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在刘凡纠结之时，大水城城主府门外来了三个女孩。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黑衣，气质冷冽如霜的小姐，她便是大界主座下的五徒弟——林茹。
她双唇紧抿，面容冷峻，仿佛冷冽的寒风，让人不由自主地打冷颤。
紧随其后的是古灵精怪的小七与大胆奇怪的小八。
林茹带着二位师妹前来造访。
初入大厅。
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便弥漫开来。
老五林茹毫不掩饰地开启了怼人模式，直指法大水：【三师叔最近一切都挺好啊？听闻师叔在那小水界可是逍遥自在，快活得很呐。】
言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法大水闻言，波澜不惊：【挺好，不劳您小五费心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比，没有因为林茹不敬而愤怒。
【你们俩出去转转吧，我有要事与师叔商议。】
林茹轻描淡写地吩咐那跟班二人，小七小八虽性格跳脱，但面对这位五师姐，却如同乖巧的小猫，恭敬地应了一声，便退出了大厅。
林茹随即不客气的坐在了主位之上，二郎腿一翘，尽显其傲气。然而，面对她的挑衅和质问，法大水却始终保持着一颗平常心，仿佛与她无关。
【三师叔，你去了那么久的小水界，对于我之前提出的提议，不知是否考虑好了？如今该有一个结果了吧。】
林茹语气依旧淡然，仿佛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眼中却透露着自信的光芒，似乎确信法大水会答应一般。
【我拒绝。】法大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语气坚定而决绝。
林茹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回答的这么坚决，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法大水仍是坚决。
【师叔啊，别人我不知道，但凭借我背后的势力，还是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师叔你不老实哦。】
【我本就不老实，你这话说的没意义……】
【我说不老实可不是师叔你表面上的放荡哦。】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自然是好意思喽，据说很早之前大水界西边兴起了一个伏地宗，一直在招贤纳士。】
【还有南边兴起了一个叫什么御兽宗的宗门，打着匡扶正义的旗号，收拢了不少势力……】
【东边和北边就不说了，那些小家族联盟都被某个势力吸纳完毕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大水城，表面上嘛，冷冷清清，暗地里……】
【师叔，我说你不老实有错吗？】
法大水表情仍是古井无波，好似不是在说她。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奉了我二位师姐的命令行事而已。】
【师叔，这儿没其他人，您老呢，就别再这跟我装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可是有内线人物为我提供信息的哦，你稍微猜一下就能猜出来是谁。】
法大水表情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惊慌。
【你诈我没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是个嘴硬的师叔啊。】
老五林茹拍拍手，示意来人出现。
【师叔，看看这是谁？】
法大水彻底慌了，那人是……
【是你，你为何要如此？为何要背叛我啊？】
那人声音低沉，似有怒火在奔腾。
【为什么？因为你变了。】
【为什么？因为你从良了。】
【为什么？因为你过得好了。】
【为什么？因为没人替我承担骂名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比我过得好？】
那人回答完后，声音疯狂，压制不住的狂吼。
【你问我为什么？你特么把我拉下水，你特么的有恨，为什么要把我拉下水？】
【你问我为什么？你特么害得我骚名远扬，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你要报仇，我脱光男人的衣服帮你，可你呢？】
【你问我为什么？你要培养势力，我脱光自己的衣服沦为婊子，可你呢？】
【你问我为什么？我跟你好好的，你要从良，你把我置于何地？】
【我倒是想反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说，为什么！】
【是我做的不够好？还是我服侍的你不够好？我为了你受尽了路人的冷眼，受够了他人的辱骂，受到了家族的驱逐，我说什么了？最后呢，你说，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赖甘晓雪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疯狂的咆哮着，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狂风骤雨一般席卷向法大水，让法大水避无可避。
法大水只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冲击，摇摇欲坠。内心恍若被千万把刀刺中，痛不欲生。
赖甘晓雪的话语，字字如刀，句句似箭，精准无误地刺入法大水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留下道道恐怖的伤痕。
法大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这破碎的一切。
然而，此刻的她，被悲伤的潮水淹没，泪水不受控制地盈满眼眶，模糊了视线，哽咽在喉的话语终究未能出口。
法大水无言地哭泣着，那泪水，是她内心痛苦的宣泄，是对过往美好记忆的悼念。
她慢慢的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她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孤独而又绝望。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如刀割般难熬。
赖甘晓雪的咆哮声已然停止，但那份愧疚却久久回荡在法大水的心头，让她无法放下。
法大水的心，无奈又悲凉。
【我做错了吗？】法大水在心底轻声叩问自己。
随即，她又坚定地告诉自己：【不，我没错，我是有苦衷的。】
这是一场内心的较量，是对自我做法的认同。
而另一边，老五林茹已悄然遣离了情绪失控的赖甘晓雪，这一幕不仅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刺进了法大水的心房，更如同细雨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林茹内心最不易触碰的角落，挑动着她那颗仍有着善良的心。
【都是可怜人，我又何尝不是？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林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无助。
她继续自问自答：【还能怎么了？这世界自然是病了，病入膏肓。而病根，或许就深埋在我，在林家。乃至那根深蒂固，有着顽疾的秦家。】
【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我什么也做不了，连我自己都是被黑暗紧紧包裹，活在痛苦的阴影之下。我无力挣脱囚笼，又拿什么去拯救他人呢。】
【原本的任务是拿下法大水，却是没想到先被她们而触动。说起来真是搞笑，我竟然还有心，还有伤感，还有人性。】
【我不择手段，噶人无数，我又凭什么奢侈这些东西啊？】
老五林茹自嘲的笑了笑，虽然真水仙宫很好，师姐妹们很好，可是，自己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