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此时此刻，展现在易银面前的是一座依山而立的庞大建筑群，远远能看见在山的最高处耸立着一座古式的塔楼，绿树深林覆盖了整个学园，无数各异的建筑不规则地从山顶分布至山脚，整座校园似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山脚下的校门是一幢高档的古典木制建筑，旁边的牌匾上写着：“学校法人 远月茶寮”。 而在门口的停车场上，停满了无数易银虽然不认识牌子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豪车。从车上下来的少年少女们几乎都带着一脸的傲气，并且随身跟着管家和护卫。 他们都是来参加今天插班考试的名门子弟。 一想到父亲肯定是花了不少手段才为自己争取到了这次机会的，易银就充满了斗志。 走在校园的路上，周围无不是前呼后拥的少爷小姐，易银很怀疑这些人到底会不会做菜。 易银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了高等部的编入试验场。 考场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仔细一看，居然一个女的都没有。那些家伙看见易银穿著普通也不愿与他交谈，易银索性找了个角落靠着闭目养神，他并不在意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他不像别人那样没有后顾之忧，既然来了，不管有多难，他一定要通过试验，考进这所学园。 不一会儿，两个穿着远月校服的女生走了进来，看气场就知道她们不是一般的学生。 为首的是一个橘金色长发的女生，大概有一米六以上，鬓边的头发微微翘起，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她的脸很漂亮，瞳孔似乎是紫色的，但是神情冷漠，一看就知道是大小姐类型的人物。 不过她的身材真的很好，远月的女生校服是上身小礼服，下身格子短裙，衬得她的身材更加凹凸有致。她的胸部傲人挺拔，两条笔直的大腿也浑圆饱满，黑色长筒袜与短裙之间露出的大腿肌肤引人遐想，充满了青春少女独有的健康感。她双手插在胸前，虽然显得她更加骄傲，但也让她本来就丰满的胸部显着更加坚挺。 旁边的女生同样穿着学园制服，身高比另一人稍微矮上一些，穿着白色中筒袜，手里抱着一个文件板，谦恭地跟在那个女生身边似秘书模样。她的头发是浅红色的齐肩短发，脸蛋同样很漂亮。不过与另一个女生华丽的气质不同，她的美要显地恬淡知性一些，只不过在那个光芒灿灿的女生身边显得不那么耀眼。 “我是负责今天插班考试审查的薙切绘里奈。”那个橘金色长发的女生插着手，带着居高临下的态度。 “学生……来审查？”易银有些出乎意料。 他最烦这种傲慢的女生来进行评审工作，尤其是那种自持有几分能力的女生，她们总喜欢以自己的好恶来评判好坏，要是她们看不顺眼，即使明明过关了的也会给你不及格，除了要做好菜，还得小心地注意对方的情绪。 “入学考试科那边来的通知呢？”薙切绘里奈问向旁边的女生。 “我这就念，首先根据申请材料把所有人分为10人1组进行集体面试。之后，进行三道菜的料理实技考试，通过的人则再……” “哼。”薙切绘里奈冷笑一声打断了她。 “嗯？”红发女生疑惑地看着她。 “无聊，”薙切绘里奈微闭着眼鄙夷地说道。然后她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想法，微微一笑说道：“对了，把调理台搬到这里来！” “是！” 放满了各种基础食材的调理台被迅速推来，绘里奈带着自信的微笑走到调理台前，拿起一枚鸡蛋对众人说道：“主要材料是鸡蛋，请用它做一道菜吧！” “只有做出能令我的舌头满意的菜的人，才能通过远月学园的插班生考试。”绘里奈插着腰继续说道。 “呃啊……”众人皆陷入为难之中。 “另外，诸位考生……从现在开始的1分钟内，允许你们弃权，放弃本次考试”绘里奈带着嘲弄的微笑补充道。 “1分钟……？” “弃权……” 众人吓得脸色难看之极，而易银则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是用鸡蛋做一道菜而已，这有什么好慌的，这些家伙是真的“菜”啊。 “啊！！！！！！！”一声大叫，众人落荒而逃。 这时，一个红头发的身影出现在易银的眼前，是之前在校门口遇到的那个少年。 只见他抓住一个逃走的家伙，问道：“等等，你逃什么？！” “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那位是谁吗？” “不知道啊，你告诉我吧。”红发少年一脸单纯地回答道。易银也想知道那女生的来头，在一旁侧耳倾听。 “薙切绘里奈，拥有人类顶级的神之舌…God Tongue！” “诶？”“啊？”红发少年和易银同时为这夸张的称号感到奇怪。 “新生儿开始能说话，一般是在一岁到两岁那段时间。她在出生三个月后，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味道不够浓’。出生后马上就在味觉天赋上初露锋芒的她，从小就受到日本各家名店之托做品味师。料理界的泰斗们可都是薙切绘里奈的主顾，她做的评价会在业内广泛传播。如果……如果被她打上了没有才能的烙印的话，作为厨师的人生就算是完了！！！”说罢，那个家伙挣脱少年的手，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这时，那个红发少年也注意到了靠在墙角的易银，走上前道：“哟！你也没走吗！初次见面，我是幸平创真，叫我创真就行了，请多关照啊。” “幸平……幸平创真？！原来就是你啊，我是易银，是个中国人，请多关照。”原来这个红发少年就是幸平创真，易银不禁又细细地打量了对方一番。 “你知道我？” “我认识仓濑真由美，她常提起你。” “哦~她还好吗？！” “她啊……” …… 整个考场仅剩的两名少年就这样愉快地攀谈了起来，而绘里奈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人。 “什么……居然还有两个人……敢挑战我的审查……？”绘里奈暗暗道。 “请问，不管做什么类型的料理都行吗？”不知何时幸平创真和易银已经走过来向薙切绘里奈问道。 绘里奈立刻恢复平淡的姿态，淡淡道：“只要用上鸡蛋，随你们做什么都行。” “不过你们真的打算接受考试吗？想放弃的话现在还不晚……”绘里奈正要继续说下去时，幸平创真一把搭在了她的肩上大舒了一口气：“哎呀，我还真是慌了一下呢~想着要是连料理都没做就落榜了可怎么办……” 看到这一幕的红发女生猛地跳前一声大喝，猛地推开了幸平创真：“离远点！你知道这位大人是谁吗？” “谁啊？”幸平创真问道。 “中学部首席，学园最高决议机关，远月十杰评议会史上最年轻成员，薙切绘里奈大人！” “那个，我可以开始了吗？”易银打断了正在一本正经地介绍绘里奈的红发女生，挑选起一枚鸡蛋问道。 “好快！”幸平创真叫到。 “嗯唔！你这家伙！”红发女生恼怒地冲着易银。 “你确定你真的要接受我的考试吗？”绘里奈插着手问道。 “既然来了，就没理由什么都不做就回去，我确定我接受！”易银露出自信的微笑。 少年自信的模样使得绘里奈不由心中一颤，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她转过头问幸平创真，“你也接受吗？” “我当然接受！”幸平创真拿起锋利的三德刀回答道。 “这两个家伙……”绘里奈对于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有些恼怒。 “绘里奈大人”红发女生递来两张信息表，上面分别是易银和幸平创真的资料。 “易银……幸平创真……家里都是开小餐馆的……不过是两个二流厨师，难怪不理解我的高贵所在，就像野狗不知道宝石的价值一样……” “嗯哼，既然你们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品尝一下你们的菜吧。感恩吧，你们那料理界底层的味道。”绘里奈嘲弄地笑道。 “荣幸之至！我就给你做一道我们店的招牌菜吧！请稍等！薙切考官大人！”幸平创真一边解开布手巾扎在頭上，抛开外套，一边说道。 易银没有幸平创真说的那些漂亮话和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作为厨师，只要开始做菜就要心平气静，专心致志。 他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系上了围裙。 眼睛凝神静视，快手擒拿抓取，鸡蛋，油，盐，糖，木薯粉，水按比罗列在前。 敲开鸡蛋，蛋壳完美裂分两半，双手各执一边将蛋液在两片蛋壳间来回兜倒，蛋清悉数分离流入器皿中，余下橙色的极品蛋黄。 “鸡蛋在和食中餐西餐中都是属于最基本的一类食材，面对每天都能吃到各种高级鸡蛋料理的绘里奈大人，他到底……打算做什么样的料理呢？” 搅拌，过滤一气呵成。 原液在锅中旋转翻滚，易银眉头微皱，手执大勺在飞速舞动，勺不离火火不离勺，不停地搅动着，一分一秒都不曾松懈。 “这是……这是三不粘！”绘里奈看见易银的动作惊讶不已，“没想到他竟然要做这种料理！” “三不粘？”红发女生不解地看着绘里奈。 “三不粘，是来自中国的一道名菜，一不粘盘，二不粘勺，吃完不粘牙齿，所以叫三不粘。这是一道传说中的鸡蛋顶级料理，即使在它的发源地中国也只有极少的厨师能制作好这种料理。它需要的材料虽然很简单，但是要做出这道菜，每一个环节都极其考验厨师的手法。” “易银君，你到底为什么会懂得这种料理的烹饪方法？”绘里奈上前一步问道。 “这不过是料理界底层的一点小技巧而已。”易银头也没抬，淡淡道。 “现在就判你不及格哦！”绘里奈难得俏脸微红地驳斥道。 “听好了，我可没空在失败的料理上浪费时间。”绘里奈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在问你，你真的有把握做出能让我舌头满意的三不粘料理吗？” “放心，在中国，真正的厨师都在底层，不追逐名声，不追逐权力，他们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料理，挣取足够的钱和家人过上平稳的日子……” 此时在暗处，一个神秘人听到易银的话后为之一振，轻笑道：“真正的厨师吗……有意思……” “真正的厨师……”绘里奈沉吟片刻，“那么你说的真正的厨师，又能做出怎样精心的料理呢？” “好……差不多……该出锅了！”易银喃喃道。 “易银，这个男人，到底会做出怎样的料理来？”绘里奈被易银所震慑住了，心中不由暗道。 “完成！易家祖传特制！金包银三不粘！” 色泽通透，圆满如月，泛着莹莹亮光，从上到下却不见一点腻油。一股淡淡的蛋香味飘溢空中，沁人心脾的同时又勾人食欲，用力吸一下又发现其实什么味道都没有，等到平缓下来，那股清香又四溢开来，让人忍不住又重吸一口，如此反复。 “好……好香！不过！这……”绘里奈心中暗道。 从外形上看，易银的三不粘虽然造型质感和香味都极致完美，但是原本应该是金黄色的三不粘如今却是奇怪的银色。 三不粘的制作十分考验厨师的臂力，在制作过程中起码要翻动三四百下才能做成。在炒制的过程中，厨师要不停地搅动着，不能太快，否则就会破坏成品的纤细口感，慢的话底下就会粘锅，它就会变色。 可是即使是变色，也不应该变成这种奇怪的颜色。 绘里奈看着这碟三不粘，叹了口气，有失望，叹息，还有些难明的情绪在里头。 红发女生弯着腰，好奇地看着莹莹圆润的传奇料理，暗暗惊叹道：“这就是三不粘吗？好厉害！” 绘里奈恢复先前冷谈的表情，用手潇洒地一甩头发，冷声道：“反正，果然就是二流厨师做出来的呢。这根本就是个卑劣的失败品。” “在拥有被称为神之舌的味觉的我面前，摆上来的从来只有色香味美俱全的高级料理……就是所谓的美食天堂！居然给成长在美食天堂中的我吃这种失败品……” “你的考试到此结束。”绘里奈转身离开。 “绘里奈大人！”红发女生快步跟上。 易银没有丝毫慌乱，他眼神凌厉自信，端起了三不粘。 “失败品？这道料理真正的姿态，现在才要展现出来！”易银大笑一声。 红发女生回头好奇地看了一眼，绘里奈也提下了脚步，一手插着腰回头傲慢的语气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起！”还未待绘里奈说完，易银竟然将三不粘抛向空中！ 三不粘在空中翻滚，通过灯光的照耀下居然能看到在三不粘并非是银色，而是几近透明的乳化体，在中间还有隐隐能看到一个淡黄色的内芯在中间。 原本神情凝重的绘里奈顿时神情一变，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三不粘里面好像有什么……”绘里奈瞪大了美目。 三不粘渐渐落下，正好掉落易银手持的盘中，三不粘与盘子碰撞的瞬间顿时一阵压缩变形，然后又是借势弹起。在半空中，三不粘的底部突然爆开，从里面涌出金黄色的熔液由下而上反过来将整个三不粘包裹起来。变成金黄色的三不粘完全落入盘中的同时，易银右手托着盘子在胸前画着小圆。三不粘在盘子的晃动下沿着盘子的边缘翻滚，在充分的搅动后渐渐重新成型。 易银将盘子往绘里奈面前的桌子轻轻一甩，盘子便乘着三不粘飞旋着落到绘里奈面前并平稳落桌，金黄色的三不粘还在绘里奈面前缓缓颤抖，如同有生命的呼吸一般。 震撼！ “好厉害！！！”在一旁的幸平创真不知何时已经跑到这边来夸张地惊叹道。 易银斜眼撇了一些幸平创真，心中嘀咕道：“我在耍帅，你这家伙来抢什么镜头……” 绘里奈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瞪大了一双美目。 “在半空……重新成型了……？” “成型的同时，三不粘也逐渐染上了金色……”绘里奈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突然她俏脸一红，全身一阵酥软，“这个香气是……椰肉？” “用文火慢慢把椰肉煮透，由此将其香气完美引出来……这就是……真正面目的三不粘？” “和刚才看到的完全不同，到底有着怎样的味道呢……”绘里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绘里奈强忍着心中的震惊，侧过头来掩饰，傲娇道：“我就……勉为其难尝一口好了。” 易银嘴角一咧，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绘里奈。 绘里奈被这种眼光看着，俏脸一红，一甩头发插着腰忙说道：“快给我准备碗筷！” 考场里，很安静。 绘里奈用匙羹舀了一勺金黄色的三不粘，缓缓张开樱唇，远远的，易银隐隐能看见她的那条丁香小舌。 “如果让她用舌头含着……”易银邪恶地想道。 “啊呜嗯……嗯……”绘里奈将三不粘舀入口中，俏脸微红，细细品尝起来。 “啊~！”绘里奈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 紧接着，她猛地睁开一双美目，瞳孔收缩，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眼前这碟三不粘。 “刚才的口感……是怎么回事？”绘里奈心中惊道。 她抬头看了看正插着手在胸前的易银，只见少年一脸神秘莫测的坏笑。 绘里奈不禁满脸羞红，娇气地拍着桌子道：“你笑什么！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你继续。”看到少女可爱娇羞的一幕，易银连连摆手地笑道。 绘里奈嘟囔一声，再舀了一勺闭眼细细地品尝起来。 良久过后，她有些忍不住地问道：“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奇特的口感！” 包含有椰肉美味精髓的汁液与鸡蛋的蛋黄充分混合，椰肉的那份清澈甘甜和鸡蛋柔嫩松软的味道交相呼应，完美衬托出一种极为绵密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口感。 每次咬下去时，柔软滑嫩的糕冻状物就会溢满口腔，在齿颊间来回碰撞，舌头轻轻一碰就又会迅速化离，回味无穷。奇特纤细的口感更是将鸡蛋的美味提升了一个档次。 “绝对均衡！”易银抬起右手，淡淡地给出了答案。 “啊！是了！”绘里奈看到他的右手瞬间就明白。“是他的手！只有他那双灵巧有力的双手才能将互相排斥的食材完美融合，灵动，有力，持久，精准，敏感，只有具备了如此多惊人属性的双手才能做出这道前所未有，超越传说的料理。这是一双料理界顶级厨师才会拥有的双手。不！这根本就不是属于人类的手！” 突然，一个字眼冒上绘里奈的心头。 “神之手！！！” “但是……”绘里奈颤抖拿着匙羹的手，“生活在美食天堂的我怎么能认同这种……这种，庶民餐馆二流厨师做的料理……” “我怎么……能认同……”舀起一勺三不粘，不自觉地往嘴边递来。 “怎么……能……认同……”金色的料理再次进入口中。 “嗯啊~~~”一阵激流冲遍全身，仿佛触电一般，绘里奈全身猛地一颤，满脸潮红，发出了一声诱人的呻吟。 “这味道……就好像……被神的手指玩弄着身体一般！”朦胧中，绘里奈感觉自己身处仙境，身著薄纱的她全身瘫软地倒在神明大人的怀里，长着一张易银的脸的神明在她的身体上肆意轻抚，甚至将手指探入她的私密处…… “嗯啊~~~走开~不要再弄~不要再玩弄那里啊~不要~”绘里奈无力地娇喘着任人轻薄。 “我不想认同……可是舌头……和身体……却擅自做出反应……” “呃啊~”一声娇喘，绘里奈回归现实，一脸潮红，满头香汗，虚弱地靠在橱柜上喘着气。 “绘里奈大人……”红发女生担忧地叫了一声。 “唔~”绘里奈红着脸，银牙紧咬，羞怒地看着易银，樱唇最后吐出两个字。 “通过……” “Yes！”易银一握拳兴奋道。 言罢，易银收拾好东西，对着正在忙碌的幸平创真说了句：“幸平！加油啊！我先走啦！” “诶嗯！我一定会加油的！”幸平创真对着易银一竖拇指道。 看着易银离去的背影，绘里奈扶着桌子，心中胸潮澎湃。 “易银，我们会再见面的！” …… 黄昏，易银提着行李走在路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婴儿拳头大的灰色小袋子，袋子是用布料做的，上面修满了中式的古代花纹，袋口用黑色的细绳绑着。 “我靠……这银粉也太强了，那妹子吃了跟高潮了一样，啧啧，我会不会无耻了点……不过也没什么，老子是凭真刀真枪的硬实力考过的，又不是靠它作弊。只不过加点佐料让这个大小姐尝尝而已，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哎呀哎呀，先不想这个。长路漫漫，咱们走着瞧！” 夜晚，考场里空无一人。一个身穿日式浴衣的健伟老人走了进来，他的右眼处一一道长长的疤痕。他走到一盘鸡蛋拌饭前，拿起筷子戳起一小块鸡蛋球放入口中，细嚼了一阵后，又舀了一勺隔壁的三不粘。 品尝过两道料理后，老人先是轻笑一声，然后上身的浴衣全部脱落，露出一身强劲有力的肌肉，然后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