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墨提斯见到这“可怕”的契约，却反而笑了。
若不立下这种契约，对方又为何愿意救自己呢？
她想都没想，直接将一片绿叶拾起，发现上面写着“智慧”这个神文。
“智慧吗？那以后雅典娜就只能选胜利了。”
波洛斯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此时雅典娜还未成长起来，并不是将她也收入的好时机。
“我，墨提斯，以智慧的名义，奉生命之树为至高之树，生命之树的主人，为至上的主宰，永恒的造物主。”
“您是一，也是万，是原初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终结。”
“我的一切，无论生命还是灵魂，无论神力还是命运，都奉献给您，作为您最忠诚的仆役！”
契约一共三段话，墨提斯念完之后，笑着流泪，将这片绿叶吞入口中。
在她念完契约，将绿叶吞下之后，波洛斯笑了，将自己刚刚本就不多的神力，一大半都打在墨提斯的身上。
他取代了波洛斯的身份，目前的神力，也就是刚出生波洛斯的水平。
在生命之树的修行，没有踏入正轨之前，甚至都需要依靠波洛斯的神力，在这个神话世界生活着。
“还是得想办法早点出去，不能等到雅典娜出世之时。”
他脸色有些发白，但是墨提斯却变成了一束光，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冲入波洛斯手中的生命之树里面。
“母亲！”
雅典娜大急，朝着墨提斯消失的地方抓去，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就在此时，生命之树一震，地上剩下的九片绿叶，就回到了它那原点之中。
雅典娜可以清楚看到，这棵古怪之树十个圆点之一，并没有绿叶回归，一个十分袖珍的母亲，正站立在那个圆点里面，紧闭双目，浑身有光芒若隐若现。
“我什么时候能够看到她？”
雅典娜生来就聪明无比，此时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母亲，确实能够活下来。
她现在就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再见母亲墨提斯。
“等你什么时候能出去再说吧。”
和墨提斯契合的是智慧根基，得需要波洛斯自身走到这一步，开始吸收她神力的时候，才能够从生命之树里面出来。
而现在，波洛斯只有属于这个世界的神力，以及“王国”的神力种子。
想要到达智慧这个阶段，需要经历基础、荣耀、胜利、美丽、严厉、慈悲、理解这七步。
也就是说，波洛斯需要再收七位神灵，获得他们的神力法则之后，才轮到墨提斯。
“我们，能出去吗？”
听到波洛斯的话，雅典娜沉默了。
以前是母女两个，同时被关在这里，现在就剩她一个了。
至于自己这个神秘的“弟弟”波洛斯，雅典娜觉得，以他这特殊的能力，或许不会在这里陪自己太久。
波洛斯瞥了一眼陷入沉默的雅典娜，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美丽的金发，安慰道：“放心吧，等你实力足够，不断轰击上面，宙斯就会把你放出去了。”
“宙斯想杀的，是墨提斯和波洛斯，没有危害你的必要。”
无论她将来有什么地位，取得怎样的成就，此时的她，不过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罢了。
他想到自己，还指望将来雅典娜也心甘情愿，立下刚刚的契约，决定从现在开始，就刷一下好感度。
雅典娜被波洛斯摸着头发，感觉很别扭，她刚想着躲开，眼前就发生了惊奇的一幕。
明明比她还高的波洛斯，突然之间像是泄了气一般，变成了一个刚刚一两岁的婴儿模样，勉强才能站起来。
就连生命之树，也在此时变成了婴儿玩具一般大小，被他攥在手中。
“你这……”
雅典娜露出了惊讶神色，秀气的小嘴张开，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
“为了救你母亲，神力差不多耗光了，只能回到原本的状态。”
波洛斯也无奈，他刚刚显出十几岁的少年模样，都是依靠神力。
毕竟，一个成年人，谁会愿意当婴儿呢？
但是刚刚将墨提斯收入生命之树，将他本就不多的神力都耗尽了。
“好可爱！”
雅典娜胆子也大，直接将波洛斯抱起，亲了他脸颊一口，又要用手去捏一下。
这时候，波洛斯说话了：“雅典娜，你也不想你母亲在我手下受苦吧？”
雅典娜顿住了，她这才想起，自己的母亲墨提斯，已经立下契约，成为这个“婴儿”的仆从。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你的‘母亲’。”
雅典娜皱着好看的鼻子，对波洛斯言道。
听到这话，波洛斯就呵呵了：“初代神王乌拉诺斯，和地母盖亚还是母子呢？”
雅典娜再次被波洛斯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
盖亚和乌拉诺斯，不但是母子，还是夫妻。
但是，乌拉诺斯的神王之位，就是在地母盖亚的谋划下被推翻的。
甚至，乌拉诺斯的下面，都被盖亚送给上代神王克洛诺斯的镰刀给斩断了。
这些过往的神灵事迹，墨提斯都曾说给雅典娜听过。
“我累了，让我靠在你怀里好好休息一下。”
在波洛斯闭上眼睛后，雅典娜将他依偎在自己怀里，正如她小时候，被墨提斯依偎着一样。
“弟弟……”
她的心里，闪过这个词语，不由暗自叹息：“你如果真是我的弟弟，那该多好。”
波洛斯靠在雅典娜怀里，并没有睡去，而是利用不多的神力，查看一下墨提斯成为十大根基神灵之一后，生命之树给他的“好处”，会是什么。
刹那间，波洛斯的神力被生命之树上面的“智慧”圆点吸引，刹那间他整个人都好像看到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墨提斯，就站在这个空间之中，双目紧闭。
波洛斯没法进入其中，却看到在墨提斯的身后，有一座虚幻的高塔，它每一层都是由厚厚的书籍组成，每一本书籍上都有一只黄铜色的眼睛。
越往上层，越是深暗，越是充满疯狂、毁灭、不祥、灾难等气息。
这高塔延伸入天空，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圈进了自己内部。
“塔……”
莫名之间，波洛斯脑海里面，闪过了这个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