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入学式结束后，及川默如愿以偿的正式开始参观天海校园。
体育馆，社团大楼，操场一应俱全，和他在乡下的那所只有两层教学楼的国中简直不一样。
就在准备参观游泳池的时候，他被一名黑色的西装男拦住了，是间桐雪的保镖。
及川看了下时间，快到中午了，也不知道间桐雪找自己干什么，等会一定要说清楚，希望在上学的时候能尽量不受到打扰。
他旁边的村上问他：“用不用叫学校保安？”
及川摇了摇头，如果保安有用的话，黑衣男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很明显，天海只不过是一个间桐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临走前，村上对他叮嘱，明天有社团的早会，是部长换届的交接仪式。
是的，最后及川还是在入团申请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觉得那枚花瓣很好看，刚好长在了自己的审美上。
“line联系，等会我把你拉进群。”
及川头也不回的伸出手比了个“ok”的姿势，随后跟着黑衣男向校外走去。
天海的外面停着一辆豪车，及川并不能认出来是什么牌子的，所幸周围没多少人，大多数学生还在校内参观。
上了车，车内的空间很大，内饰很豪华，头顶是星空的图案。
“我的耐心有限，吐真剂那边的研究我需要尽快得到结果。”
间桐雪正在打电话，瞧见及川上来后，便将手机放下，并打开了免提。
“是关于那晚的爆炸。”
间桐雪的声音很平淡，并没有丝毫上一秒当着他的面谈论吐真剂的尴尬，就算是在说这种恐怖袭击也不带一丁点情感波动。
及川默点点头，将在嘴边准备商量一下自己在学校里的私人空间的事暂时压下。
电话那头的人反应很快。
“呃……间桐大人，安排的人手已经到了，什么时候动手？”
意外的，那人叫的是‘大人’这个词。
“有没有找到她。”
“没有，间桐大人。”
“动手，今天先给个警告。”
“是！”
电话结束，及川默听的一头雾水，但是大概应该是两个团体的争斗。
“默。”
他抬起头，盯着间桐雪白皙的好看的脸颊。
“恋人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对。”
他明白间桐雪说的是什么，但是系统的警告却历历在目。
【禁止向第三方透露系统的任何事宜，违者将受到游戏失败的惩罚。】
他岔开话题说道：“准备吃点什么？”
间桐雪抿了一下嘴唇，也不生气，好看的眸子弯成一轮月牙：“默想吃什么，我都可以。”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告诉我的，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是这种情况了。”
只有在面对及川的时候，间桐雪才会有多余的表情，然而这个样子的间桐雪，及川默却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可爱。
“要去吃寿喜烧吗？河豚刺身也可以。”
说实在的，及川更想去试试天海的食堂，但是他感觉间桐雪并不会同意。
“你想要什么？钱？女人？还是权利？”
十五岁的少年谈论这些是否还为时过早？
间桐雪今天格外的坚持，并没有对于他的岔开话题而放弃。
“想要钱的话，你开个价，多少我都答应你。”
及川没有回答，间桐雪俯下身子，用手掌撑在车内的真皮座椅上，头缓慢的靠近他的身躯。
“还是说想要权利？”
他还是没有接话。
“女人？”
间桐雪伸出一只手，用手指拨弄着他制服上的纽扣，用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你看我可以吗？”
及川努力使自己的脊背打直，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头顶的星空。
那股好闻的香味在鼻尖萦绕，他的耳根悄悄的发红。
混乱的思绪使他偶然联想起昨晚凌晨听到的声音，脸一下便冷了起来，语气也带着疏远：“间桐小姐，请自重。”
他不清楚，这样的身躯到底被多少人触碰过，更何况间桐雪还经营着一家租赁男友的事务所，里面全是帅气的男性。
每每想到这，他便感觉到一阵恶寒和反胃。
间桐雪的手指一僵，整个人坐直身体，语气重新恢复到平淡的腔调：“无趣，去吃寿喜烧。”
后面那句话让坐在前排的司机发动车子。
及川厌恶的掸了掸制服上的香味后说道：“开一家租赁事务所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寻找合适的优秀男性传宗接代。”
间桐雪望着车外，手指缠绕着发梢。
意料之中却又并不想听到的回答，及川的眼神更加嫌弃了，他感觉眼前的间桐雪正在玷wu恋人和爱情的字眼。
“很恶心，现在把目标盯上了我？”
间桐雪的动作停滞，转过头仔细的打量着及川，随后才说道：“你不行，现在你是我的，在你告诉我你的秘密之前。”
“嗯？”
及川默愣了，很简单的话，他却整不明白了。
“算了，太麻烦了，还是用这个吧。”说着间桐雪从椅子下拉出一提箱子，打开后里面全是装着白色液体的针管。
吐真剂，硫喷妥钠。
他的嘴皮子动的比脑子快：“抱歉，刚刚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间桐雪手无缚鸡之力，自己拥有天赋力量的被动技能，想要瞬间挟持住间桐雪很简单。
但是他还有家人，还有朋友，一个间桐雪换其他人的命，图一时之快的话，明显不值。
大丈夫能屈能伸，以后的路还很长，指不定谁笑到最后。
及川默，忍了。
“哈哈哈，有趣，我还是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刚刚那种嫌弃的语气我很不喜欢。”
间桐雪嘴角带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很不舒服。
她将箱子重新塞回座椅下面，也许是放的位置不对，一个文件袋被挤了出来，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照片。
从及川的角度正好能够看清楚，在透明的文件袋里，那些照片，全是一些男性凄惨的表情。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他艰难的开口，语气都带着颤抖：“这是……什么？”
间桐雪将文件袋捡起来，语气平淡：“哦，之前的一些考核不过关的对象，又自我意识过剩，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
“考核不过关？”
“嗯，员工考核。”
“不是在开玩笑？”
“嗯？你不觉得他们死前的样子都很好看吗”
‘我不觉得。’
及川默闭上眼，这样的对话就像在聊着家常，可是躺在间桐雪怀里的却是不计其数的生命。
在去寿喜烧的路途格外的漫长，及川默暗自叮嘱自己，一定要离间桐雪远远的，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在还没成长到能反抗的情况下，能让就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