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这一斧头下去，奥林匹斯大殿的众神都听到了一声巨响，就像宙斯的雷电在发威。
他们更看到，宙斯的头颅应声裂开，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随后冒出一道金光。
在众神目瞪口呆中，金光由里到外，照耀在整个大殿之上。
在这弥漫的金光里面，一位穿着战甲的婀娜女神，她一手持着战矛，一手披着利盾，竟从宙斯的头颅一跃而出，出现在宙斯的头顶之上，而后缓缓落下。
“这……”
赫菲斯托斯没有想到，自己一斧落下，竟然会劈出一个如此美丽的女神。
他看着宙斯的头颅，又看了看自己的斧子，心中琢磨，要是再来一下，会不会还出现一位新女神。
可惜，他的胆子有限，不敢再试。
少女落地，明眸皓齿，金光璀璨，让一旁的众神为之惊叹。
就连波洛斯，也被雅典娜的诞生所惊动，从那种奇特的状态之中惊醒过来。
他没有时间，总结自己刚刚的收获。
因为他发现，在他屏蔽感知的这段时间，奥林匹斯大殿里面，似乎发生了不少事情。
雅典娜竟然在这个时候诞生了，那个又老又丑手持斧头的神灵，多半就是未来的锻造之神与火神赫菲斯托斯。
也就是说，他这个假神后之子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难怪正义之主忒弥斯，再次来到了奥林匹斯山，应该是在面对宙斯的质问。
不过，已经成功完成第二次神力恩赐的波洛斯，并没有任何惊慌。
他给赫拉当几年儿子的目的，已经达成。
即便等会神职被宙斯收回，他也无所谓了，神力和法则的根基已经种下，最多就是将来成长得慢一些而已。
所以，波洛斯饶有兴趣，身为主角，却把自己放在观众的位置，观看这场闹剧的后半部分。
······
宙斯头已经不痛了，脑壳上面那个洞也在顷刻间复原，他神色复杂，看向刚刚诞生的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雅典娜。”
“雅典娜吗？是个好名字。”
不仅是他，在场很多神灵，也都猜到了少女的来历。
她应该是宙斯和被他吞入腹中的智慧女神墨提斯之女，预言之中那位推翻宙斯王位神灵的姐姐。
“可惜了，不是她弟弟。”
有对宙斯不满的神灵，心中暗戳戳想道。
“你先站到旁边吧。”宙斯叹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某位女神。
雅典娜看了“哦”了一声，看了一眼这座大殿，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微笑的波洛斯。
她眼中微亮，但是聪明的她，却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听从宙斯的话，默默站在了一位和她同样美丽的少女旁边。
“墨提斯之女吗？”
在她旁边的，自然就是阿尔忒弥斯了，颇为感兴趣看向这位姐妹。
······
“继续吧，忒弥斯，还有赫拉，我在等着你们的解释。”
宙斯头不再痛了，因为雅典娜的出生，打断了刚刚的节奏，他身上的怒气，也收敛了一些。
“你不会乐意听到的，宙斯。”
忒弥斯看到雅典娜也出世了，叹息一声，实在是不想将自己知道的真相全部说出。
“你直说就是，我是神王，没有什么不能知道。”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好吧。”忒弥斯不再隐瞒，而是道出了真相，“波洛斯是你的儿子，但不是赫拉的儿子。”
“他是你与墨提斯之子，也是雅典娜的弟弟。”
什么？
忒弥斯的话音落下，仿佛一石惊起千层浪。
这可比之前真假神王之子的剧情，要刺激多了。
宙斯与墨提斯之子，雅典娜的同母弟弟，如果他们没有记错，应该就是预言之中，要推翻宙斯王位的天命神灵。
因为那个预言，宙斯不想让波洛斯出生，甚至直接将他第一个妻子墨提斯，吞入了腹中。
却没有想到，他还是出生了，而且不知何故，以赫拉之子的身份，在奥林匹斯生活了好几年。
“这是我的弟弟？”
雅典娜故作吃惊，喊出了这个称呼，就好像她这是第一次看到波洛斯一样。
“这演技，看起来比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更高啊。”
波洛斯可是看到，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在宙斯面前的表演，已经彻底让宙斯相信，他们忘掉了曾经的“父亲”，心中只有他这个“生父”了。
雅典娜如今要表演的，却是从未见过波洛斯，甚至此前都不知道有波洛斯这个弟弟的存在。
至于能不能骗过宙斯，那还得看未来的时候，波洛斯和雅典娜之间的互动表演如何。
“你没有骗我？”
宙斯的态度顿时一变，狂暴的神力，在大殿之中汹涌起来。
仿佛雷霆高悬，上苍的惩罚在上，随时会落下致命一击。
“宙斯，你要做什么？”
忒弥斯看到宙斯的动作，顿时觉得不妙。
“做什么？”宙斯冷笑，“没有哪位神灵，能够威胁我的王位，即便他是我的儿子。”
他甚至都没有询问，波洛斯是怎么成为赫拉之子的。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都不重要，没有波洛斯比较重要。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一道雷霆之力，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在了波洛斯的头顶之上。
“波洛斯！”
赫拉见状，运使神力，在波洛斯的体表，生成了一个透明的罩子。
作为神后，她的神职主要有婚姻、生育和保护。
婚姻神职，指向的是契约类的法则；生育神职，指向的是生命类的法则；保护神职，正如其名，指向守护。
在波洛斯体表的透明罩子，就是赫拉以自己的法则为基础，引动天地之力生成的。
“宙斯，不要一错再错了。”
宙斯的长姐赫斯提亚，也出手了，仿佛有一团火焰，莫名在波洛斯的头上燃起，火苗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怎么有些信仰之力的意味？”
波洛斯惊讶无比，看向了灶神赫斯提亚。
他一直以为，希腊神话的神灵，是不会研究信仰之力的。
这种力量，应该在终结所有神话的那条体系之中绽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