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今天算是起床最早的一天，我洗漱过后换上运动鞋下楼去跑步，跑了一千多米就气喘吁吁了。 一段时间不锻炼，身体虚了好多，以前徒步跑十公里一点问题没有，现在刚跑了一公里就上气不接下去，人到中年不运动身体机能果然下降很快。 咬着牙又坚持了一千米，实在跑不动了，我慢慢往回走，走到菜市场门口进去买了点菜和肉，又买了几斤米，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了一屉杭州小笼包，然后拎着塑料袋回到家，进了厨房开始做早餐。 七点半的时候，早餐就做好了，一锅稀粥，两个小菜，还有一屉打包回来的小笼包，在餐桌上摆好碗筷，进了卧室喊林雪起床洗漱吃早餐。 林雪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看到我已经做好了早餐，微微一笑，说道：“呀，真好，你现在越来越体贴了，我是该表扬你呢，还是该表扬你呢？” “行了，我做这些可不是让你表扬我的，你金口玉言，一句表扬也太昂贵了。赶快去洗漱，吃完饭上班，今天你态度一定要坚决，给詹姆斯和赵卓下最后通牒，不要再瞻前顾后的。”我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 林雪进卫生间洗漱，我坐下来开始享用早点，一边吃一边盘算着今天去广州后先做点什么。 林雪洗漱完，坐在我对面吃早点，一边吃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干吗这么看着我，我脸上长花了吗？”我白了林雪一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总感觉她审视的目光里不怀好意。 果然，林雪憋了一晚上，到了早晨终于憋不住了，问道：“你这次出差跟谁一起？不会又是白静吧。”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惊人的准确，她怎么能一下子就联想到我有可能跟白静一起出差呢，我敷衍道：“都不在一个部门了，怎么可能一起出去。这次是我们市场调研主要是我们销售部维护客情，开发新客户，对终端市场进行一次摸底，跟设计部不沾边。你的小脑袋瓜子想什么呢，怎么你能想到她哪里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以前向我说过，白静也负责市场部，设计部和销售部不沾边，那市场部和销售部可有关联了。”林雪的眼中忽然冒出了精明的目光，然后就死死地盯着我。 “那也不沾边，白静负责两个部门，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和我一起去出差。”我继续敷衍道。 “这个怎么跟市场部不沾边，市场调研本来就是市场部的工作范畴，他们要比销售人员更敏锐地捕捉到市场变幻和动向，要不然怎么叫市场部呢。只是这个对从业人员的要求就太高了，与他们的收入不成正比，所以市场部的人大部分都在混日子，就像以前的你，对终端市场根本就不了解，你说让你策划能策划出什么贴近消费者的东东来呢。”林雪说道。 林雪对白静还是心怀芥蒂，我说道：“既然你都知道市场部是混吃等死的部门，那不就完了，怎么能想到我和刘莉一起出去呢。” “那刘梦婷呢？她不是新人吗，你不打算带她出去历练历练呀，让她也见见世面。”林雪继续试探道。 我被连续戳中了痛点，林雪对我也太了解了，虽然带刘梦婷出去纯属公务，可女人吃起醋来是不讲究这些的，只要是异性靠近，不论美丑都持有敌意。 尤其是现在林雪有了强烈的危机感，必须牢牢把我抓在手里才觉得安全。 “你还有完没完，我出个差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是出去办公，不是出去谈情说爱，现在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难道我心里没数吗？”我把筷子一扔，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林雪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是不是被我说中了，要不然怎么会恼羞成怒，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妥协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吃饭吃饭，吃完饭你去出差，我去辞职，好了吧。” 吃完早餐，林雪主动清洗了碗筷，我换了衣服，给行李箱里塞进去几套换洗的衣服，以及刮胡刀等日常用品，拎着行李箱下楼了。 刘梦婷坐在车里已经在等我了，我示意她打开后备箱，我把行李放进去，然后坐进副驾驶室。刘梦婷发动车，缓缓开出了我们小区。 “李经理，一想起来今天要出差，而且是跟你一起去，我就忍不住兴奋。到了青岛几个月了，都没有离开过这里，闷都快闷死了，这次正好出去透透气。”刘梦婷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地说道。 我懒洋洋地说道：“我们这次出去是带着任务的，不是去玩去散心的，市场调研就要跑市场，一般建材和家私市场都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你要做好风吹日晒吃苦耐劳的准备，工作可没你想的那么浪漫。”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怕吃苦受累，如果怕吃苦受累我待在家里多舒服，何必一个人闯深圳呢。只是在一个地方待得时间长了，人就容易厌倦，需要换个新环境，心情会好很多。”刘梦婷赶紧吐了吐舌头说道。 轿车在国道上随着车流一路走一路停，终于在八点半之前赶到了公司写字楼的地下车库。 我们坐电梯上楼，在设计部门口分手，各自准备一下，十点钟我们就准备坐高铁去常州了。 刚在办公室坐下来，一壶水还没烧开，我就接到了李沧分局刑侦一大队打来的电话。 打电话的是刑侦一大队的大队长刑天，因为是靳伟直接交代的案子，他们格外重视，大队长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 “李先生，经过一夜的突击审讯，我们终于撬开了昨天撞你的那个犯罪嫌疑人王明的嘴巴，他承认，这次撞你有妒忌的成分，但是也有人向他暗示过，必要的时候可以人为制造一起车祸，死伤不论。出了事对方会帮他解围脱困，还可以帮他请律师。”刑天在电话里说道。 居然真的有人指使，可是谁能指使李凯呢？我连忙问道：“是谁暗示他撞死我的？” “王明交代，这个人叫赵卓，是东方通讯有限公司执行总裁，赵卓一直希望你死，所以一直在唆使他采取极端报复手段。”刑天在电话里说道，听得我后背一阵发冷。 这个赵卓简直是个疯子，他看谁不顺眼就想弄死谁吗？这人该不会有心理疾病吧。 在心惊肉跳一会过后，我问道：“他是明示呢，还是暗示唆使？这种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刑天道：“这种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是构成犯罪的，因为有教唆的意图在里面，但是获罪情节比较轻，因为他谈不上背后指使，更没有花钱买凶的行为，只是利用了犯罪嫌疑人憎恶你的心理，加以引导。如果造成了犯罪事实，教唆者在量刑上弹性比较大，也许只是罚款了事。” 妈的，量刑这么轻吗？ 老子真要是报销了，替死鬼是王明，顶多加上梁天这个同谋从犯，可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人赵卓却逍遥法外。 这王八犊子太阴险了，他对我的仇恨已经刻骨铭心，今天这一出，明天那一出，指不定哪天又教唆一个人来谋杀我。 这个人不除掉，对我始终是心腹大患，也许哪一天我被人搞死了，都不知道为啥死的。 “不管最后法院怎么量刑，既然王明和梁天都交代了，指认他，那你们刑警大队就有责任把他拘捕审讯。噢，对了，我这里还有赵卓指使梁天诬陷我妻子，从中挑拨离间我们夫妻关系的录音和检讨书，这个算不算证据？”我气愤难耐地说道。 邢天道：“噢，还有这事，看来是蓄谋已久的，这也算证据，你现在可以把这些证据送到我们刑警一大队来吗？这可以作为一份证据来审讯赵卓。除了梁天的口供，你还有其它什么证据可以指认赵卓吗？有的话也一并带过来，届时我们会根据口供和证据传唤他的。” 我回想了一下，关于赵卓迫害我们还真没有什么实证，都是第三者的口述，这小子做事很谨慎，轻易不会被人抓到证据。 抬腕看了看时间，现在八点四十，开车送过去李沧分局刑侦一大队，一个来回怎么也要半个小时，时间基本上够用，于是在危险上给白静说了一声，我要出去办点事，十点钟之前回来。 留完言又从手机里调出梁天那天交底时的录音停了一会儿，确认无疑后走出办公室，来到设计部，跟刘梦婷借了车，坐电梯进入地下车库，开着刘梦婷的车一路往李沧分局刑侦一大队而去。 开车从公司出发，到李畅分局刑侦一大队用了十二分钟，车开进院子停好车之后我走楼梯上楼，找到一大队大队长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警服，他身边还站着一名警员，正在汇报着什么。 两人看到方言进来，那个坐着的中年男人问道：“请问你是李阳李先生吧？” “我是，你是刑天大队长吧，你好，我是来给您送证据的。”我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握刑天的手。 刑天伸手跟我握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哦，好，请坐吧。” 说完他对自己身边的年轻警员吩咐道：“好了，情况我都知道了，你先去吧。继续抓紧时间突审，争取彻底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年轻警员应了一声，微微扫了我一眼，点头笑笑，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刑队长，你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这里有文字的，也有录音的，我都给你。赵卓这家伙做事很阴险，很小心，我手头仅有的都是第三方的指认，他本人没有留下什么直接证据。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人是一个疯子，而且有心理疾病。 上次在华侨城附近，他就雇佣了一个流浪汉刺伤我的岳母，被我及时制止了。这次没想到他变本加厉，又教唆他人谋杀我，这家伙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必须及时控制起来，以免他对社会造成更大的危害。”我一边把检讨书和录音个刑天，一边控诉道。 刑天皱眉问道：“还有这种事？那上次刺伤你岳母的流浪汉现在关在哪里？这个人是个重要人证，如果他能指控赵卓，我们可以马上申请逮捕令，将他拘捕起来。” “当时我报警了，公安局巡警大队的人把那个流浪汉带走了，现在应该关在警局里吧吧。”我忽然意识到字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上次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完全可以将赵卓置之死地，可是把人交给巡警队之后，岳父又出面亲自警告了赵卓，我们都以为他老实了，息事宁人没去追责，谁能想到他反而变本加厉了。 刑天点点头，接过我递过去梁天的检讨书看了看，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跟他们联系，看看能不能把人转押到我们这里，做并案审理。李先生，你的案子是靳局亲自交代下来的，我们自然会认真督办，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岳父的老朋友竟然是一个局长，怪不得李沧分局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 “好，我相信你们，刑队长，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客气地说道，上面有人打招呼就是好使，如果只是我个人，人家才不会这么上心，在青岛每天这样的案子多如牛毛，哪里能顾得过来呢。 刑天忽然问道：“我不明白，这个赵卓为什么要针对你们家里人。据我们了解的信息，赵卓是你岳母的学生，跟你妻子时代就是校友，应该是好友关系，怎么会反目成仇，这么处心积虑要针对你们呢。针对你也就罢了，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还会对他的恩师下手，这个人难道心理真的有问题。” 梁天问这些比较私人的问题，大概是为接下来审讯赵卓做准备，我也有必要跟他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有一点点时间，叹了口气说道：“哎，说来话长，这是一个斗米恩，担米仇的故事。我赶时间，只能给你说个大概了。” “好，你说，我认真听。”刑天说道。 接下来我就把林家如何关照赵卓，岳母如何善待栽培赵卓，而赵卓早年追求林雪未果，大学后赵卓追求林雪再次被拒，以及他毕业后经过刻苦奋斗，当上了东方公司的总裁助理，监察部总监，而林雪只是分公司的一名财务主管。 功成名就的赵卓开始膨胀，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开始忘恩负义，目的未达成后与唐家反目成仇，恩将仇报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说完我自己都认定，这个赵卓是一个心理变态，一个腹黑阴险可怕的凤凰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