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白鬼院雅的额间浮现细密的汗水，琴弓在手中上下挥动。
在完美到与乐谱不差一丝一毫的钢琴伴奏下，小提琴的节奏显得更加欢快。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及川默，紧闭着的双眼，头微微后仰，零碎的发丝看起来不那么杂乱，反而带着点潇洒；
突出的喉结，脖颈处的肌肤光滑如白玉，挺直的脊梁，然后是如蝴蝶般上下翻飞的手指。
白鬼院不禁想道
‘好听的音色，但是’
她的目光转为凌厉。
‘仅仅是如此的话，只有这种水平的话，还不够啊，及川默。’
随着琴弓再一次拉动，白鬼院雅的演凑风格突然改变，从轻快欢愉的旋律变成更加迅速的节奏。
那些从小提琴里发出的声音，像是化成一颗颗火红色的细小光球，围绕在她的身旁，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观众们张大了嘴巴，眼里是震撼的目光。
高一的新生，懂音乐的人很少，他们甚至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只是单纯的觉得好听，心脏就像坏掉的跷跷板一样啪嗒啪嗒跳个不停。
而坐在第一排的那些人物，他们感受的更加清晰。
被聚光灯照射的舞台上，仿佛正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烈火。
“白鬼院家的小姐，好胜心还是那么强啊。”
坐在正中央，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看着台上的白鬼院雅目露赞赏。
“但这也算是白鬼院小姐在音乐上的魅力，吉冈先生。”
“我可没说这不是优点啊，光艺校长，就是辛苦了台上的那名男生了，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嗯。”
“可造之材，完美的诠释了乐谱，但仅仅这样还不够，音乐可是自由的，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及川默沉浸在自己的音色里。
音乐才能lv5，还额外提供给他更加优秀的听力，他甚至能听到白鬼院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同样听到台下校长和吉冈先生的谈话，那些潜意识里把自己当做陪衬的谈话。
他睁开眼，瞥了一眼白鬼院的方向，然后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引子与回旋随想曲中被冠上的随想一词，本就带着即兴的意味，如果完全按照比捷改写的乐谱弹奏，当然能弹出好听的音色。
但是，既然白鬼院雅在演奏方式上做出了自己的改变。
那么，为什么要去迎合小提琴的弹奏风格呢？
既然上了台，他就不是单纯来为白鬼院雅当陪衬的，他的目的是用lv5级的音乐才能征服少女，完成好感度提升的任务。
摆在琴键上的乐谱渐渐从眼前消失，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独属于自己的弹奏方式。
随即，他的手指动的更加迅速了，舞出一连串的幻影，然而及川默使用的力道却更加柔和，仿佛在抚摸情人一般抚摸着黑白琴键。
他弹的更加随性，将曲子里的西班牙舞曲风格表现的更加淋漓尽致。
那极尽舒适的音色，甚至一度压过了小提琴带来的狂想式独白。
一只只透明的粉色蝴蝶从一次次按下的琴键上诞生…
围绕在黑色的钢琴周围，及川默的身旁…
散发出柔和的，温柔的光芒。
“真是乱来！”
吉冈先生的眼睛骤然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带着发现猎物一般的兴奋神色，嘴唇不自然的上下合动：“可是，令人着迷。”
“告诉我！告诉我！他是谁，他的老师是谁，白鬼院光艺。”
“我……不知道，他是从德岛县一所普通国中升学上来的，入学成绩第二名，档案上没有过音乐比赛的经历。”
“入学成绩第二名？你在和我开什么玩笑，入学成绩是什么鬼啊光艺校长，他的音乐天赋让人惊叹，是注定会名扬世界的人才啊！”
音乐才能lv5是什么样的？
具体的话。
空间仿佛变得更加宽广，那些本应在天海门口的樱花树全部挤了进来。
漫天的繁星挂在头顶，正中央是一团翻滚跳跃的橙红色火团。
有穿着黑色立领校服的男铜学吹着口琴，面前是一位低着头，略微羞怯的少女；
有漫天的粉色花瓣飘落，有的落在少年的肩头，有的落在少女的头顶；
还有人拿着竖笛，斜靠着樱花树褐色的树干上，面前是一位双手递出粉色信封的女孩。
隔壁的社团大楼飘扬出粉色的音乐，一楼的舞蹈教室，学生们穿着粉色的连衣裙翩翩起舞。
整个天海礼堂陷入死寂般的沉默，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长大了嘴巴。
在朝向听众席右侧的入口，一年一班所在的地方。
今井彦一动作迟缓的掏出手机，点开短信，输入消息【混蛋家伙！为什么不告诉我及川默的音乐天赋是这么出众？！】
村上一弥的上下嘴唇不自然的开合：“我好像看见春天来了。”
他旁边的学生同样呆愣：“可是，现在已经四月份了啊。”
“是，但这明明就是春天啊，是桃色的春天。”
演奏完毕。
及川默手指松开琴键，双手下垂，仰头呼出一口气。
白鬼院放下琴弓，转过身，撅起能挂着拖油瓶的嘴角，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目光复杂。
“我们……是不是该鼓掌？”
观众席的新生在琴声停止后，呆愣了数秒才反应过来。
“啊，对对。”
“啪！……啪啪！”
“啪啪啪！！！”
整齐划一的掌声，轰然响彻整个天海礼堂，他们不敢欢呼，只能用热烈的掌声来赞赏这一场令人难以遗忘的演出。
“很讨厌，及川同学，这明明是我的表演，伴奏者就该好好做好伴奏的工作。”
白鬼院雅撅着小嘴，虽然是在教训，但是却让人生不出一丁点反感，反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及川默笑了起来：“白鬼院同学，我的钢琴怎么样，有没有让你失望。”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白鬼院雅的目光璀璨：“还算有那么点意思。”
“谢谢夸奖。”
“我可不是在夸你，只能说还算可以，勉强能听的程度，你可别理解错了”
“是是~”
【恭喜宿主！攻略对象白鬼院雅对你的好感度上升10点！】
‘真是一个爱面子，不服输的小孩子’及川默砸吧下嘴唇，心里不禁这样想到。
但是10点会不会太低了，音乐才能lv5就值这点作用吗？
似乎感受到及川默内心的想法，系统一瞬间在他的眼前弹出无数弹窗。
【织田信子对你的好感度上升25点。】
【中村岚对你的好感度上升30点。】
【石田纪香对你的好感度……】
【散华沙希……】
【……】
【姬宫香奈对你的好感度上升70点！】
【你有一封新邮件。】
他发现做一名音乐家，或者其他的公众人物还算不错。
至少能够提前避免大部分人的好感度低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