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 希儿从睡梦中惊醒，首先听到的是高鸣的心跳。接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开始传入耳畔，她这才慢慢地平复下来。她紧紧地抓着绣有花边的内衣领口，下意识地侧过头去，看向睡在一旁的布洛妮娅的脸颊。 是再也熟悉不过的睡颜，布洛妮娅此时正朝着希儿的方向侧身睡着。卷曲的睫毛是怎么都看不厌的存在，只是希儿现在不知为何丝毫没有心情去欣赏。 闻到银色头发传来的淡淡气味，她这才安心地吐出一口气，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身体也才放松下来。希儿仰面看着浅色的天花板，消逝的梦境再一次从记忆的缝隙中涌出，如同现实那般映在眼前，她下意识地握住拳头，全身上下又一次闪过电流。 记不清是第几次这样了，即使躺在心爱的人身边入睡，却依然会梦到雷鸣的废土，压迫的雨云，赤眼的狼群和绝路的悬崖。呼喊得不到回应，祈愿也不见神明。踩到砾石落入深渊的瞬间，难受的失重感又会重新把希儿拉回现实。 高涨的耳鸣在那一瞬间冲散了所有的声音，仿佛她的时间都在那一刻停止。 幸好，希儿最依赖的人，最爱的布洛妮娅，此时此刻正呼吸均匀地躺在她的身边，在这稍显清寒的四月早晨里交换着彼此的体温，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化为现实。 天还是朦胧的灰色。希儿轻手轻脚地离开被窝，踩着有些冰凉的地板走向窗户，拉开薄纱的窗帘向外看去，庭院里萌出新芽的矮树正在雨中摇曳。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希儿看着断线的雨水拍打在玻璃窗上，出神地拼凑着梦的碎片。 但想起来的却都是布洛妮娅姐姐的脸庞——失落的神色，低垂的肩膀，即使希儿从背后抱住她也没有什么反应。 希儿看向布洛妮娅的眼睛，布洛妮娅却总是闪躲，轻轻地挣开希儿的拥抱，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紧接着从里面传出水声，只留下希儿不解地独自待在房间里。 不像往常只用暗示就心有灵犀的程度，即使希儿直白地提出了想要在睡前亲热一下的发言，布洛妮娅也没有积极地回应，只是面露难色。 这才让希儿感到有些不安，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吗。布洛妮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钻进被窝，背朝着希儿的方向侧身睡下了。 日常的晚安变成了缠住希儿内心的藤蔓，熄了灯后，希儿也久久难以入眠。 破碎的夜晚记忆拼凑在一起，希尔的内心却只是泛起一阵苦涩的潮涌，拽着窗帘，回过头去看向还在床上熟睡的布洛妮娅，她朝着窗户的方向睡得还很安稳。布洛妮娅的脸蛋是如此精致，可看到她的睡颜，希儿的心里又袭来一阵一阵的浪涛，就像是窗外笼罩着天空的雨云，压在心头无法散去。 希儿放下窗帘，踮起脚尖轻声地走向洗漱间。虽然布洛妮娅不是那种睡得很浅的类型，可希儿不想吵醒她，但也并非是因为天色尚早。 关上洗漱间的磨砂门，点亮顶灯，白色的光芒稍有些晃眼，希儿下意识地闭上了还有些困倦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打不起什么精神来，略显疲惫的蓝色瞳孔也看不到平日里的活力。 隐藏在黑色头发中的绀蓝色发丝稍显凌乱，希儿用手指反复地在耳边顺着头发捋向耳后，然后侧过头看向镜子中自己的左半边脸。 还留有一丝稚气。 希儿略微抬起下巴露出颈部，又捏了捏自己的左半脸蛋，然后若有所思地陷入思考。在片刻之后，两只手交错捏住绣有花边的内衣下摆，抬起手来把衣服脱了下来。 丢进一旁的洗衣篮，那里面还装着布洛妮娅昨天晚上洗澡时换下的衣服。紧接着又捏住腰间三角形的内裤绳带，把包裹身体的蓝白线条褪到脚踝，交错抬起脚把它抽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抱有心事，希儿在把贴身的内衣和内裤都脱下来之后才感受到延迟的羞耻感，尽管洗漱间里只有希儿一个人，但对于自己身体不够自信的她，依然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胸部。 要说为什么会对自己的身体不够自信，是因为先前发生的某件事情。 还在孤儿院的时候，会把几个孩子放进同一个洗澡盆里，与布洛妮娅足够要好的希儿自然总是和布洛妮娅一起洗澡，偶尔在热水供应不足的时候，也会有其他孩子一起。 每个人的身体都差不多，无论是希儿和布洛妮娅，还是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但现在想来孤儿院的大家就像是遗传了一样的基因，且不说身体发育，就连身高的变化都没有那么明显。 曾经的希儿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毕竟与身边的人是一样的。改变希儿这个想法的契机，是因为上一次公寓里停水，与布洛妮娅和阿琳两姐妹一起去公共浴室的经历。 是布洛妮娅看向陌生人的眼神。 一直盯着看显然是不礼貌的行为，布洛妮娅很快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但她只是避开了人群钻到了角落的水池里，希儿顾不上阿琳姐妹快速地跟上布洛妮娅，看着布洛妮娅的背部出神。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倒也不会令人担心，光着身子在浴室里跑来跑去看起来玩得挺开心，最多也只是要提醒不要给别人带去麻烦的程度，还有小心不要摔倒之类的。 从那天起希儿才明白，那些看起来不太一样的人并非是因为穿了臃肿的衣服，而是她们本就拥有撼动波涛的力量。 而且她不明原因地把那个特征与成熟的象征联系到了一起，尽管那也没错。 顺带一提的是，布洛妮娅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公共浴室了。 希儿看着镜子里自己瘦小的身体，胸部当然是毫无成长迹象地只有两个粉色的点痕。希儿轻声叹气，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胸部，传来了让人眩晕的感觉。 不止如此，希儿向自己的身体下方看去，两腿间的缝隙洁白无瑕，干净到能够让人发出赞叹，可希儿对此颇有不满，还是因为先前的事情。 如此回想，布洛妮娅姐姐的身体也是一样，在一起挤进浴缸里洗澡的时候也不见布洛妮娅的身体上长着什么，先入为主地有了错误认知。 希儿抿着嘴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来回转身打量自己纤细的身体。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从抽屉里拿出绳尺，从腋下穿过，绕过胸部一周。 是不是布洛妮娅姐姐对希儿的尺寸感到不满足了呢… 布洛妮娅姐姐会不要希儿了吗… 各种各样的想法汇聚成最后的这个结论，毫无改变的数字似乎是在无意间印证了这个想法。本以为是勒得太紧而不准确，可即使宽松一些也只是在欺骗自己。 希儿摇了摇头，想要丢去这个念头，把绳尺丢回抽屉里，打开水龙头的旋钮，在那之后洗漱间里就传出了水流冲刷的声响。 布洛妮娅隐约地听到谁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在公寓的游戏对战中以微弱之差而没能保住最强游戏天才称号的布洛妮娅，正从自己成为了天穹市最强天才骇客布朗尼的睡梦中醒来。 迷迷糊糊间微微睁开睡眼，在看清楚扑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之前，触碰到自己脸颊的柔软发丝先一步传来了柑橘的味道。 难以察觉的鼻息轻轻地拍到脸上，痒痒的感觉传来，布洛妮娅下意识地侧过脸去，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脸被捧住了。布洛妮娅用脚蹬了一下柔软的毯子，口中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她努力地挣脱朦胧的睡意，看向那个离自己只有几公分距离的人儿。 “希儿…？” 布洛妮娅察觉到现在的状况，脸颊开始冒出热气来。 布洛妮娅仰面躺在被窝里的此刻，希儿正跨在她的身上，深蓝色的眼眸中藏着一点绯红的光亮。 那是布洛妮娅早已看过无数次的，代表着另一个希儿的光芒。 但这一次却又有所不同，那只是隐藏在其中的微弱一丝，而并非是占据了全部的模样。 “布洛妮娅姐姐…” 希儿低声呼唤着布洛妮娅的名字，稍稍弓起身体，连着被子一起在稍显昏暗的房间里画出弧形，然后对望着布洛妮娅的眼睛，慢慢地俯下身去像是要亲吻她的脸颊那样。 虽然不知道一下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布洛妮娅几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只能听到被子拉扯发出的细微声音，感受到越发靠近的希儿的气息。 “唔！” 希儿轻轻地咬住了布洛妮娅的耳垂，然后用包裹着晶莹热流的舌头舔舐着。 电流从耳垂开始涌向全身的瞬间，布洛妮娅只觉得身体在变轻，明明躺在床上自己却如同羽毛一样在空中缓缓飘落。 “布洛妮娅姐姐…” 贴在耳边的呼唤撞击着布洛妮娅的耳朵，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直击灵魂，脑袋里反复穿梭的电流，从头顶开始，一直延伸到脖颈的后方。明明什么都没做，布洛妮娅却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力气，更别说是在这刚醒来的瞬间，布洛妮娅完全没有能力做出对应。 布洛妮娅凭借着刻在身体中的本能习惯性地用双手抱住了希儿，就像是平日里一直做的那样。 好光滑…是希儿的背吗… 布洛妮娅的手摸索着，从希儿的肩膀摸到手臂，从背部摸到腰间，再向下继续摸索。 柔软的触感，那绝不是任何的衣服能够模拟的感觉。本该有布料包裹的曲线部位细腻又光滑，布洛妮娅甚至停顿了一下在思考那是什么。 揉捏上去的弹性触感，布洛妮娅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问题在哪。 “希儿…为什么没有穿衣服…？” 布洛妮娅在朦胧间醒来，在醒来之后就陷入了混乱。 希儿现在一丝不挂地跨在布洛妮娅的身上，在这个清寒的四月早晨，炽热地呼喊着布洛妮娅的名字。 床边的地板上堆着用来擦拭身体的浴巾，洗漱间里的灯还没有关，透过墙壁的折角向房间里弥散着带有水雾的光芒。 淋浴室还没有被好好地冲洗过，散发着淡淡柑橘气味的泡沫依然挂在瓷砖墙壁上，水龙头也没有好好地拧紧，依然在滴滴答答地落下水珠。 但现在听到的水声，并不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 混合着雨水在风中散乱的合奏，连同树叶的浅唱清脆地拍打在玻璃窗上。高调地在砖瓦上拍出高昂的声响，低调地渗入泥土化作润物无声。交织在一起，在这还听不到城市烟火的清晨里，试图吸引房间里二人的注意。 但两人都毫不在意窗外的风雨，彼此对视的瞬间，就连时间都会停止。 希儿没有回应，松开了一直捧着的布洛妮娅的脸蛋，因为触碰了太久，布洛妮娅的脖子都开始渗出些微的汗水来。 希儿轻轻地挣脱布洛妮娅的拥抱，一言不发地把手伸进了布洛妮娅的腋下，然后把她的手高举过头顶，抵在了床头。 短短的内衣下摆也因为向上抬手的姿势而被撩起，露出了腹部柔软的部分。希儿再次贴下身体，用自己的肚子去蹭布洛妮娅的露出的地方，再把左手伸进了她的内衣下摆。 “希儿…！” 在樱桃被触碰到的瞬间，布洛妮娅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声音，下意识地喊了希儿的名字。 “布洛妮娅姐姐…” “为什么不愿意和希儿玩呢…” 希儿贴在布洛妮娅的耳边，压着声音用委屈的声音如此问道。 “不…不是这样的…” 布洛妮娅伸直了脖子，断断续续地才说出这几个字来。 “布洛妮娅姐姐不要希儿了吗…” 希儿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轻易就会被折断的花朵嫩枝，左手抚摸着布洛妮娅胸口的同时，用右手的手指在布洛妮娅的脸颊上轻轻划过。 布洛妮娅的身体被唤醒，全身上下开始涌出热潮，鼻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是这样的…布洛妮娅…爱着希儿…” 但现在不是最好的解释时机，布洛妮娅集中仅存的力气和注意力做出这样的判断，带着喘息声做出回应。 作为回应，布洛妮娅用双腿环绕着夹住希儿，屏住气息用尽力气高高地抬起下巴，舒展胸口，很快就长长地吐出呼吸放松了身体。 布洛妮娅做出积极的回应的同时，感受到自己的内衣被从下卷起，很是配合地任由希儿脱掉自己的内衣，裸露出身体来。 内裤也是自然被扒下，在被窝里一阵窸窸窣窣后，被丢出了外面去。 希儿光着身体钻入被窝，而布洛妮娅也在被窝里变成了一丝不挂的样子。身处上方的希儿贪婪地用身体蹭着布洛妮娅的身体，耸动肩膀去蹭肩膀，挺起胸口去蹭胸口，毫不客气地享受愉悦的肌肤之亲。 清冷的雨天早晨，房间里燃烧着芳香。 “布洛妮娅姐姐…” 深邃的蓝色眼眸只映照着眼前人的模样，希儿再一次喊着她的名字。 “希儿也爱布洛妮娅姐姐…” 气声的话语消逝的瞬间，希儿就用嘴唇亲上了布洛妮娅的嘴唇，柔软的波纹在两人的心中荡漾。过了许久，长长的深吻，才在最后清脆的啵嘴声中宣告终了。 “呼…呼…” 布洛妮娅的胸口在起伏，从朦胧混乱升华到极乐仅用了一瞬间。 希儿还没有停下，缓慢地，亲吻过布洛妮娅圆润脸蛋的每一处地方，一路向下，又亲吻上她的脖子，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 温热湿润的感觉从脖子蔓延全身，布洛妮娅的身体经历着持续的高走，再没有什么力气去主动做些什么，就连手臂也使不上力气，白净的腋下被尽收眼底。 希儿的腿在被窝里被布洛妮娅夹住，但现在也也已经没什么力气，只是搭在上面。毛毯在经历了一番折腾之后也已经被蹬掉大半，希儿的身体曲线在黯淡的光线下勾出极致的轮廓，布洛妮娅慢慢地挪过手把圆润之处捏在手里，近乎是本能地揉捏了几下。 “布洛妮娅姐姐可真是的…” “这种时候还不忘吃希儿的豆腐…” “唔…唔…” 享受愉悦感觉的布洛妮娅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模糊的思维也早已被希儿浪潮般的攻势下破碎成片。 希儿纤细的指尖滑过布洛妮娅的锁骨，酥痒的感觉让布洛妮娅下意识地向旁边侧过头去，夹住了希儿的手指。闭着眼睛，脸上是朦胧的潮红，带着一抹笑颜的希儿也一样侧过头，看着躺在身下的布洛妮娅。 “那希儿也…不客气了哦…” 略微上扬的语调里还夹杂着颤音，希儿温柔地俯下身去，贴合上布洛妮娅的身体。被窝里的温度早已散去，但在这清冷的卧室里，没有人感到寒意。 希儿把手伸向两人的身体之间，伸向布洛妮娅干净无毛的小腹下方，并起手指用食指的指肚轻轻地蹭着布洛妮娅柔嫩的缝隙。 那里早已不是干净的模样，如同泉源涌出温热湿润的水来，在手指的摆弄下更加不可收拾地泛滥。 “唔！” 紧接着，在布洛妮娅完全松懈的瞬间，希儿用手指捅入了她的花园。 布洛妮娅的身体深处发出灵魂燃烧的热意，汇集在希儿纤细的指尖，沿着指节在通道里如同脉流般涌动。 从一早上开始就如此激烈，布洛妮娅的身体或许承受不住，但她紧紧地夹住了希儿的手指渴求着更多，连续不断地叫出声来。 希儿的脸贴着布洛妮娅的胸口，手指则是在布洛妮娅的身体里搅动。 抽出沾着晶莹液体的手指瞬间，布洛妮娅的叫喊声涌上最高潮。希儿慢慢地张开自己的双腿，把手指捅入自己的身体里去，就像是与布洛妮娅交合在一起，同样断断续续地叫出声来。 紧接着，又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出手指，再一次准确地捅入毫无设防的布洛妮娅的私处里去，混合着芳香的液滴来回涌动在火热的内腔，散发出困倦的味道。 在这样反复的侵入之中，两个人的呼吸都慢慢地变得悠长，布洛妮娅的鼻尖渗出薄薄的汗水，希儿也因意识的淡去而放松了身体。 雨还在下，但渐渐地听不见雨声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