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古峥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那个时候镇子里就是很清静，没有多少人，几年以后人开始多起来，人们到那里旅游画画。” “我上到四年级的时候11岁吧，我学习很不好，我的记忆力终归很差，我说什么也不想念了，姐姐打了我一顿让我回学校，我哭着说不去，最终我还是没有去，姐姐也没有勉强我。就是那一年的秋天，我姐姐认识了一个画家，他画画很好，我姐姐在卖花的时候碰到的，我姐姐让他买花，他说，花也不及你美貌。我姐姐脸就红了，他是北方人蛮豪爽的，他还教姐姐画画，画水彩画手把手地教，他说画水彩画重点是要控水……” 听到最后这句话时我当时就跳了起来，我有些激动地大声说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古峥瑟缩了一下害怕的看了我一眼怯怯的说道：“水彩画……重点是要控水，他是这么说的，也许我记错了……” 我抓着古峥的胳膊说：“你说的那个画家叫王石扬对不对，他是不是叫王石扬……” “对啊，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古峥顺势趴在我的怀中，柔软的胸部抵押着我坚实的胸膛，惊奇的睁大眼睛。 我骂道：“这个王八蛋，骗子。”古峥惊奇地看着我，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忍着怒气坐了下来示意古峥接着说下去，古峥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说：“后来我姐姐就爱上了他，他还买了好多东西给我吃，夸我可爱，抱着我数星星。他大概在这里呆了两个月，那段时间是姐姐最幸福的日子，后来说他没钱了学校经费有限，要回去了。临走时姐姐给了他3000块钱，3000块钱，那个时候好多好多，那是姐姐积攒了好多年的钱。他说一定会回来找姐姐，然后把姐姐和我接到北方。” 说完古峥叹了口气，两只眼睛出神地望着远方，苍白的面颊上现出一丝憔悴。 “歇会吧，别忘了你是孕妇。”我看着她有些心疼。 古峥感激地嗯着，幸福的看了我一眼。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古峥喝完水红着脸幽幽说道：“北方的男孩都很帅，你也……这么帅。” 我叹了一口气问她：“后来呢。” “后来……”古峥用小手托着下巴说：“后来他就再也没有来，姐姐也不想嫁人，镇子上的小伙子和那画家没法比，姐姐说他们没有气质，没有思想。那个时候我也渐渐的长大了，我种了好多花去卖，姐姐说要攒钱来北方找他，姐姐说北方很大很辽阔，我却觉得姐姐一天比一天憔悴，像是一朵将要枯萎的花。直到有一天姐姐种了一种花，那种花的果实有点苦，姐姐说吃了那种花就忘了痛苦，于是取了个名字叫快乐花。不知道怎么还上了瘾，后来有一天我发现姐姐竟然在吸毒品，我吓了一跳当时就大喊大叫，后来警察来了把姐姐做捉走了……” 古峥说完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我用袖子擦了擦她的眼睛说：“那种花叫罂粟花，是毒品的原料。” 古峥委屈的看着我说：“是不是我害了姐姐，如果我不喊警察也不会来，是不是我？是不是？” 我摸着她的头说：“不是你，要怪，就怪王石扬。” 古峥感激地看着我说：“我后来去戒毒所看姐姐，姐姐很痛苦，我也再不忍心看。戒毒所每年要交3万块钱戒毒费，我没钱，他们就会对姐姐不好。后来我卖花的时候碰到了他，他说会带我来北方，他很有钱……我需要来北方啊，我需要找到那个画家……” 古峥的声音已经小到我几乎听不清了，我情不自禁的把她搂在了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古峥在我怀里抽泣着，像一只迷路的小花猫面对这样的小姑娘，而我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又怎么忍心再去打击她，再去伤害她？ 我的心里像是几千把几万把刀在刺着，好痛好痛，痛到我的手在颤抖，身子也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