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
“也行，只要不影响我拍摄就好了。”
冲田正哼哼一笑：“接下来，就让冲田正，白影，樱岛麻衣的铁三角组合，再度冲上云霄吧！”
“等等！”年提出异议，“以目前市场的讨论度来说，丰滨和花当女主角更好吧！”
“放屁！”冲田正激烈反驳，“樱岛麻衣才是最好的女主角！”
两位导演开始因审美问题展开交流的时候，其他人或多或少瞄一眼大抵已经宕机的雪之下雪乃。
女主角还在这儿假装小聋包呢，乐。
樱岛麻衣伸手将剧本拿过来翻看了一下，倒是感觉有些奇怪了：“我还以为黑粉君会写点比较特别的，例如和无法用声音表达心情的小哑巴，如何用心与心进行交流的爱情故事，这样让雪乃更容易本色出演，黑粉君也能游刃有余……”
雪之下雪乃：“？”
丰滨和花吐槽道：“姐……麻衣小姐喜欢的剧本也太与众不同了一些吧？”
“嗯——大概是因为我喜欢生活里的平平淡淡，所以剧本就更喜欢特别一些的吧。”樱岛麻衣将剧本递给伸手的雪之下阳乃，“不常见的，少见的，戏剧性的，冲突性的，这样的剧本更能磨炼演技，透过故事去感受到一些真实的情感，寻常平淡的故事不在我的喜好范围内。”
“不过，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剧本哪里能和雪乃挂上钩了。”
樱岛麻衣撑着下巴，仔细打量雪之下雪乃：“要说心理活动多，那确实和雪乃一样，但那是男主角，要说描写初恋，女主角又确实没什么形象戏份可言……雪乃，这剧本该不会是你写的吧？”
“不是。”雪之下雪乃只是轻轻摇头，“我也不太清楚白君是用什么灵感写的这个剧本。”
“嗨嗨——”雪之下阳乃一边看着剧本，一边举手道，“既然写的是初恋，肯定是混球在说雪乃酱是他初恋，好把雪乃酱感动一把，破案了！”
雪之下雪乃瞥了眼喜欢搞事的姐姐，淡淡道：“我的初恋故事不用他再来写一遍……”
“反正你都记得很清楚，是吧？”雪之下阳乃一记顺着杆子往上爬，瞬间把雪之下雪乃打入沉默状态，她合拢剧本，琢磨道，“嗯……何止是不像雪乃酱，甚至一点都不像混球，这个开放式结尾怎么回事？完全没有杀伤力啊，看起来只是个笨蛋在矫情唉。”
丰滨和花接过剧本翻了翻：“说不定混蛋是把小雪之下当男生写呢？如果心里话能出声，小雪之下肯定是个话痨，而这大段大段的心理旁白，完全就是小雪之下嘛……”
雪之下雪乃摇摇头：“不可能……嗯……说到底每个人之间，都有相似的地方罢了。”
“初恋？”丰滨和花灵光一闪，“唉？难道是小雪之下很在意混蛋初恋是谁，所以混蛋才写了这个剧本？”
雪之下雪乃摇摇头：“我才不会问这种没有答案而且没有意义的问题。”
丰滨和花撇嘴道：“那你不会想问吗？”
“……”雪之下雪乃倒是有些迟疑了，“想……还是不想呢？说不太清……”
难道自己很在意很想问却有意识不问，反而被白君看出来了？
也不对啊，我真有那么在意这种事情？
我应该不在意的吧？
但白君的作品从来都有一些深意啊……
一时间，雪之下雪乃都将信将疑起来。
“丰滨和花才是最好的！年轻！符合剧本背景！最近还很火！没听说过什么叫初恋情人吗？！”
“樱岛麻衣就不年轻了？她还特别擅长演绎青春女学生！拥有扎实的演技粉丝！”
两位导演怼来怼去，年将折扇一收：“小哥，你来说说哪个更适合当女主角！”
白影：“那就雪之下雪乃吧。”
“谁？”冲田正茫然地左顾右盼。
“她？”年手里的折扇指向沙发上的雪之下雪乃。
雪之下雪乃突然成为了视野焦点：“……”
冲田正摸着下巴，紧皱眉头，细细观察，隐约间想起了对方是谁，不过……不如樱岛麻衣！
年用折扇敲着额头，上下打量，表情微妙，感觉这娃有点正经，也不太像喜欢大屏幕的人……不如丰滨和花！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雪之下雪乃感觉心里有点冒小火苗，果断将眼神丢给白影。
“OK！我这就来夸你！”
白影飒爽起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一抬手，将雪之下雪乃牵起来，一抬手又将樱岛麻衣牵了起来。
樱岛麻衣和雪之下雪乃彼此古怪地对视一眼，隐约感觉倒霉男朋友要搞事，但已经来不及了。
“各位请看——尤其是魔道导演，抛开你的粉丝滤镜吧！仔细看看！”白影严肃地在两人身前胡乱比划，“看看勇者Plus！往这儿一站，比例完美，难增难减，不肥不瘦，从容端庄，眼里千千门，清魅自然生！一种亲切温和又让人瞩目的魅惑感自然而成，去演个教师警察什么的不在话下，但想要演初恋，学生制服都能穿成制服诱惑！欠缺了那份最重要的清澈单薄朦胧感！”
冲田正瞳孔地震，大受震撼，蓦然回首，一时竟想不起樱岛麻衣当年演学生的形象。
“再看看这位勇者！神情平淡令人难测心思，目光明亮如学子纯真，轻飘飘的身体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乍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漂亮女孩子，细看却悲喜难分明，尤其是这样……”
白影忽然伸出手，对着雪之下雪乃的头发痛下辣手。
“你……”雪之下雪乃猝不及防，一头梳理整齐的乌黑秀发，就被白影三两下弄乱起来，然后按住肩膀一个转向。
几缕鬓发垂落耳边，半遮脸颊，隔帘望眸，隐约能看出这是个美丽漂亮的少女，又说不清多美丽漂亮，青丝如帘，垂落于眼，分不清她的悲欢喜乐，宛如清雾朦胧，越看越不见，越思越隽美……
“嘶——”年用折扇敲敲手心，“小哥还真是了解小雪乃呢，就这么简单换个角度，弄乱头发，完全就是不一样的感觉，啧啧啧，咱就挺好奇了，你是成天盯着人家姑娘看吗？”
“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如果换上高中生制服的话，特别像！特别像！”
冲田正感慨道：“这种正因为看不分明，所以才能联想的朦胧美好……就她了！”
两位导演当场叛变。
“咳咳……”雪之下雪乃手指偷偷绕后，掐掐掐白影的后背，“白菌，你还没问过我的意见——我对出现在屏幕上没兴趣，而且我也不会演戏。”
樱岛麻衣转转脚尖，碾着某人的脚：“演技的话，我倒是可以给雪乃培训一下，出镜的话……雪乃不是也在台上表演过吗？面对镜头应该没问题吧？还是说不想成为公众人物？”
“不想成为公众人物吧。”雪之下雪乃抿抿嘴。
樱岛麻衣笑吟吟地调侃道：“也就是说，还是很想当女主角了？”
雪之下雪乃不说话。
“没关系的。”白影大手一挥，“知道什么叫后期吗？勇者不用担心，到时候会给你打上马赛克的，肯定没人能认出你来。”
雪之下雪乃：“？”
这听起来不是更加奇怪了吗？！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无论是你不去搭理，抑或者不把你的名字放进谢幕表，都有办法能够解决。”樱岛麻衣重新问了一遍，“雪乃，想当这次的女主角吗？”
“……”
雪之下雪乃忽然发现其他人都在看自己，等自己一个回答。
这个女主角真的没什么戏份，仅供回忆……
自己确实不会演戏……
抛头露面什么的，也没什么兴趣……
“嗯。”
雪之下雪乃轻轻应了一声。
“OK！女主角确定，男主角肯定是老弟了，再说就你这个剧本里提供的描述，除了你也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了。”冲田正摸出手机，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喂——老婆啊！我接了个活，这阵子就不回家了……哈？我妈又在暗戳戳催生孩子？别管她，不听，她再催你就转告我的话——我还能没当过孩子折腾老爸老妈不成？我不生！你别说你不想生就行了，和老爸老妈对线，我才是几十年经验丰富的专业户，你不行，哈哈哈哈哈！”
嗯？
雪之下雪乃有些讶然。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冲田导演之前还在和家里来回拉扯吧？多侃次以相亲的名义骗取家中投资他拍电影……这，居然已经结婚了吗？
她莫名有点在意和无来由的心绪，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开口。
“魔道导演，你还是步入了婚姻的坟墓啊。”白影唏嘘不已，“遥想当年，你明明是条小黑屋里住的好汉，现在出个门都要给家里打电话报备了。”
“哈？我邀请你来参加婚礼，你都放我鸽子，现在一副蓦然回首的感慨是怎么回事？”冲田正吐槽道。
“扯淡！你分明是想让我参加婚礼，然后来点灵感，给你整个讨女人欢心的剧本！狼子野心，谁人不知？”
“啧，老弟总是在不该聪明的时候聪明。”
冲田正忽然滔滔不绝：“不过老弟啊，你再琢磨琢磨，我觉得自己的心路历程很适合写剧本啊！在追逐梦想的旅程上，偶然遇到一个同好之人，彼此互关小黑屋，对审美方向指指点点，吵吵闹闹，拍着电影写着剧本，顺路就把婚给结了，这故事多浪漫……”
“对不起，你是个好人，但我有女朋友了。”
白影往后一站，将樱岛麻衣和雪之下雪乃护在身前。
“爬！”
魔道导演言简意赅。
“OK！那么剧本分镜和拍摄计划就交给两位副导演和总导演了，我去搞定场地和群众演员的问题。”
白影拉起雪之下雪乃，一溜烟跑出门外。
安洁莉娜本来吃瓜正开心，忽然年和冲田正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两、两位有什么事哩？”
安洁莉娜瑟瑟发抖。
另一边，樱岛麻衣偷偷肘了一下方才一直没说话的雪之下阳乃：“羡慕了？”
“算了算了，我可学不来雪乃酱那么多愁善感柔肠百转。”雪之下阳乃摇摇头，“看看还行，自己试着那么做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
“白君，既然要拍电影的话，我不是应该培训一下演技吗？”
电车上，雪之下雪乃瞥了眼白影，有些奇怪。
“演技？”白影诧异道，“你什么时候产生了自己能演戏的错觉？”
雪之下雪乃一言不发地盯着白影。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白影笑嘻嘻地说道，“其实表演的时候嘛，你只要注意一点，别表现得那么喜欢我就可以了，再说了还有马赛克，观众肯定看不出来你眼睛一眨，拉出情丝万缕的神态。”
“？”
雪之下雪乃微微蹙眉：“胡说八道。”
“哦？那我模仿一下。”
白影收敛脸上的表情，嘴角轻抿，眼神淡漠地看着雪之下雪乃，乍一看仿佛在盯着一个陌生人或者讨厌的人。
雪之下雪乃心头微紧，有点不开心……唔，自己平时真是这么看白君的吗？
不过，完全看不出什么眸光泛动染情丝的感觉嘛……
眼睛动了一下看向其他方向，嗯……不过怎么感觉眼神还是在看自己，像是偷摸用余光看，又像是恰好余光看见……
还看啊……
不准看了。
“嘶！Cut！Cut！”白影浑身一抖，使劲儿摇头，“不行不行，模仿勇者和勇者对视，简直就像陷入一个无限循环的漩涡，何止是拉丝啊，根本就是调情，再盯一会儿怕是要吻个痛快了……”
雪之下雪乃紧紧抿住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欲言又止，只能偷偷一下一下地戳白影侧腰，偶尔急了就掐一下。
电车很快就到站了。
雪之下雪乃下了电车，突然才反应过来：“白君，我们来千叶找谁？群演在东京也能找……”
“最好的群演当然是以前。”
白影比了个大拇指，露齿一笑。
难道……
雪之下雪乃略微惊讶，很快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勇者，你又在用眼神调戏我了，干脆再给你取个雪蜘蜘的外号好了。”
“不准惹我生气。”
……
嘶——明明都快夏天了，为什么我会突然发抖？
千叶国立大学的校园里，正绕着操场一圈又一圈的比企谷八幡，忽然间浑身哆嗦了一下，他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小企？你着凉了？”由比滨结衣疑惑歪头，牵着的手捏了一下，“感觉手心也没汗啊，烫倒是有一点点。”
“牵着手还能不烫吗？”
比企谷八幡叹了口气：“这阵寒意，大概来自于别人的目光吧。”
“目光？目光怎么了？”由比滨结衣故作不解地左顾右盼，“没什么嘛，谁会闲着没事看别人呢？打球的打球，踢球的踢球，到处闲逛的情侣也不少啊……”
“……”
比企谷八幡露出死鱼眼，左右晃晃身体，撞撞女朋友，腰带上挂着的小玩偶便来回晃动，那是一只拳头大小，抱着脑袋的可达鸭。
“嘿嘿，这不是和小企很像吗？”由比滨结衣也左右晃了晃，撞撞男朋友，腰间挂着的皮卡丘荡来荡去，“再说了，我也有戴，没什么好奇怪的啦！”
“我大概已经喜提了一个可达鸭的外号吧。”比企谷八幡吐槽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高中被压抑太久了，总感觉哪儿都能听到恋爱话题，这种时候要成为话题中心，就会遭到连番盘问……啧，正是一群比高中还愚蠢的躁动大学生。”
“哦哦——男生很喜欢讨论这种话题呢。”
“还好吧，每次我都能用找女朋友聊天糊弄过去。”
一群男生聊起来这种话题来，可比高中的时候荤不少。
比企谷八幡下意识瞥了眼由比滨结衣的胸口，连忙拉低视线，又看到了那倒霉的玩偶，随便找着话题掩饰行动：“……我说啊，你以前明明还是辣妹风格，现在完全变成幼稚可爱风格了啊。”
穿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挂在身上的小玩偶，星星发卡，看起来十足的青春活力，不是由比滨结衣以前的穿搭风格。
“嗯哼——”
由比滨结衣忽然挪步靠近，从牵手变成将比企谷八幡的胳膊搂进怀里，弯腰前倾，抬头侧脸，望向比企谷八幡的脸：“小企……领口和脖子，我不想给别人看见哦。”
顺着这个动作，能看到少女仰头露出的白皙脖颈，领口与锁骨间诱人至深处的缝隙……
比企谷八幡脚步不由一顿，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噗哈哈哈哈——！”
拍拍拍拍拍！
比企谷八幡肩上突然遭到一阵拍打，由比滨结衣笑着跳开一步：“小企变色了！变成色狼咯！我就知道，果然你们男生在一起就会聊那种事情吧！”
“……”
比企谷八幡沉默了一下，干脆直接盯着女朋友从上到下使劲儿看，愣是把由比滨结衣强作镇定的笑声渐渐看得干巴巴，然后他很是刻意明显地做了个咽口水的动作，瞬间对由比滨结衣打出沉默效果。
由比滨结衣低头，手指揪着一缕鬓发转圈圈，踢了一下跑道上不存在的小石子。
“变小企，态小企，色小企，狼小企……”
“分明是你先的。”
比企谷八幡也有点不太好意思地别过头去，双手插兜往前晃悠。
近夏的风吹了过来……
“可恶啊！结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了？还是我不知不觉被那些蠢蛋男生感染了？总是忍不住在意结衣的身体……唉，高中也是这样，大概这就是男生可悲的本能吧，必须要忍住啊比企谷，伤害结衣的事情是无法原谅的，冷静、冷静、八幡大菩萨，南无阿弥陀佛……”
嗯？
比企谷八幡一个猛回头。
嗯？小企……
“那个……”由比滨结衣捏捏拳头，抬头小声说道，“周六我家里没人……”
唉？小企怎么在看后面？还一副见鬼的表情？
由比滨结衣跟着一个猛回头。
是小白，还有小雪啊……啊？！
“哟。”
白影牵着雪之下雪乃一只手，还把那只手揣进裤兜里，雪之下雪乃一直试图摆脱抽手，免得被发现，发现已经逃不掉之后，只能自暴自弃地装作一脸平静。
“绝命厨师，听说你周六家里没人？”
“A……哈哈……对……对哦……所以……欢迎大家来做客哦……耶耶……”
由比滨结衣发出坏掉了的声音。
白影看向比企谷八幡，眼神意味深长，意味深长，意味深长……
“好久不见啊，部长。”比企谷八幡正在保持冷静，“您今天过来是……”
白影看了眼他腰上挂着的可达鸭玩偶，比了个大拇指：“部将！多日不见，你越来越可爱了啊！”
比企谷八幡瞥了眼绷着脸的雪之下雪乃，试图做出回击，奈何脑子感觉已经有点迟钝了：“咳咳……彼此彼此。”
“很好，保持这种青春的状态，你们两个被征调为演员了！”白影宛如征伐民夫的官吏，大笔一挥就将两人的名字给填上，“这次你们的戏份不多，主要是当群演，青春气质更重要……”
“是比企谷云长还是由比滨翼德？”
比企谷八幡吐槽道。
由比滨结衣勉强恢复了一点血条，附和着话题：“莫非是辉夜姬一记方天画戟砍下董卓脑袋的故事……”
“是比企谷八幡和由比滨结衣。”
白影忽然叹了口气，面露悲伤，哀切地诉说道：“瞧瞧，瞧瞧你们拉开的距离，生疏的吐槽！真是人事易变！不过是些许时日未见，就已经生疏到下意识模仿以前，仿佛这样就能欺骗时光，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改变……变了，大家都变了，由比滨，你本来是最害怕人心易变，缘分离散，不知该如何与旧友相处的那个人。我知道你已经高中毕业了，也知道你沉迷在大学的恋爱里，但究竟是什么让你试图在我面前表演从前？你一点都没有把我当朋友，甚至不愿意称呼我一声小白。”
“唉？不、不是啊！”
由比滨结衣连忙慌张地摆手：“小白不是喜欢聊这些吗？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用从前的我来描摹现在的我！”白影怒斥道，“人不会变吗？人怎么可能不会变！人一直都在变！看看你自己，你和部将谈多久恋爱了？你们的关系和心情难道就一直没有变化吗？你还是那个明着暗恋的女孩吗？他还是那个不敢有恋的死鱼眼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啊！”
由比滨结衣急到风中凌乱，惊慌失措。
“那你和他拉开的距离算什么？你欲近又止的动作算什么？难道从前的时光是真的，你和他恋爱的时光就是假的吗？！”白影骄傲地将雪之下雪乃的小手从兜里拿出来，高高举起，“看！我以前会和勇者这样吗？不会！但我会在你们面前伪装吗？伪装还在总武高里，是四个青涩懵懂的少年少女吗？不会！变了就变了！变了就会让从前消失吗？变了就会让联系断绝吗？不会！”
“那段无可替代的时光，那些吵吵闹闹的回忆，那种种往事，就是我们的友谊……”
白影语气松缓下来，字句之间都是感情：“哪怕离别之后，大家都变了又如何？我们依旧是朋友，却不需要回到从前，那些点点滴滴的时光，那些相聚而成的缘分，那些已经发生且无法改变的过去——世上还有比过去更永恒的事物吗？既然已经永恒不变，那就大胆一些吧，尽管将变化的东西展现出来，这些已经变化的，也会成为那不变的永恒啊！”
“小白！我懂了！”
由比滨结衣感动万分，果断伸手将比企谷八幡的手抓住，还嫌不够，干脆往比企谷八幡身边一贴，将他的胳膊紧紧搂在怀里，笑容灿烂道：“小白，小雪，好久不见……呀哈罗！”
于是，跑道安静了下来。
比企谷八幡脸颊抽搐，不忍直视。
由比滨结衣的笑容渐渐僵硬。
雪之下雪乃实在于心不忍，另一只手悄悄抬到腰间晃了晃：“呀、呀哈罗，结衣……”
啪。
鼓掌声从后面传来，由比滨结衣下意识转过头。
“真是令人感动啊，好感动好感动。”
三浦优美子无语地鼓了两下掌，深深叹了口气：“结衣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年不见了，你上周不还拉着我聊雪之下这家伙的事情吗……”
跑道围着的球场上，叶山隼人踢完半场换人，拿着毛巾擦擦汗走了过去，忽然远远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悲鸣……哈，有白影那家伙在的地方，还真是少不了热闹。
由比滨结衣紧紧搂住比企谷八幡的胳膊，然后跺脚。
“小白——！！”
总而言之，经过一场感人肺腑的重逢，白影当场将四只野生同学捕捉，说明了一下表演的事情。
叶山隼人笑着答应下来：“嗯……那就当办个同学会吧，就是这时间早了点。”
“真是……”三浦优美子吐槽道，“操场边看见你这家伙，我就知道又有事要来了。”
比企谷八幡懒洋洋地说道：“去学校看看小町也不错。”
“小町啊？”白影摸摸下巴，“据说她和川崎沙希的弟弟川崎大志关系不错……”
比企谷八幡缓缓站直身体，死鱼眼变得锐利起来：“部长，情报属实？”
“呵，部将。”白影淡然一笑，“你以为我是谁？”
“……啧，怎么样才能被判意外杀人呢。”
气氛渐渐变得名侦探柯南的时候，由比滨结衣笑嘻嘻地站在雪之下雪乃身边，好奇瞥一眼，好奇瞥一眼，好奇又瞥一眼……
“我有什么很大的变化吗？”雪之下雪乃叹了口气，“不是一直在网上联系吗？”
“嗯～不太一样吧。”由比滨结衣挠头一笑，“网上聊天的时候感觉大家都一样，但真正看到了才会觉得——啊，就像小白说得那样，人总是会变的啦……”
“……”
雪之下雪乃忽然说道：“你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突然间就抱上来了。”
“嗯——”
由比滨结衣眨眨眼，小声说道：“我现在该抱的人是小企，会抱小雪的人是小白，再突然抱住小雪的话……嗯～小白说不定就回去抱我的小企了，这可不行哦。”
声音有些俏皮、调侃和害羞。
由比滨结衣确实变了，也许是在这谈恋爱的过程里，她或许又变回更以前的那个她——对人际关系不再那么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紧攥着不想放，开朗俏皮，活力四射，装作自然地说些难为情的话。
雪之下雪乃有点心情复杂，又有点释然，又知道这理所当然。
唯有变化，才是不变的事物。
变化和不变……
感觉，是白君那个剧本吗？
