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黑暗吗？” 几乎是顷刻时间，黑夜尼克斯，就将代表“黑暗”的超凡特性，彻底融入了自身。 她不但踏上了诡秘体系，而且瞬息之间，经历了不眠者、午夜嘶吼者、梦魇、安魂师、灵巫、守夜人、恐惧主教、隐秘之仆、厄难骑士这九个序列。 随后，也没有作任何停留，直接成为了序列0真神“黑暗”。 “不愧是原初的黑夜。” 波洛斯赞叹一声，心中也觉得欢喜。 因为在黑夜尼克斯，成为序列0黑暗的时候，他的诡秘体系，也自然而然产生了突破。 最后五片绿叶，虽然没有被生命之树，纳入十大根基原点之中，作为对根基天使的赠予，但依旧是生命之树衍生出来的。 无论哪位神灵，借助绿叶晋升，波洛斯作为生命之树的执掌者，都能够得到位格上的提升。 反而是波洛斯自己研究出来的序列途径，其他神灵得到其中的超凡特性，并不能让波洛斯有所收获。 当然，在四条旧日支柱外的途径，也不影响波洛斯成为最初。 波洛斯研究它们，只不过是为了丰富诡秘体系的道路。 黑夜尼克斯，没有开始研究“死神”和“黄昏巨人”两种途径，而是默默体悟“黑夜”的相关权柄和能力。 “黑暗”最核心的权柄，是为“隐秘”，能够隐藏各方面的痕迹，打造一个无人能够发现的隐秘世界。 对此，尼克斯有些失望。 作为这个世界的原初主宰，她本就拥有类似的能力。 至于剩下的附属能力，比如厄运、震慑等等，更不能让她有任何收获。 于她而言，“黑暗”途径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帮助她一步步成为另外一条体系的原初。 她的收获不大，但是波洛斯的收获，却是不小。 在尼克斯成为序列0真神“黑暗”的时候，他拥有了第四个支柱旧日的残缺位格——永恒之暗，万物奇点，时空归一者。 这个位格，名为支柱，但是和此前三种真正作为宇宙支柱的旧日不同，这是一条隐藏的第四支柱。 在诡秘世界之中，“第四支柱”代表着万事万物，包含旧日和宇宙本身的终结，诞生后会立刻引发整个宇宙的自毁，让宇宙重归混沌，包括自身在内的所有“旧日”都会在这个过程中死亡。 相较于那三个现实支柱，“永恒之暗”下面，有着两种不同的源质——永暗之河与灾祸之城。 除非宇宙终点将至，否则“永恒之暗”下的两个源质，无法被同时容纳，“第四支柱”不能提前诞生。 当然，波洛斯不需要源质，也能成为完整的第四支柱，但是黑夜尼克斯，想要成为旧日，就必须掌握这两种源质了。 关于永暗之河，波洛斯觉得她的儿子卡戎，或者说卡戎执掌的冥河，就有这种潜质。 但是灾祸之城，波洛斯目前没有想法，也不需要有想法了。 关于这条支柱的事情，让尼克斯研究去。 他自己如何让两种旧日融合，成就“第四支柱”，已经有了想法。 “北欧神话世界，我又多了一个去你们那里走一遭的理由。” 波洛斯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之后，暂时不再关注了。 成就残缺的“永恒之暗”，只是意外之喜，诡秘体系的道路根基已定，就算没有黑夜尼克斯迅速达成，也早晩有其他的女神，承载这个序列途径。 当前，波洛斯最需要思考的，还是自己的黑暗神路，或者说堕落神路体系，究竟要走向何方。 其他三条神路之中，最有参考价值的，当然是信念之路了。 这条路，走的是惟精惟一的道路，正如一开始的赞诗之中所言“你是一，也是万”。 这个一，就是信念所在，光明所在，天堂所在； 这个万，就是信仰遍布，光明遍照，上帝无所不在。 如果只是朝着光明相反的方向走，波洛斯觉得，自己早晩会走向某些神话之中，撒旦的方向。 但说实话，撒旦的成就，波洛斯觉得不如上帝。 甚至在很多传说之中，撒旦其实就是上帝的一个化身，或者说上帝刻意纵容的一个部下。 不能与光明分庭抗礼的黑暗，不是真正的黑暗； 不能与信念针锋相对的堕落，也称不上真正的堕落。 所以，在开创《堕落七书》的时候，波洛斯有意无意，将前世一些邪魔外道的功法，慢慢融入了其中。 他想通过这些东西，完善这条黑暗之路，让它不仅仅是上帝的对立面。 波洛斯身处这个世界黑暗的本源之地，开始慢慢思考。 今生的神路，前世的修行，都在他的脑海之中慢慢浮现。 这里面的神路，不仅仅有他走过的神路，还包括其他神灵所走。 而前世的修行，也不仅仅只有佛道相关修行，诸多旁门外道也在其中。 甚至种种前世背过的经典，也化作了文字，在他的心间流淌起来。 以波洛斯当前的境界，这些东西略过的速度极快，其中的精髓，却无一被他把握。 毕竟大部分的信息，都是无用的。 有用的信息，或许就只有一两个画面，或者一两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波洛斯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若有触动，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自己开辟的那个心灵世界之中。 这个世界里面，有着三千位女神，都是尼克斯的样子。 无论身材、面容，都堪称完美，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存在，而且兼具东西方的审美，几乎无懈可击。 三千位女神的气质，却又各有不同，带着她们各自法则的特性。 她们在心灵世界之中，完善世界，毁灭世界，玩得不亦乐乎。 整个世界，仿佛就是她们的玩乐之所，让波洛斯越看越觉得惊喜。 “最纯粹的堕落，就是这种不将一切放在心上，随意玩乐，自由自在。” 在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之后，波洛斯心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自由自在，自在。” “堕落，欲望，欲界六天，自在，他化自在！” 他口中喃喃自语，却用前世的语言，一字一句，说出了一句话：“不用自己乐具变现，而利用下天化作，假他之乐事，自在游戏，故曰他化自在。” 这句话，来自佛经，却让波洛斯恍然明悟。 原来，他要走的黑暗之路，一直就在他的心中，却被这个世界的种种神灵之路所遮蔽了。 如今拂去神路的遮蔽，尘尽光生，终于现出了明珠本相，照破山河万朵！ 在波洛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黑夜尼克斯的三相女神分身，都将目光投诸于波洛斯的身上。 她们作为尼克斯的分身，其实也就是尼克斯的三面，自然从赫卡忒那里知道，波洛斯会一种极为奇特的神之语言，和这个世界的语言大为不同。 一词一音，充满了奇妙的美感与神秘，像是比众神的语言，更加贴近世界的本质。 在对波洛斯所说的语言好奇的同时，她们还发现了波洛斯身上神力的变化。 无数的黑暗神力，带着种种沉沦堕落的念头，开始从他身上翻腾起来。 此前被波洛斯开辟出来的心灵世界，也再一次出现在了夜色之下。 里面三千位“尼克斯”，已经构成了心灵世界的根基，她们各有法则，各自在其中肆意欢乐未。 她们在这个心灵世界之中，创造生灵，毁灭生灵；以法则形成天地的一部分，随后又将其毁灭。 这里面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让被镇压多年的三千位“尼克斯”，可以在其中快乐玩耍，充满了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