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这大概是世上最无用的信仰，因为他只教人唱圣歌；上帝大概是最软弱无用的神灵，因为他既不挥舞大战斧也不佩戴利剑。”——《埃达经》 其实，加百列的布道并不顺利。 中庭世界的人类，习惯于阿斯加德和华纳海姆那种狂暴好战的神灵，对“上帝”这种不显示威能，只传播信念的神灵，多少有些看不上。 即便如此，加百列也没有显露她~的威，让众生知道。 正如当初雅薇所做的一样，她在传播信仰，也在选择信-徒。 只有在“上帝”并未表现至高神能的时候，信徒依旧笃信，才是合格的选民，在将来黄昏到来之际，他们将会在黑暗-之中迎来光明。 这一点，波洛斯当初也是这样做的。 马其顿人和罗马人，之所以被他所选中，正是因为多年在苦难之中沉沦，也没有抛弃“神”。 随着加百列、芙蕾雅和海拉不断布道，中庭世界的信仰者越来越多，信仰之力自然也慢慢增加起来了。 波洛斯能够感受到，他的“生命之树”体系，开始产生触动。 两个不同世界的圣光，于他的心间碰撞，迸生出了一种更为浩瀚，仿佛无边无际的光芒。 这种光芒，是为无限光。 “果然，三是一个很重要的数字，还差一点，才能走向无限。” 波洛斯发现，他的“无限光”还未圆满，需要有第三个世界，也出现指向他的信仰，才能完全成就。 “加百列，你们的天堂，在哪些世界的人类之中，已经传下了信仰呢？” 加百列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隐瞒，回道：“米底、迦南、闪米特、赫梯等地，曾经都有主带着我们布下的信仰。” “不过，后来信仰覆灭了，只剩下了希伯来人，主告知我们，希伯来人是光明重新散布的开端。” 波洛斯闻言，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在希伯来人出埃及之前，雅薇已经通过几个地方的信仰，成就了类似无限光的境界。 甚至，希伯来人的苦难，信仰在埃及之地，几乎全部覆灭，更是代表着“无限”到“无”的一种演变。 当然，这都是波洛斯的猜测。 他和雅薇虽然都走信念光明之路，最终指向的位格是一致的，前期行走的步骤，却未必相同。 雅薇的神路，未必是无限光、无限、无这种走法。 想要弄清楚，还需要等将来雅薇再次被加百列通过“降神术”请出来。 “信念之路暂时可以告一段落，等将来的时候，我去往希伯来人所在之地，收他们心中的信念之光为己用，自然可以彻底圆满 无限光。” 在希腊神话的时候，雅薇能够借助波洛斯的信徒，彻底降下化身。 那么在伊甸园那边，波洛斯同样可以用希伯来人与雅薇麾下诸天使的圣光，完善自身的修行。 接下来，他打算前往海姆冥界之中看一看，能否对他的黑暗魔祖之路，有所助力。 在进入海姆冥界之前，当然是先要纠正路已经有点走歪了的小海拉了。 好好一个冥王、死亡女神，如今变成了清冷圣洁的天使，加百列有罪啊。 加百列根本不知道，她在外布道的时候，海拉却偷偷跑回来了，坐在了波洛斯的怀中，俏脸泛红，又有些许紧张。 从外形状态来说，海拉可以说是波洛斯经历的所有女神之中，最为稚嫩的。 此前的阿尔忒弥斯，虽然也是少女的形象，但已经完全长成了，前后都有不俗的规模。 此刻在怀中的海拉，却不一样，并没有完全长成。 其实，这种少女，并非波洛斯偏好的类型。 从前世开始，他就喜欢丰满类型的，像那种三无的款式，很少能让他有兴趣。 不过，玩女神的兴趣，就在于丰富多彩。 少女也有少女的妙处。 这个时候不抓紧，等海拉彻底长成，想要把玩，都没有机会。 “主，能不能慢……慢点。” 看着羞怯但是又激动的海拉，波洛斯靠在“至高王座”上面不动，对她温柔说道：“不着急，你按照自己节奏来就可以了。” 因为海拉的稚嫩，无法让波洛斯全力以赴。 所以，他让海拉自己主导，少女想要怎样的快乐，完全由她自己决定。 “好，好的……” 海拉如同找到了一个特殊的玩具，是她长这么大都没有玩过的。 这个玩具，她曾经见神后弗丽嘉、爱与美之神芙蕾雅玩过，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而且，她的老师加百列，都没有玩过。 他们在教堂之中，忘乎所以，沉浸在快乐之中，终于被加百列发现了。 这位追随雅薇最早的天使，顿时愤怒了，教堂里面的空气，都显得凝固，爱与美之神芙蕾雅，完全不敢说话，默默站在一边。 她跟随加百列一起布道多年，知道加百列的性格，一直是很好的，从不生气。 正是因为她的好脾气，一旦生气起来，才更让人觉得担忧。 海拉完全伏在波洛斯怀里，不敢抬头看自己的“老师”。 “哼，你有胆子背弃信念，走向堕落，怎么就没胆子看我呢？” 海拉在波洛斯怀中，弱弱说道：“我不想走信念之路。” “你说什么？”加百列更怒了，“我培养你这么久，你现在说不想走这条路了？！” 这时候，海拉转过头，对着加百利坚定说道：“我要当冥王，成为这个世界神灵恐惧的死亡女神。” “信念之路，还有堕落之路，都只能是我的羽翼，不能成为我最核心的神路。” 说完这句话，海拉的两边，有羽翼伸展而出。 左边是圣洁的光明之翼，充斥着信念的根基；右边则是堕落的黑暗之翼，充满了沉沦的意味。 在和波洛斯于“至高王座”享受堕落的快乐之时，她并不是没有任何收获。 在波洛斯的指点下，她彻底明确了自身神路，将信念与堕落的力量，并存在自身。 两边的羽翼，就是代表。 而她最核心的神路，是死亡女神、冥界主宰，她要让所有的神灵因她而恐惧。 “你……” 在看到海拉坚决的面容后，加百列反而犹豫了。 就算她以海拉的老师自居，也不可能规定海拉该怎样的道路，不该走怎样的道路。 “加百利，身为天使，当引导后行者，但不是规定后行者，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加百列沉默了一下，朝着波洛斯行了一礼，就满怀惆怅，继续前往布道了。 海拉太让她伤心了，她决定不在这个世界培养天使。 芙蕾雅却没有着急离去，看着波洛斯和海拉依旧连在一起的身体，妩媚而笑：“主，我能加入进来吗？” 这段时间，跟着加百列一起布道，她都快彻底成为圣洁的天使，简直要忘掉自己那天生拥有的神职和权柄了。 “当然可以。” 波洛斯也希望芙蕾雅参与进来，海拉还是太弱了，不足以让他彻底放纵。 相比之下，芙蕾雅却可以让他在离开教堂之前，发泄最后的快乐。 本就心情不好的加百列，又一次看到了光明的信徒，被异教徒与无信者欺凌，心中动怒了。 她决定，要铸造一个号角，这个号角将成为她随身携带的圣器。 这件圣器，将用来吹响末日审判之音，让那些异教徒和无信者，在未来接受最后的审判，迎来最终的末日。 在波洛斯与两位女神玩够了，准备带着海拉离开中庭世界，前往海姆冥界的时候，就看到正在打造号角的加百列。 “好一个审判号角，我再给你加点东西。” 波洛斯将至高雷电的力量，投入一部分，放到了加百列还未打造完成的号角之上，才将芙蕾雅留在加百列的身边，与海拉离开了中庭。 他们沿着世界树的枝干，前往了最下层的海姆冥界。 这是一个冰冷多雾的地方，永夜的场所，只有亡者才能到达，是病死和老死者的国度。 海拉来到这个世界，如同回归了故乡，她身上的神力不断躁动，竟然自然开始增长起来了。 波洛斯看着她，收服地狱犬加姆，开始建立对冥界的统治。 她居住在名为埃琉德尼尔的宫殿里，将亡灵安置在自己的国度，她爱吃的东西是“饿”，她的餐刀是“暴食”。 她的男侍是迟钝，女仆是缓慢。 她的卧室名为“毁灭”，床名为“忧愁”，窗帘名为“火灾”。 种种这些，都让冥界之中的神灵、怪兽、巨人与亡魂，开始恐惧。 波洛斯看到海拉的一切，都踏上正轨，点了点头，就要离开，再去找盘一起讨论修行。 不过，当他再次经过世界树根部的时候，却发现了让他惊讶的事情。 有一位巨人，在北欧神话之中，被认为早就死去，但是波洛斯却发现，他并未彻底死去，还在谋求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