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 黑发的孩子坐在一间房间内的沙发上，紧张的看着四周。 这里是封闭的空间，除了刚才车具走过的陌生路段，到这里的环境也都全是陌生的，黑发的孩子根本无从得知自己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络自己的亲人或认识的人。 『爸爸……爹爹……你们……在哪里……可以……来……救……救……救……我好怕……我好想你们……你们在哪里……爷……泛叔……仁亚老师……詹老师……可不可以来……救……救……………………』 黑发的孩子心中暗自的祷念着，连只是在心里想着让自己的爸爸跟爹爹或其他人，来救救我的这种请求也不敢去自然的想着…… 黑发的孩子被自己的爸爸与爹爹从很高空的伊葳其思带到下面，这是黑发的孩子第一次下来，爸爸跟爹爹们都很忙，完全没有空可以管自己，而且家里的管家爷爷刚好也必须忙着其他的事情，没办法看管黑发的孩子，因此才会随着黑发孩子的爸爸跟爹爹下来，也因此有着护卫队跟在自己身旁，但才刚下来进到这个国家内后，护卫队就被找了一堆麻烦，这个国家的警察跟军人一直不断地挑衅着护卫队有着过强的能量，他们都觉得护卫队很危险之类的找了好多的理由烦着护卫队，护卫队因而分身乏术，然后就在此时，伺机而动的诱拐集团就看到了这黑发的孩子没有人管着。 就这样，诱拐集团用一些东西吸引着黑发孩子的注意以及好奇，没有任何孩子能够抵抗让人好奇的事物，没看过的东西，跟上面不同系统的东西，这些都强烈的吸引着黑发孩子的注意力，黑发孩子就这样跟着诱拐集团走了，护卫队才发现，该保护的对象消失了……而且为时已晚…… 黑发的孩子大可用自己高额的能量破坏一切后赶快溜回家人身边，但黑发的孩子不敢…… 黑发的孩子非常的害怕爸爸的责骂，爸爸已经近千岁了，是个白发又满是胡子的超高大的人，爸爸要求黑发的孩子去承担许多孩子还不需要承担的责任，爸爸对黑发孩子特别的严格，严格到，黑发的孩子甚至不敢现在就直接破门离开……因为深怕爸爸的责骂，应该说，比起责骂，黑发的孩子更害怕爸爸的失望……自己宁愿去死或是被带到这里不知道是甚么地方，也不想让自己虽然非常害怕，但其实内心还是好喜欢……好喜欢的爸爸感到失望…… 但爹爹就不一样了，爹爹对黑发的孩子温柔又理性，有时候黑发孩子的爸爸跟爹爹在教养上会起一些争执，但最后黑发孩子的爹爹仍就会迁就黑发孩子的爸爸的严格管教，黑发孩子的爹爹虽然只有五十岁左右，但经黑发孩子旁敲侧击的听说，其实爹爹已经活不久了，但是爸爸有方法可以让爹爹继续的活下去，所以黑发孩子也很希望，爸爸跟爹爹不要吵架，不要分开，自己喜欢的爹爹才可以活下去……一家人包括管家爷爷才可以继续生活在一起……但是现在此刻，却跟害怕爸爸会失望一样，害怕着爹爹会失望，害怕着被爸爸跟爹爹知道自己脱离了他们的身边，他们可能又会吵架甚至分开，这样爹爹可能就不能活下去了，黑发的孩子混乱的烦恼着这些本不应该是自己要去烦恼的东西。 这些多重理由，都让黑发的孩子没办法直接回去找自己的爸爸跟爹爹……这些过多的压力，让这仅有五岁的黑发的孩子，承受着他无法承受的压力，而导致的不敢回家的恐惧感。 唷，久等了有点熟悉的声音从房间门口传来，是严苑。 ……………… 黑发的孩子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不敢发出声音。 ……原来你不会说话阿？可惜了，那就让你『休息』吧？ 严苑微笑的说着，虽然语气柔和但是确是十足的生命威胁。 ……！！！！不……不要…… 黑发的孩子从沙发上吓得站起来，表情惊恐……混和着自己不敢回家的情绪，黑发孩子已经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办了。 噗……哈哈哈！！ 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你这么重要，怎么可能让你去『休息』啊？ 你可以放亿万个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严苑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说出请黑发的孩子安心的话，但是站着的黑发孩子却还是惊恐的不知所措。 呐？你，肚子一定非常饿吧？ 严苑说着，手上拿着的是一个餐盘走近黑发的孩子，上面的……食物？ 还是应该说是药丸，分别装在不同的格子里，混在一起根本不知道这是药还是食物。 黑发的孩子看着餐盘，没有任何的动作，心中的恐惧仍然压制着黑发孩子的思考，让黑发孩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会让你再回去那里的，你放心吧，这边都是营养药品，你缺营养太久了……也快一个礼拜了，你这个种族在这种年纪太缺营养是会死的，这些东西吃下去可以马上恢复营养，我特别带来给你服用的，你就放心吧严苑温柔地说道，但黑发孩子还是不敢有所动作，而且过于焦虑的黑发孩子，视线直接死死的盯着餐盘内的药丸。 此刻两人陷入了沉默。 唉呀～你也太警戒了啦，我又不会害你，我还让那个欺负你的人『休息』耶，我跟你是在同一边的，知道了吗？ 赶快来吃吧，还是～你喜欢我喂你？ 呵呵～真是讨人爱的孩子呢～ 严苑笑着说道，边从餐盘内拿着一颗类似药丸的食物往黑发的孩子嘴巴送去……但可以说是硬塞进去了。 黑发的孩子看着送往自己嘴巴的东西，无法后退了，所以只能眼睛一闭，硬是把药丸给吃了进去。 ……好好吃黑发的孩子睁开眼睛无意识的说出一句，这是将近一个礼拜，没有吃到像样的东西的孩子，第一次吃到符合标准味觉的东西。 为了你特别调过味道的呢！！你看，我对你多好，对不对啊？ 严苑温柔的笑着说着。 黑发的孩子慢慢的……慢慢的靠近了严苑，看着餐盘上不晓得到底是药还是食物的东西，一个一个，拿起来吃着盘内的『食物』。 要全部吃完效果才够喔严苑微笑着，身体散发出莹蓝色的能量，眼睛直视着黑发的孩子，能量随着严苑的视线射到孩子的头脑。 只见黑发的孩子像是被下令了一般，下意识的吃着盘内所有的『食物』。 这些不管是药还是食物，都跟那个昏暗的地方的食物完全不一样，工厂内的食物只有让人恶心跟害怕的味道，甚至不时会出现一堆人肉，但是这里的不管是药还是食物却非常的好吃，好吃到让黑发的孩子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吃过真正的食物一样，但这些食物完全只是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廉价的食物味道而已，但饥饿果真是最好的调味剂，黑发的孩子完全觉得这些是美食，快速地吃着。 ……………… 但吃着吃着，黑发的孩子渐渐的流下了眼泪来，一流就是停不注的流着，并间歇性地啜泣着。 黑发的孩子首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现在的自己哭出来了该怎么办？ 因为自己的爸爸千交代万交代，眼泪绝对不可以随便流出来，因为眼泪是坤龙族最贵重的事物，绝对绝对不可以因为一时的情绪而流下，爸爸如此的不断重复且一而且再而三地强调跟教导自己以及限制自己不可以随意地哭。 但……已经累积过久的恐惧、焦虑、未知、疲累、孤独、被粗鲁的对待以及感受到其他孩子大量的这些相同的过量情绪，黑发的孩子这种岁数的人根本就无法忍受这些早已过量超出自己可承受的情绪，绝对一定会哭的，倒不如说……不哭出来才是情绪上有问题的状况，黑发的孩子早已尽了全力忍受这些情感，甚至中间其实有透过解离来让这些情感在短时间离开自己的心中，借此想获得短暂的休息时间，但这仍然不会减少这些负面的情绪，黑发的孩子一想到，爸爸若这时发现自己哭了，一定会暴怒的……对着自己咆啸的，而这种咆啸绝对不是一个孩子……不，甚至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可以承受得住的，尤其这还是从自己的亲生爸爸口中所咆啸出来的语句，那充满的伤害与孤高又古老的话语，绝对也不是一个才五岁的孩子可以承受的，因为黑发的孩子，就曾经听到爸爸抱怨式的对着爹爹说着，自己不配当爸爸的孩子……当然这是在黑发孩子的爸爸与爹爹以为黑发孩子不在场的时候，爸爸对爹爹私底下充满不理性的抱怨跟宣泄情绪罢了。 但就好死不死，黑发的孩子还是听到了，听到的瞬间，黑发的孩子满心只有焦虑……恐惧……巨量的自我羞耻以及即将被遗弃的感觉，若自己不快点成长，若自己不赶快满足爸爸的要求，爸爸就会不要自己了……就会把自己给丢掉了…… 而且无法改变爸爸思想的爹爹可能也只能顺从爸爸的意思……一起跟爸爸把自己给丢掉了…… 黑发的孩子只能不断的……不断的强迫自己跟上爸爸那无理的要求，虽然自己在训练时受到身体上的伤可以马上治好，但心理上的伤不管怎么样都没办法轻易治好，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治好…… 黑发孩子根本完全承受不住爸爸要求的所有项目……超脱常识极为严格的王族礼仪……所有的历史知识……对黑发孩子的爸爸来说正常但对正常人类来说是非人道的武术以及身体训练……阅读那多到不行的各种艰涩难懂的科技与数理知识书籍……各种测试黑发孩子的笔试考试以及实作测验跟体能考试……那仅剩不多的睡眠时间与根本就是为零的休息时间……黑发的孩子被极端的压榨着自身的所有知能以及体能被迫去做这些不合理的训练。 但……黑发的孩子，不管怎样自己一定要做到爸爸所有的要求……以求取能够继续当着爸爸的儿子的……基础人类需求……不……对人类来说……已经是最最最为卑微的乞求了…… 黑发的孩子就是这样子辛苦且不合理的活在世上，只为了满足爸爸那早已不合理且歪曲的价值观生成出的要求。 但与其说歪曲，也还是因为爸爸是个近千岁的人，第一次拥有孩子的爸爸根本不知道怎么教导孩子，加上爸爸自己已经有了固着的想法，所以只能这样子用自己知道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唯一的孩子。 千年前的教育与现在的教育绝对是不同的，而爸爸就是用这种……来自千年前的教育方法……教育着黑发的孩子，但或许千年前的教育也根本就不是那么的严格跟不人道。 但谁知道呢……黑发孩子的爸爸就是这样子无理的给予黑发孩子各种不可能做到的要求而活着。 而且……现在不只这些自己的烦恼，现在还有其它还在那个工厂里受着虐的其他孩子，他们该怎么办……谁会救他们？ 那些一起跟自己承担过那种痛苦的孩子，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都被去斩杀了……还有自己救过的那些孩子……他们会怎么样？ 这些混乱的想法在黑发的孩子开始哭泣时，就暴风式的在黑发的孩子脑中不断的发着疯似的摧残着孩子的内心，此时的自己只能让现在超出忍受额度的泪水先哭完，等到那个忍受值降到自己可以忍受的范围时，自己一定要马上停止哭泣，至少……在这边偷偷的哭泣，爸爸是看不到的，所以爸爸应该不会追究这样子在这边哭泣的自己吧？ 黑发的孩子的智商发展只能想到这样，毕竟，他只有五岁，还能够怎么想呢？ ……………… 严苑不说话，只是在旁边看着，眼神有些冷酷的看着黑发的孩子。 过了不久，黑发的孩子把全部的药都吃光了。 ……很好，真是辛苦你了……接下来就睡一觉吧，因为接着，才是你工作的时候呢，永无止尽的工作～ 严苑邪笑的看着黑发的孩子说着。 接着只见黑发的孩子感到一阵晕眩，倒了下去。 …………唔………… 黑发的孩子渐渐失去意识。 实验体已失去意识，进来把1377抬到实验室严苑对着自己的通讯装置说着。 接着就有身穿白色衣袍的人，推着床进来，把黑发的孩子粗鲁的放到了床上后，送走了黑发的孩子。 ……………… 黑发的孩子被带到了一个房间内，房间内有着非常多的仪表板跟仪器，其中还有像是刀与针之类的各种刑具，房间中间，黑发的孩子被架在X字型的固定刑具上，其它的研究员则各忙各的。 黑发的孩子身上被插满了许多的导管，有些导管是红的，有些是白的、透明的、绿的、蓝的，各式各样的颜色，代表着各式各样的药物正在传入黑发的孩子体内中。 涛仁博士，阶段到哪了？ 严苑问道。 涛仁是一个满头白发的人，并且头发长到能碰到地板，手上拿着数据表单看着。 第一阶段的药物已经注射完了，人体实验第1377号可以开始第二阶段的AAT变种病毒测试了涛仁有些兴奋的说着。 涛仁和严苑走到了黑发的孩子前，发现黑发的孩子醒了过来。 嗯，麻药刚好没了，可以听到悦耳的声音了，哼哼～～哈哈哈哈哈～～！！！！ 涛仁笑着说着，那狰狞的表情仿佛就在告诉别人，他就是喜欢看人痛苦。 实验开始，切换第1377号管线至第二阶段相关药物与注入AAT病毒涛仁说道，退回到了稍远处。 有数根导管的颜色，从透明转为灰色及黑色，导管里的液体进入到了黑发的孩子的体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发的孩子感觉到了这异常的痛苦以及心理的撕裂感而开始疯狂的吼叫起来。 好……好痛！！！！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快……快停……啊啊啊啊啊啊！！！！ 这种痛苦不是只有身体上的，心理上感觉也增幅似的，对爸爸的恐惧，对让管家爹爹感到失望，对管家爷教了自己好几次的东西都不会的他的失望，对仁亚老师的严格说教感到的恐惧与焦虑，对泛叔因为自己生病没照顾好自己而对爸爸与爹爹跟自己的生气……全部这些负面情感都翻了数倍的被黑发的孩子给暴风式的感受着。 唔……啊啊啊！！！！！！！！！！ 不要！！！！！！ 好痛！！！！ 啊啊！！！！！！！！！！ 不要！！！！！！ 不要！！！！！！！！！！ 不要！！！！！！！！！！ 不要啊啊啊啊啊！！！！！！！！！！ 不要！！！！！！！！！！！！！！！！！！！！！！！！！！ 对不起！！！！ 对不起！！！！ 我错了！！！！ 我错了！！！！ 对不起！！！！ 我……我不应该哭！！ 我不应该偷偷跑走！！ ……对不起！！ 所以！！ ……拜托！！！！ 不要了……拜托！！ 停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啊啊啊啊啊啊黑发的孩子痛苦的用尽全力嘶吼着，并开始对于自己可以道歉或自己觉得自己做错的事情开始疯狂的道歉，只希望这痛苦的感觉可以结束掉，并开始用着力试着挣脱锁住自己的器具，可是却无奈根本无法挣脱掉，就算自己开始使用大量的能量也没有用，实验室一旁的ESD正正常的运作着，吸收着黑发的孩子的能量，一旁的严苑和涛仁笑着看着。 啊啊～这个孩子因痛苦发出的能量搜集起来比那些普通的能量使用者还要高太多了啊～看看这搜集到的数字，已经比那些没用的凡人高数万倍了啊！！！！ 这满满的能量～～啊啊～～这跳动的数字～～真让人～感到愉悦啊～～ 涛仁满意的看着ESD出现的能量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