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整个世界的生灵，无论是神灵、魔怪还是人类，都感受到了那种慈悲、圣洁的光明，很多心志不够坚定者，甚至都匍匐在了地上，感受着“神迹”。 波洛斯看到人间这一幕，不由心中一动，有些明白他和雅薇的区别在哪里了。 他虽然走在信念之路上面，但还没有纠正一些前世修行的观念。 在波洛斯看来，“修行”这种东西，非天赋绝佳者，不可为之。 所以，他对普通的信仰，并没有太过在意，愿走信念之道的人，就走上这条路。 不愿意走的人，他从不强求，除非是他感兴趣的女神。 雅薇不同，她使出的圣光神通，反而是那些心志不坚者，更容易受到影响。 换言之，波洛斯传播信念，更像是在传播道统，希望神灵或者人类沿着这条路“修行”。 而雅薇纯粹是在传播信仰，圣光之中自带一些“普渡”的特点，让人间遍布信仰，提高自身的实力。 “确实挺霸道的。” 波洛斯看了一眼，心中感慨。 他之所以还没有像雅薇这样做，并非他不想要人间庞大的信仰，而是因为他“懒”。 信仰多起来，波洛斯要做的事情就更多，需要应对种种强大的神灵反抗。 如今波洛斯麾下的天使，还没有一位成就类似原初主宰境界，他又不想亲自出手，做种种琐事。 这些种种，还是等将来他麾下的天使，实力更上一层楼之后，再做考虑。 雅薇引动的圣光，确实比波洛斯的更强一些，已经超出了创造世界的概念，更触及到涵盖诸世界的特性之中。 “所以，无限光的特点之一，就在超脱世界限制之光，超脱生灭之光吗？” 波洛斯若有所思，现在的他，并没有做到这一步，只能做些猜想。 光明遍照，击破黑暗。 撒旦和巴尔合力形成的，类似黑暗，又类似深渊的根基，仿佛天生与圣光相生相克。 但是他们联手的实力，也不是雅薇的对手。 雅薇降临此处的，虽然只是一个神降分身，并非自身前来。 若是换在埃及那种世界，圣光的力量初显，他们或许还能稍作抗衡。 可在希腊神话世界之中，波洛斯已经提前让圣光铸造了根基，雅薇借助波洛斯“准备”的力量，得心应手。 轰！ 无边无际的光芒，击穿了黑暗与邪恶，撒旦和巴尔根本无从逃避，本源都被击溃，迅速逃向了地狱之中。 他们在这个世界开辟出来的地狱，也开始慢慢被圣光给侵染，压在了光明之下。 “看来，雅薇确实有刻意放纵他们的意思，并没有选择将他们击杀。” 其他神灵或许感受不到，但是波洛斯很清楚。 撒旦和巴尔，并非这个世界的根基，不像乌拉诺斯和宙斯那样难杀。 而雅薇如今的圣光之力，足以将他们击杀在这个世界。 很明显，雅薇在最后收手了，只是将他们重伤。 “雅薇，你的信念之路，确实走在我的前面。” 在看到雅薇击溃撒旦和巴尔之后，波洛斯淡淡一笑：“但是这世上的神路，并非只有信念之路一条。” “我这也有一种神路，请你见识一下。” 说话间，波洛斯展现出了诡秘体系的能力。 在他如今所有神路之中，诡秘体系无疑是最强的，也是唯一可以和雅薇争锋的神路。 星界之中，有巨大的光影出现，仿佛支撑着整个天地； 灵界之中，曾经的巨大斗篷和白色面具，也随之而现了。 光影斑驳，仿佛有至高的神灵，在低头看着人间；灰白色的雾气弥漫，似有最神秘的主宰，无处不在。 原初上帝，诡秘之主，两种支柱旧日的力量，在波洛斯身上显露。 这种力量，一下子将雅薇的身影，还有加百列的身体，包围起来了。 曾经属于波洛斯的圣光之力，开始慢慢散去。 这众多的圣光，本就属于他，在他的威压之下散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加百列玉容微冷，已经看出来了，这位被“主”选择的天使之王，并没有接受“主”的好意，甚至还要对“主”出手。 那两种不同于信念的力量，仿佛是一个全新且完整宇宙的根基，要将她包裹在其中。 星空之中的光影，是神性所在；覆盖世界却又与世界隔离的灰雾，是灵性所在。 神性与灵性之间，爆发出近乎创世神灵般的伟力。 加百列身后的光翼，迸发出圣洁之光，却根本无法抗衡。 在她头顶之上，本是虚影的雅薇，开始慢慢凝实，出现了一位女神的容颜。 她穿着素净白袍，留着黑色卷发，一切的语言，都无法形容她。 美丽、漂亮，或者说绝美、艳丽等等，这种种形容词，都比不过一个词语——圣洁。 没错，圣洁。 波洛斯在看到雅薇真容出现的第一时间，心中就下定了决心——我要占有她。 这种圣洁，让波洛斯很想看到，她要是堕落，会是一种什么模样。 雅薇仿佛感受到了波洛斯的内心，眉头一蹙，说道：“波洛斯，年轻的信念后行者，你的心思已经不纯了。” 对此，波洛斯只是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信念之路，只要求自身的信念不被动摇。 而征服所有想要占有的美丽女神，何尝不是他的信念呢？ 他又不是佛道修士，需要克制欲念，需要持戒等等。 雅薇见到波洛斯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凡人才有的欲念，不由摇头：“也罢，我该击败你，再坚定你的心。” 从她身上，一种无边无际无垠无限的力量，忽然散开来了。 不再是圣光，圣光已经被融入在这力量之中，里面有着无穷变化，再不是光明能承载，亦有种种其他的根基。 说不清道不明，却有一种超脱完全世界包容万壬世界的意志在其中。 雅薇的身体也消散了，重新化作一缕神性，回归了加百列的体内。 这种力量，似乎耗尽了雅薇的留在加百列处的神性，又好像她并没有彻底掌握这种更为高层次的力量，只能使出这一下。 “无限吗？” 波洛斯感受到，星界和灵界的本源，开始被雅薇最后的力量所冲击，竟然有了要解体的趋势。 他心中一动，立刻将另外两种并未圆满的支柱旧日力量，将星界与灵界联系起来。 月亮和母亲两种途径，对应的堕落母神、根源之神，这是物质的根基； 黑夜、死神和黄昏巨人三种途径，对应的永恒之暗、时空归一者，这是世界终结的前奏。 这两种支柱旧日，波洛斯并未彻底成就，但是不影响他利用其中的力量，和原初上帝、诡秘之主汇聚。 这一刻，波洛斯近乎半个最初。 那“无限”的力量，被他拦了下来。 而将雅薇神性收回的女天使加百列，在波洛斯拦住“无限”之力后，竟然朝着混沌之中而去，想要离开这月个世界。 顷刻之间，她就来到了混沌之中，朝着自己的来处过去。 波洛斯见状，却笑了笑：“加百列，不用着急走，不如跟我一起，去其他人间走一走。” “见证一下，雅薇那个主，和我这个主，谁才会是最终的主。” 他说完之后，也没有理会地母盖亚他们和神主马尔都克的战斗，朝着混沌之中的加百列追去。 加百利未必重要，但是加百列身上的雅薇神性，对波洛斯来说，就很重要了。 研究雅薇的神性，一定会有助于帮他早日突破创造界的桎梏，将信念之路，推到“无限光”乃至“无限”的境界。 在波洛斯冲入混沌之后，黑夜尼克斯的三相分身，必然定数女神、自然法则女神和因果命运女神，也马上跟随在后。 此前，波洛斯将她们唤来，就是为了暂时离开这个世界，探索各自的神路。 如今，时机已经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