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扎克拜访多伦的经过。 我是扎克，来自王都附近的小村庄，从少年时代起就在王国的村镇工作。 我当过伐木工，跟过商队运货，甚至在灾乱年代当过山贼，最后在牢里过了两年糟心日子。 现在不仅手头没钱，工作也找不到，只得四处投奔旧友，讨个生活。 多伦和我从同一个村庄出来，搭的同一辆马车，一起在小镇的打铁铺当过学徒。有次他被烙铁烫伤了腿，还是我咬着牙把他背去的医房。 当年我们是穷苦哥俩，听说他现在过上好日子了，有个大农场。当初共患难，现在他多少应该能接济我点吧？ 五十比索。 不不不，五十比索是不是太少了？ 还是一百比索吧。 我一边走着小路，一边思考着自己生存的问题。 …… 一大片草地，牛群在吃草。 草地被一人高的木栅栏围住，栅栏外是小路，小路的另一边是并不茂密的丛林。我来到农场时，着实是被震撼到了。 妈的，这农场整个是他的？ 这得有多少头牛啊？？ 三、四、五、六……妈的，十几头啊！一头就得，就得三百比索吧！ 牛群安安静静地低头吃草。 我站在农场栅栏外，感到难过和愤怒。 为什么我这么贫穷？ 凭什么？！ 我也要有个农场！ 我也要有很多牛！ 一大片土地！ 然后………然后…………然后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令人愉悦的画面，拥有女人、财富、尊严之类的画面。 我终于感觉好受了一点。 不远处的木屋升起袅袅炊烟。我想那应该是多伦的房子了。 咚咚咚。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一个肥硕的男人出现在门后。 “扎克！哦！天哪！我的老朋友！”多伦热情地拥抱了扎克。 “多伦！再次见到你真的太开心了！”我也激动了起来。 “天哪！扎克……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都没有变！” “嗨……”我摸着额头，摇着头笑起来。 “来吧来吧，进屋子说！” “好，好，我挺不好意思的其实，来了也没带点……” 我话还没说完就咽了回去。 因为我看到屋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婷婷玉立。 我首先注意到她的头发，那是非常亮眼的金黄色，发丝顺滑地像水流一般。 她的眼睛非常清澈，泛红的瞳孔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鼻子翘翘的，嘴唇红润小巧。 她的脸蛋与她的皮肤一样白皙。 脖颈下锁骨分明，傲然的胸脯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再多的衣裳也遮不住这样完美的身姿。而她的腿………怎么会有如此诱人的纤纤玉腿？ 难以置信。 如果说她其实是女神下凡，我也相信。 “对了，这是我老婆——莎莉。”多伦说。 我几乎是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莎莉，这是扎克。” “你好。”绝美的女人走过来，向我伸出手。 “……你好。”我发出了嘶哑的声音，握住了女人的手。 手很快就松开了。 我还没来得及感受。 为什么没有捏一下她的手。她的手会有多软？ “我们刚好做完午饭，一起吃吧，也多做了你的那份饭。” 绝美的女人拉开了桌子前的木椅，向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坐在那里。……这个女人叫什么来着？ 莎莉……对，叫莎莉啊…… 他妈的。 她是多伦的老婆？！ 莎莉穿着做饭用的围裙，围裙里面是一件吊带衫，吊带衫里面是白嫩的乳房。这样好看的女人，多伦根本不可能配得上！ 你看多伦那副难看样子！又肥又丑！还干的是农场这种脏活！根本没人稀罕！这女的是瞎了眼了！！ 我挺了挺腰板。我不比他帅多了？！凭什么多伦能有这样的女人？！ “来尝尝我老婆做饭的手艺！” 莎莉端着香气四溢的烧肉、炒面等料理上桌。 “家里的饭啊，都是莎莉一个人做的。我觉得不错，你尝尝吧。”多伦说着，还跟莎莉点点头。 “好吃，好吃。”是真的好吃。 “莎莉，去倒点酒过来，在那边的柜子里！”多伦说话的语气跟命令个仆人似的。“好。”莎莉没有什么不满的样子，动作干净地拿来了红酒。 “去拿点杯子倒上，还用我教你吗？”多伦语气有点凶。 莎莉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玻璃杯，用冷水冲干净，分别倒了大半杯的酒，毕恭毕敬地端给了二人。 ……这女人外表一副娇生惯养的公主模样， 这……怎么这么听话啊？ 要是这女人是我老婆，这得多好啊…… “谢谢，谢谢，这……太客气了，多伦。” “没事没事，喝，这酒是好酒，今天开心，就得多喝点。” 碰杯，多伦喝了一口，把酒递给莎莉。 “来，莎莉你也喝点。” “我就不喝了……等下还要收拾洗碗呢。” “呵呵呵呵，不喝就不喝吧，来，咱俩干杯。” …… 我和多伦从生活近况讲起来，一直说到少年往事。 开始我还心里不停别扭着莎莉的事，但是说着说着，我的思绪就沉浸到了过去。 当学徒那时候我也有一个女人，虽然她是个婊子……但她也是我的女人……后来……后来我抛下了她…… 莎莉就在一旁安静地听，多伦有时候把手放在莎莉腿上摸来摸去，莎莉也不反抗。…… 酒喝了不少。 “不是我说，你小子上哪找的这美人当老婆啊？” “哼哼哼～”多伦得意洋洋，鼻子都翘到天上去了。 “那还不是我把她给征服了呗～”多伦猥琐地挑了挑眉毛。 “操，你真有运气！” “来，莎莉，你说我厉不厉害？”多伦好像不打算停止这个话题，拽着莎莉的胳膊说。莎莉垂着头，身子被多伦晃了几下才慢悠悠地开口。 “……厉害～”莎莉的语气有些无奈，面前是两个喝醉了的大叔，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哎扎克，你别看现在她这副矜持的模样，每天晚上骚得跟什么一样！” “啊？”既然多伦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正大光明地用下流的眼神开始审视面前的漂亮女人。 莎莉被看得不自在，低头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莎莉，昨天晚上爽不爽？” “……爽～”莎莉叹了口气。 “是不是因为我每次都把你操爽了，你才当我老婆的？” “……” “…………这个，应该是“是”还是“不是”啊？” “你自己不知道吗？”多伦看向了莎莉。 “……不是。” “那为什么你愿意当我老婆？”多伦脸色明显不悦。 “……” “…………因为我爱着你～”莎莉手扶额头，慢吞吞地说。 “哎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找老婆就得找这样的跟你说！” “真羡慕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醉熏熏的男人喜笑颜开。 忘掉吧忘掉吧。莎莉心想。 ………… 到了黄昏我才离开。 多伦给了我二百比索当盘缠，足够我在城里紧巴地过上几个月了。 莎莉真是个好女人啊，唉，我肯定是配不上了，操，但是多伦也配不上她！我脑海里浮现出莎莉诱人的身姿。 唉……这天越来越冷了。 扎克向都城走去，他的身影看上去有些失落，有些寂寞。 他期待着在都城能找到些事做，挣到一些钱，然后找到一个好看的女人当老婆。 幸运的是，几个月后他真的挣到了一些钱，也遇到了一个温柔的女人。 他带着钱回到农场，却发现农场已经被卖掉了。 而且他再也没有遇见过多伦和那个绝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