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怨念再深重，生活还得继续，方平只能被动接受这一切。 闲聊了一阵，头发已经花白的班主任踱步进了教室。 等教室内安静下来，老班开口直奔主题道：“报名武科考试的同学，待会到我办公室缴费登记，填写报名表，后面学校教务处会统一帮大家报名。” 说这话的时候，班主任主要看的是那些准备报名的同学。 实际上，武科考试不是无迹可寻。 作为班主任，班上哪些同学会报名，老班心里大致有数。 成绩要拔尖，身体要好，家境也要不错，几重选拔下来，高三（4）班谁会报名，班上学生也有数。 阳城地处内陆，虽然全称叫阳城市，实际上却是县级市。 相比其他的县城，阳城经济要好一些，可好的有限，这不是沿海地区的县级市，沿海地区的县级市，有的比内陆地级市都要发达的多。 在阳城，不把一万块钱当回事的人并不多见。 所以，单纯的一个报名费，就把很多人挡在了门外。 说完这些话，班主任离开了教室。 而准备报名的同学，这时候也纷纷起身，准备前往办公室。 方平前排的杨建，这时候也站了起来。 旁边的课桌，那个叫张浩的，前天爆料小马哥突破八品的同学，此时也站了出来。 就当两人准备迈步的时候，方平施施然站起。 同桌陈凡有些发愣，侧头道：“去厕所？” “去报名。” “……” 陈凡愣住了，方平要报名？ 何止陈凡，杨建也忍不住回头看向方平，惊讶道：“方平，你也报名？” 这家伙，话中不见得带有恶意，可的确被方平说的话惊到了，声音也不小。 这话一出，不少同学都看了过来。 大家同学几年，班上其他同学什么情况，大概还是有些了解的。 倒不是说方平就不能报名，可方平那小身板…… 其实方平还是比陈凡要健壮一些的，可对比他前排的杨建，没法比。 文化课和专业考还好说，体检和实测两关，方平能过吗？ 杨建这边刚惊讶完，一旁的张浩也啧啧有声道：“方平，你小子行啊，阴险！平时大家一起放学锻炼身体你都不参加，回去没少加练吧，你小子太阴险了！” 说这话的张浩，说的夸张，语气却是不带嘲讽之意，只是觉得方平这小子藏的挺深的，没点自信，就方平那家庭，能舍得浪费这一万块钱的报名费？ 方平也不介意，笑呵呵道：“别想太多，我天赋异禀，还用得着加练？ 我想好了，不就是一万块钱吗？ 不试试，谁知道能不能考上，说不定今年忽然扩招了，那我不是赚大了。” “哈哈哈，你想的倒美！” 张浩哈哈大笑，可方平的话一出，班上其他没准备报名的同学，却是有些心动。 方平的话，好像也不是没道理啊。 谁知道今年会不会扩招？ 前几年，一中每年考上武科的，也就两三个，可去年却是考上了五人。 今年，说不定会更多一点呢？ 想归想，可既然没准备报名，自然是有原因的，方平的话也只是引起一些波澜，并未让其他人改变决定。 同桌陈凡的眼神有些复杂，尽管只是报名不代表考上了。 可方平家境比他家还差一些，连方平都敢尝试，他却是根本没这想法，一对比，倒是显得他连尝试的胆量都没了。 拿笔的手握的紧了一些，最终，陈凡还是没改变自己的决定。 就算报名了，他能考上的希望，比方平还渺茫。 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还不如在文科上更下点功夫。 …… 班上其他人的心思，方平自然是没心情关注的。 和其他准备报名的同学一起出了教室，大家一起朝楼上的班主任办公室走去。 高三（4）班，准备报名的同学不多。 毕竟概率太小，一些硬性条件一看就不达标的同学，自然不会报名。 最终，一起走出教室的也就8个人。 就这，还是这几年普通班报名比例高的，要不是去年两位考上普通班的武科生做示例，普通班能有四五个就不错了。 一些普通高中，整个学校报名的学生都没几个。 方平简单扫了一眼同行的学生，果然，都是班上拔尖的那几个家伙。 不仅仅是学习成绩拔尖，关键还是身体好，各个都身体匀称。 哪怕杨建这大胡子，成绩也许不是特别优秀，可是也不是很差，要不然也不会报名。 其中还有两位女生，长的虽然不是太过惊艳，不过身材看起来还不错。 比起班上那些到现在还没发育完全的豆芽菜，这俩女生为了备考武科，吃得好，锻炼的好，前凸后翘的，方平旁边的杨建和张浩一个劲地往俩女生身上扫。 除了方平以外，其他几人其实都挺熟悉彼此的。 考武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大家晚上有时间，都会一起锻炼身体，有几人还一起报名了校外的武科辅导班。 方平算是突然冒出来的那种。 这时候大家对其他人没兴趣，反而都对方平挺感兴趣的。 杨建他们觊觎的两女生，其中一位就时不时地打量方平一眼，走了一会忍不住问道：“方平，你气血多少？” “啊？” 方平有些不知道该咋说，我能说我气血1.1吗？ 关键是，他不知道现实当中，到底是怎么统计的，又以什么为单位。 还好，不用方平回答，杨建就插话笑道：“张楠，我看方平根本就没去检查过。这家伙，要是真去测过，恐怕早就跟我们说了。” 张浩也帮腔道：“大概真没检查过，不过看他这小身板，肯定没我高。” “切，别吹了好不好。” 张楠也就是问问，方平既然没说，不管是没检查，还是不想说，她也懒得追问下去。 鄙视了张浩一句，张楠边走边摇头道：“咱们班这次大概又是陪太子读书的命。 前天我又去查了一次，我气血波动最高峰才108卡。 唉，体检之前只能想办法再吃点补药，看看能不能提升上去了。” 张楠说完，杨建咧嘴笑呵呵道：“我比你稍微好点，上次检测，我最高峰112卡了。” “卡”显然就是气血检测的单位，听起来是越高越好。 方平没检测过，这时候也不怕露怯，闻言问道：“咱们班谁气血最高？” 走在几人最前方的一个阳光少年，这时候转头笑道：“按照上次的结果，应该我最高，巅峰期115卡。” 这人方平其实认识，虽然如今世界有些变化，人还是那个人。 说话的是班上文化课成绩最好的那位，当然，现在是不是，方平不太清楚。 不过这家伙不是班长，实际上在场的都不是什么学生干部，因为大家没时间浪费，也没工夫给其他人服务。 名字叫什么，方平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叫吴志豪。 吴志豪说着，又摇头道：“虽然我气血还行，可重点班那几个家伙才高，最高的周斌，上次听他们班人说，巅峰值都有120卡以上了。咱们学校别人不好说，周斌考上的可能性九成九，只要中间没出意外。” “哈哈，志豪，要不你雇人打断他的腿，咱们也少个竞争对手？”张浩笑哈哈地打趣道。 吴志豪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又不是咱们学校选拔，周斌就算没考上，跟咱们关系也不大，要不然，我还真有这想法。” 张浩嘿嘿笑了一声，随口道：“反正试试看，说不定就考上了呢。 去年南江武大的招生标准，气血112卡就够了。 今年就算高一点，也高的有限，反正我觉得你问题不大……” 吴志豪再次摇头道：“悬，这几年每年标准都往上涨，我看今年最少也得115卡以上。 还有，光气血达标也没用，其他的呢？ 关键不是看这个，还得看其他人，要是其他人都低，我们高，那我们就有戏。 可其他人都高，咱们考的再好，也考不上。” 这些招生标准和文科考试一样，并不是固定的，武科生名额就在那。 或许你今年的成绩，按照去年来看，可以考上武科，可今年大家都强，那你还是落选。 又或者你今年考的差，结果大家都差，你就算没去年那批人强，也能考上。 不过如今的时代，大家日子越来越好，几乎每年都在往上涨标准，往下降的概率太低。 按照吴志豪的说法，（4）班加上方平，总共报名的8个人，气血超过110卡的也就三个。 吴志豪，杨建，另外还有那个没怎么说话的女生刘若琪。 其他人，包括张浩都没达到110卡。 不过张浩距离110卡不远，考试之前，多吃点补血气的补品，还是有希望的。 这不算是作弊，在这个年代，真正能起补气血效果的补品，都很昂贵。 吃得起这个的，家境都不错。 而武者，也需要财富支持。 家里有钱和没钱，对武者未来的支持力度不一样，财富决定未来，虽然不是绝对现状，却是普遍现状。 所以哪怕现在没到110卡，张浩也敢报名，就因为他家里已经帮他准备好了补品。 之所以没现在吃，主要怕消化之后药效流失一部分，达不到标准。 而体检之前吃，虽然一时间无法全部消化，可对于想要入门的人是好事，可以爆发更多药效。 这事张浩没说，不过实际上其他人都有类似准备。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方平。 他报考武科太过突兀，父母根本没想到他会要报名。 而实际上，就在方平不知道的情况下，方名荣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给儿子买一些气血补品了。 可惜那些补品药品都太贵，动辄就是万元起步，老方现在还没下定决心。 听着大家聊天，方平暗自思量着：“我这1.1的气血，是不是可以换算成110卡？” 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不过就算是110卡，好像也没啥优势，毕竟普通班的吴志豪都有115卡了，重点班那边超过110卡的应该不在少数。 去年南江武大招生最低标准是112卡没错，可今年就不好说了。 “看来还得在这上面下点功夫才行，起码要过了前三关，才有时间考虑后面的事。” 方平心里想着事，众人也到了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