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江芜从行政楼穿过廊道往班级走，在路过转角时忽然被人拉进屋子里门也随之关上，被抵在门上，楚弋捂着她的嘴巴，“考虑好了吗？” 江芜使劲推开他，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了，明明自己都拒绝了还要缠上来。 “少无耻了，我不可能答应的。” “是吗？”楚弋把捂过她唇的那只手往自己嘴皮上贴，“那我等你。” “我都说不可能了。” 楚弋靠向身后的桌子，抱着双臂，很闲散的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不可能，或者，”他挑挑眉直起身体，“我倒贴呗，我给你钱，你睡我。” 江芜简直不敢相信这人厚脸皮的程度，被惊地无奈摇摇头，撂下流氓两字，拉开门就走。 楚弋出来时只能看见楼道她缩小的身影，他觉得这人可能自带春药，见了就想和她亲嘴睡觉，他承认自己确实是个流氓，但希望只有他一个流氓，不要再有人对江芜有觊觎之心。 上语文课时江芜频频走神，今天早上才起床她打零工的那两个地方都把她辞了。 中午的时候，仅剩的最后一家也不要她。 她咬了咬手指上的骨头，眼皮垂得很下去，没了工作，放学后又要去哪里找能收她这样学生的地方。 不然…钱怎么办。 她不是对楚弋的要求没动心，没钱的日子过得太久，面对诱惑很难能没有想法，她也承认自己确实是个俗人，只是楚弋这人在她看来太恶劣，虽然没听说过有女朋友，可那样没有脸皮的把性事说的很开，谁知道私底下睡了多少人…… 那…可以问一下…… “江芜。”老师敲她桌子边缘，“认真听。” 她这才惊醒，耳根隐隐发红。 江芜随着人流涌出校门，抬眼就看见人群里的楚弋。 不得不承认，他就算挤在人堆里也不会淹没，身型修长，周身自带一股疏离的气质，反而会吸引人的眼球，一眼望过去眼神自动聚焦在这个人身上。 江芜看了几秒才撇开眼，楚弋正好抬头，他扒着车门思索了两秒俯下身和司机说，“你先回去。” 说完跟上前方那个走得慢悠悠的身影，他不是很想叫住她，只是跟着她一路走，脚步很慢，竟觉得很有意思。 楚弋是很喜欢榕城的春天，冷空气还未完全退散但墙头花苞已显绽放的模样，新鲜得好像能闻见绿叶的清香和花蕊破开苞叶的芳香，只是五点多路灯就已经亮起，下过雨的街道映射点点灯光，江芜走在墙角下踩着路面蓄积的雨水，从背影看来稍显垂头丧气的模样。 她在忧虑，没了工作现在该怎么办。 好像很久以来都没有这么悠闲地走过这条路，都得急匆匆的在放了学后往工作的地方跑，尽管迟到过她也没有幽怨老板的责怪，至少他们愿意给她机会。 她攥紧了手，眉头拧在一起，心里的防线像细雨一样被风吹散，停住了脚步，只是在这一刻，一辆电动车从身旁开过，从后视镜里看见楚弋的脸。 阴魂不散的野狗。 江芜心里最先冒出来的想法。 她唇抿在一起，眼敛下压复又抬起，做了心理建设转过身去看他。 “第三件事是什么？” 声音有些发抖。 话音落楚弋心跳得有些快，就好像大气压在下降产生的心悸，空气变得稀薄，山雨欲来的错觉。 他抬眼望了望天，没有要下雨，那或许是水汽在他周身凝结，要掀起一场浓雾，迷蒙双眼要他走不出这春天。 “所以你是答应我前几件事了？” 江芜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胸口不自觉剧烈起伏起来，“我……我可以。” 人在雾里会迷失方向，楚弋也早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只是跟着最初见到的那双眼睛，走向无名处。 “那就今天。”他没有一点弯弯绕绕的说。 江芜抬起眼，心里眼里都还是震惊。 楚弋走向前，“因为我现在很想亲你。” 闻言江芜想要后退被他抓住拉着离他更近，“答应了早晚都要的，不如就今天。” 身边有三两同学路过，虽然她都不认识但还是受不了那些打量的眼睛，退开两步和楚弋保持距离，“我…那可以不告诉别人我是你…女朋友吗？” 楚弋轻笑了一声，问：“嫌弃我？” 江芜嘴角下弯，好半晌才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怕传出去我妈会知道。” “那有什么意思，谈恋爱还怕别人知道。” “我们算谈恋爱吗？”她立刻反驳。 “不算？那第一个条件不要了换其他的。” “不…不行。” 这已经算很简单的了，鬼知道他还有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要求。 江芜抬起眼，深吸了两口气，“你不答应我…我也不答应你。” 说完她面色有些窘迫，明明是自己需要钱，怎么会和他提条件。 “得，答应你。”他走向江芜，像最开始那样低头去看她，“那今天就开始。” 直到被带回楚弋家她才发觉自己冲动过头，但门已经被关上。 楚弋正把外套脱去，她向后贴紧了墙，问，“你还没说第三件事是什么？” 他把衣服往椅子上扔，回身手一伸扣住江芜的后脖颈往前拉，“没想好，以后再说。” 说完正要亲上去，江芜用手挡住，“不行，得一起说。” 他眼睛垂下看了江芜两秒把她往墙上推，拿走她挡住的那只手，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反正是很容易很简单的。” 只扔下这两句就抬起江芜的下巴往唇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