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田径部和舞蹈部的学员，在一百米比赛的赛道上循环往复的慢跑着。
明明早上的时候，女子组百米比赛就已经结束了，现在再来练习是为了什么？
但是别说，及川默觉得还挺好看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将剩下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随后将瓶子尾部反复拧了一下，最后拿起瓶子放在腰间，对准村上桑的方向，用大拇指划了一下瓶盖。
“砰！”
瓶盖在内部气压的冲击下，旋转着冲了过去，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失去力量，最后滚到村上一弥的脚边。
体育大会嘛，就该想体育大会的事情，yuki桑又不在这里，挎着一张脸没有人欠你的。
所以他站起来像个孩子王一样高声喊道，“村上桑！我射的怎么样？”
村上一弥愣了片刻，阿默早上和中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没有多问。
自己的挚友，需要他的时候，他自然会义无反顾的站出来。
他捡起地上的矿泉水，仰头大灌了一口后，重复着之前及川默的动作。
“阿默，还差得远呢！”他故意在瓶子尾部留了一部分水，“接好了，卡，美，哈，梅，哈！”
体育大会的操场上，响起来一声闷响，就像吹起了青春的号角一般。
一班的男生来了劲，他们找准同一个目标，纷纷拿起地上的矿泉水，对准在看台上的及川同学，释放着各种不同的招式。
中二病什么的，在高一也没有减少的趋势，仅仅只在现在的这一刻。
谁叫及川同学让他们拿了一个，没有任何参与感的拔河比赛第一。
他们嘴里大声喊着各种招式的名称，一点也没感觉到羞耻。
问：岛国动漫为什么总喜欢在出招之前大声念一遍名字。
这个道理就跟打牌的时候手里捏着王炸，甩出去的时候要气势十足的喊出来一样。
及川默单手抬起来，像是临时获得了一方大爷的矢量操控一样，那些飞来的瓶盖没有一个近得了身。
“跟个小孩子一样。”白鬼院雅嘴里小声的嘟囔。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白鬼院夫人用包里的指甲锉修整着指甲边缘。
小时候会装作一副大人模样，现在又总是在一些地方表现得跟个孩子一样？
白鬼院雅这样想的时候，广播站里响起了天海的校歌。
是外出比赛的篮球队在地区大赛上传来捷报。
第一场比赛完美拿下，全校都洋溢着胜利的气氛。
而体育大会的第一天，也在悠扬的校歌之下圆满结束。
突然一阵猛烈的强风吹拂，吹散天上软绵绵的白云，及川默跟着风的方向抬头，右边是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
两道飞机云横隔在天际之间，有成群结队的白鸽在空中展翅飞翔。
身上的白色衬衫被吹得抖动起来，绿草如茵的操场犹如一层层海浪翻滚。
及川默的心态发生了一丁点变化，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单手撑着看台栏杆跃了下去。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如果现在还处于黑夜，那一定是飞的还不够高。
在天空之上，在云海之上，太阳总是炽热的。
他抬手一挥，“回家！”
村上一弥停顿了一下，跟着说道：“回家！”
一班的所有人，像是被面前少年的气势感染，同时喊道：“回家！！”
体育大会么，就勉为其难拿个第一吧。
Yuki桑呢，总有一天要让她跪在自己的脚边。
征服！
征服所有人！
白鬼院雅对着旁边的母亲轻声说道：“回家。”
“啊？”
长发少女可没有多管，她转身径直朝校门口走去。
找个机会让父亲和及川默见一面吧，到时候再让父亲给点建议。
就等先完成关东古典音乐大赛这个目标之后。
放弃乘坐电车，从天海慢跑回新宿公寓，运动才能还停留在一级的阶段。
不管是不是为了体育大会第一，这个技能都有升级的必要。
用间桐雪的卡，在手机上的外卖软件随便点了一份订单后，及川默打开电视机。
将在纪伊国屋买的原声碟片放进去，一只耳朵带上蓝牙耳机后，开始了在路上的时候，脑子里整理的一系列训练计划。
他和平常人不一样，天赋力量赋予了稍显强健的身材，锻炼身体可有可无。
这也是造成他总是一副懒散样子的间接原因，而现在做的这些，是为了锻炼精神上的强大。
成长就是：找借口不努力到找借口努力的过程。
强迫自己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然而又对自己有好处的某些事，在这一点上，还得感谢yuki桑，但仅此而已。
吃了外卖洗了澡，及川默早早的就睡觉，早睡早起一样能够锻炼自身。
熬夜是很伤身体的。
那如果熬夜健身呢？是不是会得到一个健康的尸体？
他在睡前的思维，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体育大会的第二天，天空万里无云。
及川默走到自己班级的位置，跟村上一弥打了招呼后问道：“早上的比赛项目是什么？”
“第一项是男子组扔铅球。”
“……”
及川默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计分板，一班目前的总分，在倒数第二的位置，拔河的分数还没有计入进去。
跟特长生比起来，看来还是差了有一段距离。
“现在还能不能参加？”
“应该，不能”村上一弥接着说：“名单已经交上去了。”
看起来有点麻烦，及川默想起来，在第一次迎新会上，主持人也是临时更换的。
所以说，只要白鬼院在这方面同意就可以了。
他走到光艺校长的位置：“校长你好。”
“有什么事吗？及川…同学。”
称呼这件事上，直接叫名字的话，这是小姐重视的人，喊先生的话，感觉又有点不分场合了。
“我想参加上午的扔铅球，但是忘记报名了。”
“没关系，我跟他们说一声，让你**去。”
“好的，谢谢校长。”
意外地容易，比今井彦一好用多了。
校内广播依然是黄段子的风格。
及川默走到投掷铅球的区域，身材魁梧的体育老师给他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及川！”
喊他的是一个体型相对矮小的男生，但是身上的肌肉很有力量感。
及川默并不认识，但还是有礼貌的回了一声。
那名男生接着说道：“第一名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可真敢说呀。”
这里在天海的另一边角落，再往前能看见穴在围墙边迎风招扬的彩旗。
两边用临时的高大铁丝网拦住，只留中间一个扇形区域出来。
及川默走到投掷区的位置，上下活动了两下身体，运动服也不用换，只用脱掉身上的立领制服就行了。
听一旁的裁判唠叨一些注意事项后，从其手里接过铅球。
及川默上下掂量了两下，拳头大小的铅球在他的手里面蹦跶起来。
他一改懒散的样子，眼神一凛，挽起袖子，将脚掌抵在抵趾板的位置，身体下压，铅球放在耳后。
“及川，可以用旋转式，如果不会我可以临时教你。”严厉的体育老师语气柔和的说道。
及川默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开始无中生有般的集中到腰腹和手臂。
然后结实的手臂如弹簧一般弹了出去，五指松开，银灰色的铅球冲上天空。
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抛物线，无限逼近二十米大关。
在场的所有人都抬起头仰望起来，注视着在空中飞翔的实心铅球。
广播室的镜头又切了过来，这一次是光艺校长的要求。
“是扔铅球比赛，及川同学已经投了吗？”
“球呢？摄影机找一下。”
“在空中，还在飞。”
“这么远？”
铅球砸落，小跑过去的体育会执行委员看着脚下划着线的草地，整个人僵直了一下。
他举起手里的小彩旗，带着惊讶的口吻喊道：“20点48米！！”
本来还坐着观看的那些参赛学生们全部站了起来。
二十米半，几乎不是学生能够达到的层次。
“二十米半，应该能够拿到第一名了吧。”
“不清楚诶，体育课上我只能丢六米。”
“那米仓同学力气可真小。”
“这种事情，男生力气大不就行了吗？”
“咳咳。”光艺校长再次轻咳两声。
广播室里的米仓同学稍稍挺直背部，昨晚的六千字检讨一度让她崩溃。
她接过麦克风说道：“好了，刚刚查了资料，目前的成人组世界纪录是23米多，这个成绩已经可以说是岛国第一了。”
才高中生的岛国第一？如果再经过系统化的练习又会怎样？
没有人敢去想，即使这只是青少年组级别的，铅球重量会轻一点。
及川默退到休息区的位置，谢过了给他递毛巾的女生，刚刚的广播他同样听到了。
普通练习能达到极限的三级天赋力量，依然还差一点么。
铅球比赛继续。
除了他异于常人以外，其他人都在高中生的范畴。
刚刚声称要拿第一的男生隔了很远的位置对他喊道。
“及川！第二名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
那名男生的成绩是十五米，拿第二名绰绰有余。
及川默走到投掷区，向一旁的体育老师问道。
“老师，我还能再来一次吗？”
“嗯？刚刚的成绩已经非常完美了，虽然只是青少年组级别的铅球，但是依然很厉害。”
“这一次不算成绩呢？”
“……你想试试的话也可以。”
广播室的镜头，因为及川默投掷完毕后，给到了其他地方。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只有在场的人知道。
及川默重新拿起铅球，青少年组级别的重量在六公斤左右。
他松了松领口，露出喉结和锁骨，开始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在场人的目光再次被他吸引。
二十米的成绩的确很厉害了，可能也是天赋力量lv3的极限。
但是他又不是只为了拿一个第一名。
沉腰下去，及川默咬紧牙关，迸发出全身的力气。
“喝！”
铅球脱手而出，然后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远处纪录成绩的人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边。
“二十……”
“嗯？”还是不行么。
“二十四米！！！”
小彩旗被猛地举起来，嘹亮的喊声突破云霄。
现场有一瞬间的寂静，随后是铺天盖地的喧嚣。
“二十四米？！我没听错吧。”
“二十米已经够吃惊了，及川同学还是不是人啊。”
“太帅了！及川君我爱你！”
“这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投出去的距离吧，二十四米啊，刚刚广播还说世界纪录才二十三米。”
“那是成人组，但是高中生能投这个距离还是让人不敢相信。”
及川默长出一口气，他举起手指，然后笔直放下来扫向全场。
本来吵闹的场地瞬间寂静，他们看着面前这个给他们带来惊讶的少年，自信的样子像是一个常胜将军。
二十四米这个成绩，他自己都有点惊讶，有点像临时爆发了。
任何比赛，第一就该得到崇拜的目光，更何况还是在扔铅球上，投出一发超越世界纪录的成绩。
体育老师伸出手，带着茧子的手掌略微颤抖。
他说：“跟我去扔铅球吧，冲向全世界！”
“不要，太麻烦了。”
“……你这家伙，是在浪费自己的才能！”
“哦。”
“……”
体育老师被及川默无所谓的态度呛了一口，他又不敢真的骂这个天才少年。
看来只有寻求光艺校长的帮助了。
然而体育老师注定会失败，白鬼院光艺都必须先征求及川默自己的意见。
在扔铅球比赛的地方，所有人还在讨论的时候，及川默本人回到了班级所在的看台。
中途的时候，他跟从教学楼出来的光艺校长提了一嘴。
“扔铅球比赛只记录名次，成绩就不要显示了。”
如果只是在天海流传，想来最多被当做夸大其词的说法。
当时也没人录视频，而且广播站的视频流传这方面白鬼院家应该会处理的妥善一点。
即使再不行，他也可以让间桐雪帮忙。
“扔铅球怎么样？”村上一弥凑过来问道，他还要忙班长职位上的其他事情，并没有跟过去看。
“第一。”
“具体成绩呢？”
“第一。”
“喔，知道了。”
看来阿默不想说，那就不问了。
力气大这一点，他可是深有体会，广播站里的那个女孩，肯定不想尝试的。
及川默懒散的坐在看台上，右手搭在椅背，视线看着操场上的啦啦队员。
粉色的短裙，上衣是同样粉色的花边短袖，手上拿着助威花。
像动漫里出现的那种露脐装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学校里，就连短裙下都是穿着安全裤的。
他问：“上午还有什么比赛？”
“1000米，网球定点打击，400米接力，羽毛球入框，还有障碍赛。”
“没有其他的了？”
似乎知道及川默在问什么，村上一弥回答道：“上午没有了，下午的娱乐赛有点球战，骑马大战等。”
看来上午就这样了，剩下的竞技性比赛不是他的强项。
只有等到下午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