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托尔，我需要你答应我，不会伤害巴德尔。” 神后弗丽嘉的要求，让波洛斯先是一愣，随即就马上想起了北欧神话里面很重要的一场变故。 这场变故，与洛基有关，也与弗丽嘉的两个亲生儿子，光明神巴德尔与黑暗神霍德尔有关。 事情的起因，是光明神巴德尔做过一个恶梦，预感到将遭人暗算。 众神为此着急，巴德尔的母亲弗丽嘉亲自走遍九界，严令一切神灵、人类、鸟兽草木等所有的生灵，都不得伤害巴德尔。 但弗丽嘉没有传令给槲寄生，因为她觉得这种脆弱无能的植物不需要加以防范。 谎言与诡计之神洛基，却利用这可乘之隙，用槲寄生做成利箭，利用黑暗之神霍德尔，并扶着他的手弯弓瞄准，将巴德尔射死。 波洛斯自然同意了神后弗丽嘉的请求，光明神巴德尔反正是将死之神，他没打算改变这个结局。 “不过，在光明神和黑暗神都死后，却是可以考虑，引导他们的母亲弗丽嘉走向堕落了。” 神后弗丽嘉，只有两个儿子，波洛斯不相信，在儿子都死后，弗丽嘉还会像现在这样“贤惠”。 波洛斯和弗丽嘉一起，迈步走入英灵殿之中。 随着他们的进入，哈哈大笑声，便已经出现了：“托尔，好，你没有辜负阿斯加德的荣光，第一个超越了主神的位格。” 神王奥丁，是个满脸皱纹、银须长髯的耄耋长者，不过并不慈眉善目，反倒是狡诈阴险，而且又因为是独眼显得面貌凶残。 他头戴大金盔，身裹黄金锁子甲，手持永恒之枪冈格尼尔和不停变化的德劳普尼尔金环。 在这位独眼神王之外，其他众神也都已经来了，他们同样在向“托尔”道喜。 “托尔”的晋升，对打算在不久之后，就进行远征的阿斯加德神庭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波洛斯将他们和托尔的记忆，进行一一对应。 和奥林匹斯神庭有些相似，阿斯加德神庭，同样是十二位主神。 在神王和神后之外，还有光明神巴德尔、黑暗神霍德尔、诡计之神洛基、代表丰饶的和平之神弗雷、掌管生育的爱情女神芙蕾雅。 在他们之外，还有战神提尔、守护神海姆达尔、自然之神维达尔以及掌管收获的土地女神希芙。 其中，土地与收获女神希芙，是托尔的妻子。 波洛斯自然坐在了这位有一头美丽金发的女神旁边，甚至直接将她抱在了怀里。 可惜这个场合不对，不然的话，波洛斯肯定要和希芙来一发。 既然已经杀夫了，不占有其妻子，就实在过不去了。 他的动作，让众神都大笑起来，都觉得正常无比。 阿斯加德这个神庭，在神王奥丁的影响下，比奥林匹斯神庭的众神，还要狂野。 神王奥丁，和大多数的西方神王一样，并没有渡人济世、普救苍生的念头。 他的所作所为，只为了两件事。 其中之一，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另外一件，则是应对“诸神的黄昏”。 这里甚至还不如希腊神话世界，至少在那边，还有正义之主忒弥斯，给世间划定秩序。 在北欧神话里面，实力才是一切的标度，胜利是神灵的馈赠，世间的战场上邪恶往往战胜正义。 众神都好战，世人也喜战。 如今的英灵殿之中，有着一群由花季少女组成的瓦尔基里女武神，这些女武神有的是神，有的是半神半人，有的是人自愿献身服役于神。 她们以九人为一组，穿甲戴盔手持利剑分赴各个战场，按照奥丁的吩咐决定战争胜负，并且把作战英勇的战士亡灵引领到英灵殿同奥丁共酒宴。 被引领到英灵殿的武士亡灵，夜夜同奥丁一起纵酒尽欢，第二天清早又在殿前操练廝杀。 他们随时听命，要从大殿的五百四十扇大门里蜂拥而出为主神奥丁而战。 波洛斯就在这纷纷扰扰的热闹之中，静静品尝阿斯加德的烈酒。 在他的怀中，女神希芙感觉自己的丈夫，似乎有一些变化。 以前的托尔，在这个时候，会举着酒杯，和瓦尔基里女武神，在英灵殿之中共舞。 可是这一次，她甚至从“托尔”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对英灵殿吵闹的嫌弃。 “托尔，成为了主宰，你心情不好吗？” 这个状态的托尔，让希芙觉得很奇怪。 她的声音，被神王奥丁所听到了，独眼之上的眉头一皱，忽然挥手，将众神之外的人类英灵挥退。 于是，在英灵殿之中，就剩下了神灵们。 “托尔，你确实有些不对劲，你在想什么？” 波洛斯没想到，自己没有刻意表现出雷神托尔的习惯，这么快就引起了众神的关注。 他略作沉思，忽然叹息一声道：“在我成为主宰的时候，我更清楚感受到了，诸神的黄昏将要到来，众神都逃不过最终的劫难。” “就算成为了主宰，也无法躲避。” 波洛斯没有说假话，在他融合托尔的位格和权柄，将天生神路推到主宰境界的时候，确实能够从世界的意识之中，感受到黄昏末日的气息。 这种黄昏末日，不因神灵的意志为转移，注定将要出现。 听到“托尔”提及黄昏，独眼神王奥丁却自信说道：“放心吧，托尔，我们已经掌握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坐标。只要创世母牛他们，将终极神器铸造成功，末日黄昏将无法威胁到众神的生存。” 创世母牛？终极神器？ 听到神王奥丁的话，波洛斯顿时觉得有意思起来了。 在十几年前，他在希腊神话的世界通道之中，与创世母牛隔着混沌对视了一眼。 那个时候，创世母牛就应该掌握了希腊神话世界的坐标。 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见他们有什么动作。 没想到，竟然是在准备一件“终极神器”。 难怪在“雷神托尔”的记忆之中，这些年除了神王奥丁和神后弗丽嘉，几乎没有见到过其他主宰神灵的痕迹。 想来，他们都在一起铸造所谓的“终极神器”。 别说波洛斯了，英灵殿之中的其他神灵，也对这“终极神器”十分好奇，不断询问神王奥丁。 但是，奥丁却哈哈大笑，并没有回答众神，让众神越发心痒，想知道答案。 “等神器铸造完成，你们自然会看到它。有了它，末日黄昏，将对我等众神，再没有半点威胁。” 听完奥丁的话，众神清楚，他们没法从奥丁处知道“终极神器”的消息，都有些失望。 就在这个时候，有神灵从英灵殿大门走进来，说着让奥丁很不开心的话。 “奥丁，雷神托尔的担忧是正确的。命运告诉我们，末日黄昏并没有远离，反而距离更近了。” “有异乡的神灵，已经闯进了我们世界，甚至取代了我们这个世界神灵的身份，将要推动末日黄昏的到来，将所有的神灵都毁灭。” 英灵殿门口，三位美丽的女神同时走了进来。 “诺伦女神！” “支配命运的姊妹！” 很多女武神们，见到这三位女神，都发出了惊呼。 阿斯加德的主神们，也为她们的到来感到惊讶。 当然，她们所说的话，就更让众神惊愕了，很是不可思议。 波洛斯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却忍不住暗道：“必然定数女神、自然法则女神和因果命运女神，她们联手的神通，难道这么快就失效了吗？” 从“雷神托尔”的记忆之中，波洛斯知道，这三位女神，就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三女神。 她们是波洛斯带着尼克斯三相女神过来寻找的目标。 但是现在，波洛斯还没有去找她们的麻烦，她们似乎已经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如果被她们道破来历，那我恐怕需要暂时在这个世界隐藏起来了。” 波洛斯心中这样想，但却没有着急，而是看看命运三女神，到底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