓尼基奴隶，还有那些远在马其顿的人，都将因你而死！”
“终于来了。”
波洛斯轻叹一声，很温柔在朱斯提提亚，或者是忒弥斯的嘴角亲吻了一下。
“你好好休息吧，我将踏上属于我的宿命了。”
波洛斯将一枚绿色的树叶，交到忒弥斯的手中，幽幽说道：“如果你将来还想再见到我，那就念诵这段祷告词。”
他将祷告词传给忒弥斯之后，帮助她盖上一层毯子，拿起连夜写好的《启示录》，离开了房间。
“波洛斯……”
忒弥斯的声音，在后面传来：“你真的要走上这一步吗？”
波洛斯头也没回，说道：“我将为所有的人类，承担罪恶而死。”
忒弥斯想要将他拦住，但是她浑身酸软，实在是提不起力气。
尽管波洛斯给了她极尽的温柔，让她体验到了无双的快乐，和人类差不多的身体，也完全力竭了，连爬都爬不起来。
除非，她愿意让自己体内的神性重新出现，不然根本就不可能拦住波洛斯。
波洛斯走出房门，马上就看到了神后赫拉，这位又照顾了他近十年的“母亲”。
“你有把握吗？”
赫拉看着波洛斯，同样充满了担忧。
她不像忒弥斯，忒弥斯将所有的神性隐藏，不愿意在沉迷于爱情的时候，显露神性出来。
赫拉则不然，一个念头升起，她就不再是布道者的侍女朱诺，而是奥林匹斯的神后赫拉。
“冥冥至高的意志，从未有神灵打破过的冥河诅咒，我也不敢说一定能成功，但早晩要走上这一步的。”
波洛斯叹息一声，却将自己写好的《启示录》交到了赫拉的手中。
“朱斯提提亚无法起身，只能由你以布道者的侍女朱诺之名，将这最后的启示，交给十二门徒。”
赫拉接过波洛斯的《启示录》，忽然一把将波洛斯抱住了。
然后，她在波洛斯的耳边，用着诱惑之极的声音说道：“波洛斯，我的儿子，只要你能够回来，母亲我将会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就算你想当着宙斯的面占有我 ，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和婚姻无关，和神路无关，这只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承诺。”
“你……一定要回来见我。”
就在刚刚的时候，赫拉不知为何，靠在炉火旁边打盹，竟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那个梦中，没有波洛斯的存在，她与宙斯的关系，也没有现在那么差。
宙斯是说一不二的神王，她是万众瞩目的神后，她拥有着让很多女神羡慕的地位和权势。
但是赫拉在梦中并不开心，她被宙斯的雷霆所惊醒。
在醒来的最后一刻，隐约看到了残破的奥林匹斯山，所有的神殿都残破化作了瓦砾。
她仿佛还看到了万神殿，所有的神像都被推倒，唯有一个血迹斑驳的十字架，高高树立着。
自从黑夜尼克斯独自生下了睡神之后，神灵偶尔也会做梦。
比如宙斯，之所以认定墨提斯之子会推翻他的王位，就和墨提斯怀孕之时，他所做的一个梦有关。
赫拉并不知道，自己这个梦境昭示着什么，可总觉得让她心慌。
唯有抱着波洛斯的时候，她才觉得有一些安心。
仿佛只有波洛斯，她最喜欢的孩子，能将她从那个令她心慌的梦境之中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