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及川默猜测大概率是事务所的电话，他还记着有一个未参加的培训。 但是这个时候，如果说是兼职的事情的话，很大可能走不掉。 “抱歉，家里的电话，可能是妹妹有什么事情。” 及川默斟酌着语气，并再一次抬出了好用的间桐雪。 “要不，今天我先回去？” 弹钢琴什么的，要从长计议，目前的情况是先搞懂系统技能能不能升级，还有升级条件。 获得系统的一个多月，他头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了解系统。 “可以。”白鬼院雅点点头，接着说道：“我期待你在音乐比赛上的表现。” “那这个？” 及川默指着头上的白猫。 “弗兰克尔，下来！” “喵！”白猫并没有动的意思。 “比起你那里，这只猫好像更喜欢我的头顶。”及川默望着少女的小腿，意味深长的说道。 “站着别动。”白鬼院雅一边说着，一边站在了钢琴椅子上。 这个高度，及川默正好对上好像什么也没有的胸膛。 他的确不敢动。 在一番挣扎过后，弗兰克尔带着幽怨的眼神从他的头顶离开。 “喵喵~” 这样的叫声就像是期望下次还有能够一起玩耍的机会一样。 及川默红着脸离开了社团教室。 在走廊上。 他先是对着手机感恩的道谢后，才接通了电话。 “喂——” 嘹亮的吼声迫使他将拿着手机的手臂向右上方打直。 “你好，请问是哪位，是新宿租借事务所吗。” 因为隔得太远的缘故，手机上的声音传出来有点失真。 “臭小子，我是你爹！” 及川默有点生气了，被白鬼院欺负就算了，怎么随便来个陌生人都要骂他。 他将手机拿近，拉长着声音说：“你爹是我！” 然后按下了挂机键。 这是哪里来的骚扰电话，他不记得有随便留过电话号码。 知道他邮箱方式的，除了学校就是事务所了。 学校方面自然不可能。 事务所的话。 间桐雪有必要泄露他的信息吗？有这么小气吗？ 他的手机又响了，拿起手机一看，还是刚刚那个号码。 及川默更加生气了，明明是对方先不礼貌的，不服气居然还要打回来。 他飞快的按下接听键，拿起手机不等对方说话，自己率先出声。 “我，是，你，爹！！” 然后飞快的挂掉，并把这个座机标记成了骚扰电话。 嘿，小样，今天还治不住你。 …… 在远离东京都的德岛县，其中一个小村子里。 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挤在狭小的电话亭里，身后站着一名打扮朴素的妇女。 妇女的面貌被时光留下了些许痕迹，但是依然能从细微处看出年轻时的无双美艳。 “怎么这么快就挂了，小默没出什么事吧。” 魁梧中年男子走出来，面色带着暴怒和不敢置信的复杂神情。 “你倒是说话啊，装什么哑巴，我问你小默有没有事，听到没有！” “没有，从声音来看，很有活力。” “那你们说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挂了，小默很忙吗？在兼职？问他钱够不够用。” 中年男子很是迟疑，“他说……” “你在墨迹什么，你想挨揍了啊。” “他说，他是我爹。” “……”气氛有短暂的沉默，“哈哈哈，你可能听错了，你再打一个试试。” “打了，通话中。” “哈哈哈，抱歉抱歉，这臭小子，一点礼貌都没有，回来好好收拾他。” 妇女虽然说着狠话，眼睛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 及川默回到家，屋里还是静悄悄的，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墙壁上的门前贴耳倾听。 隔壁没有一点响动，间桐雪好像并没有回来。 也是，公寓大门外的豪车也不在，如果要一起吃饭的话，应该会在学校门口等他，然后在外面就解决了。 他打开冰箱，那些之前买的食材统统不见了，应该是被间桐雪丢掉了，这也打消了他自己做饭的念头。 明明都是花的自己的钱，间桐雪有什么资格处置他的财产。 算了，今晚就吃点面包将就一下吧。 从冰箱里取出来一份三明治，他走到餐桌跟前，在装牛奶的杯子下，压着一张白色小纸条。 及川默抽出来，是间桐雪的留言。 【给你的那张工资卡，我绑定了手机号码； 中午在天海吃饭我能够放心； 但是除了在学校食堂，如果我没有收到消费明细的提示（一个打了×的小人脸）； 对了，我看过德岛县的橘花，去年五月份的时候，开满了像雪一样的小白花，很好看。 速食便当之类的便宜货色就不要拿来敷衍我了； 没有上万的话，我想，以后的橘花你可能只有一个人看了； 还有，昨天的蛋包饭。 （留言到这里被黑色铅字笔进行了反复涂抹） 吃你饭的那个家伙，今早住进了医院洗胃。 真是活该，净说些多余的话。】 及川默将手里的纸条狠狠揉成一团，精准的丢进公寓另一边角落的垃圾桶里。 橘花是德岛县的县花，在升入国中的时候他还和父母一起去看过。 间桐雪在留言里说这样的话，潜在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他感到异常的烦闷，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仅仅是自己的话，他还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毕竟都是第二世了。 但是父母那边的话，及川默真的不想他们受到牵连。 他冲进浴室，将花洒的开关拧到最大。 很快，清凉的水冲撒下来，慢慢浇平他心中的火气。 洗完澡出来，及川默将换下来的白衬衫放进洗衣机，然后打开了手机。 开始浏览售卖钢琴的店铺。 被间桐雪打断一下，他差点忘了还有音乐大赛这一茬事。 他现在的公寓很大，就算间桐雪的房间不能进去，还有另外一边的更衣室。 那里剩下的空间很大，放一个钢琴绰绰有余。 钢琴的平均价格在四十万左右，再加上运输费的话，差不多六十万円。 很快，及川默就订下了一台，用的是间桐雪的钱。 他一点也不心疼。 糖衣什么的先吃掉，再把炮弹打回去。 手机在他手里轻微的震动。 是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提醒。 “你买了一架钢琴？” 好像是间桐雪的，及川默不想回答，并将消息删除。 手机再次震动。 “如果30秒没回复的话，我会马上到事务所公寓，这张卡是给你用的，不是让你花费在其他人身上的。” 这一次他回复的很快。 “嗯，是我买的。” “你会弹？”简短的回复。 “我想自己试试看。” 这一次过了十五分钟，他的手机才再次震动，及川默点开邮箱，上面只有四个文字。 “我会。” 下午五点过后的阳光，带着透过云彩的绯色。 他所在的公寓，新换的防盗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